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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小师弟的小弟 溪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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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岳被带回了临川峰,跟谢风白同住一个屋檐下。
不出一天,溪岳有了一个新称谓——溪小弟。别人都有出处记录,而他被挂在谢风白名下。
溯风宗的藏书阁就矗立在临川峰旁,里面的古籍多如繁星,溪岳还想着手镯的事,他得想办法进去,找到解开命殊引的方法。
大门设有禁制,外面有弟子看守,非本宗内门弟子不得入内,内门弟子凭令牌进入,身份令牌至关重要。
不过溪岳早有准备,他把谢风白的令牌顺到手了。
守门弟子例行拦查,“登记。”
溪岳泰然自若地冲守门弟子亮出玉牌。
言安看着溪岳手中大师兄的身份令牌,心中生疑,“你是谁?哪个峰的?”,其他人闻言,不动声色地朝溪岳围近。
这时有人开口,“小师弟的衣服是领错尺码了吗?这般不合身。”
这一句话,更是把现场的紧张氛围拉到了极致。
溪岳手心冒汗,后背发凉,指节因用力握拳而泛白,膝盖发软,从来没干过骗人的事,心中紧张到呼吸发颤。
“我……我叫溪岳,临川峰,大师兄谢风白的人。”,衣服是谢风白给他的,长了,根本不合身,让他凑合着穿。
“小师弟?”
大家自动忽略大师兄,把目光聚集在谢风白的名字上。
众人打量着溪岳,原来这人是小师弟的小弟,他们对这个人早有耳闻,没想到今天就见到了。
大师兄向来纵容小师弟,想来令牌是他借给小师弟借览高层藏书的,而小师弟又把东西转给他小弟让他过来跑腿的。
众人没有过多为难,把溪岳放了进去。“大师兄也在里面,令牌还他。”
这事不合规矩,但众人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
溪岳嗯了一声,拔腿就往里跑。烦死了,谢风白怎么也在里面,就他这么懒的人,居然会来看藏书,猪妖上树了。
他谨听外面师兄的话,拿着玉牌一层一层往上找谢风白。
可都快找上顶楼了,依旧没能看到他的身影,直到最后一层,溪岳终于发现藏书后面若隐若现的人。
“谢风白。”溪岳冲那道身影大喊。
那影子一顿,随着脚步走动,因风飘动的衣摆掠过下层积灰的书籍,慢慢朝这边靠近。
里面走出一个人,那人眉眼如画,气质清冷,手里正握着一卷竹简,嫩绿色的弟子服穿在他身上,更添一份山间清雾般的疏离。
这人不是谢风白。
溪岳磕磕巴巴地开口,“师兄你好,我找大师兄谢风白。”
“大师兄?”,风亦知垂下眼,目光先落在玉牌上,再到溪岳身上的弟子服上停了许久,那衣服的袖子赫然绣着风字,“你是他什么人”。
溪岳挠了挠头,难以启齿地开口,“我是大师兄的小弟。”
风亦知眉眼染上笑意。玉牌从他指尖接过,溪岳感觉到对方冰凉的手指无意间擦过自己的皮肤,带着一股淡淡的墨香。
溪岳急了,想伸手拿回,“那是大师兄的玉牌。”
“哦?”,风亦知掩唇轻笑,柔和的神情冲淡了俩人之间的距离,他的笑很青涩,像木城山上清脆的酸果,不禁让溪岳心生欢喜。
“我知道。”
溪岳傻眼了,“知道了你还抢。”
风亦知随手把竹卷放回架子上,语调微微上扬又故作懊恼,“怎么办呢?我就是大师兄。”
溪岳震惊过后,一秒接受这个事实,然后释怀地笑出了声,他就知道就谢风白那样的肯定是假货。
哈哈哈。
溪岳开心地绕着风亦知转了一圈,越看越开心,跟他想象中的大师兄一模一样。都怪谢风白,满嘴谎话的骗子。
“大师兄,你好,我叫溪岳。”
“小溪的溪,丘山岳”
“溪水映高山,以小见大,溪水绕顽石,柔中带刚。”风亦知顿了一下,“师弟好名字。”
“在下,风亦知。”
溪岳听得出来大师兄在夸他,他故作矜持地掩唇轻咳,想反夸回去,奈何语言贫瘠。
“大师兄我喜欢你。也喜欢你的名字。我们一起结契吧。”
溪岳说完眼神亮晶晶地看着风亦知,像只等待主人夸奖回应的小狗,让人看得心软软的。小妖是最会表达自己的情感,他们会毫不吝啬的表达出自己的喜欢。
风亦知目光错愕,被直白的话语表达喜欢,这种感觉对风亦知来说太陌生了,他短时间内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他们相识不过一天,才第一次见面就要结契了吗?
憋了良久,风亦知整张脸泛红,才道出一句,“我们不合适。”
溪岳一听,难过得嘴角下垂。他想不明白,大师兄为什么不喜欢他。“为什么不合适。”
喜欢一个人要看合不合适的吗?溪岳想起了当初遇到的老爷爷,心想老爷爷会不会也觉得他不合适。
好难过,溪岳一个妖缘那么好的妖,人缘那么差。
“我们为什么不合适”,溪岳不甘心地追问。
风亦知哑然,“因为我们都是男子。”
“男子就不行吗?”
这一问把风亦知难倒了,好像男子也行。
“溪岳,你敢觊觎我家大师兄,你是不是找死!”谢风白暴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风亦知彻底僵住了。
溪岳心底发虚,立马躲到风亦知身后,半个脑袋探出来,“关你什么事,你个骗子。”
谢风白撸起袖子就要跟溪岳干架,风亦知一个头两个大,偏偏溪岳还在紧紧抓住自己的袖子。风亦知侧身挡住谢风白,“小师弟,别闹。”
谢风白一听更气了,“大师兄,你变了,你居然凶我!”,他把目光对准溪岳,“有本事出来跟我打一架。”
溪岳轻哼一声,“就你这三脚猫功夫,跟你打,我还掉面子呢。”
“你连外门弟子都不是,你还敢冲我喊。”谢风白张牙舞爪地扑了上去。但是又被自家大师兄隔开了。
溪岳不甘示弱,“你一个内门弟子,连外门都不如,你是表弟子。”
啊啊啊!
谢风白:“我师父是掌门,我大师兄剑道第一人,我父皇还是九胥帝王,你拿什么跟我比。”
溪岳:“那又不是你。我比你聪明,比你善良,比你能干,修为比你高,我就是比你强。”
风亦知扶额,一句话也插不进去。“我们去吃饭。”
饭桌上,气氛凝固……
谢风白唰地一下,将一大袋上品灵石倒在桌面上,“别缠着我家大师兄,这些都给你。”
溪岳看着满满一堆彩色石头,嫌弃的表情溢于言表。这破石头他家的湖底一大堆,成色比这个都好。
溪岳掏出一袋银子倒在桌面上,冲谢风白冷呵,“少来烦我跟大师兄,这些都给你。”
“?”,谢风白手指捏得嘎吱作响,“就你这三瓜两枣的连一颗下品灵石都买不起,你跟我横什么!你耍老子?”
溪岳把银子收了回去,“就你这些破石头,连几块银子都换不了,你在给我装什么大款!”
谢风白被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你个土包子!”
眼看又要掐起来了,风亦知立马出来打圆场。
一场饭吃得心力交瘁。
当晚,溪岳就从谢风白屋里搬了出去,寻了个颇为偏远的房间住下,心中暗暗祈祷镯子能电晕他。
夜班,溪岳被冻醒,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冰凉的地上,转头一看,谢风白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
溪岳一气之下,抱着枕头去找大师兄,在大师兄的房顶睡了一晚。
天刚蒙蒙亮,谢风白怒气腾腾地站在大师兄房门前,指着溪岳喊采花贼。
风亦知被吵醒,来不及梳洗就出去用手把谢风白的嘴堵上。“师弟,慎言。”
师兄不是花。
溪岳被吵醒,烦闷不已。看着气鼓鼓的谢风白,这人怎么一天天跟个炮仗似的。
这天,谢风白说什么也要把溪岳弄走,铁了心要保护他师兄的清白。
请神容易送神难,溪岳犟脾气直接上去,硬赖着大师兄不走。
第二天晚上,风亦知床前多了两个打地铺的。习惯一个人独处的风亦知焦虑得整宿睡不着。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去操练新弟子。
外出做任务的二师兄归宗后,得知此事,八卦的心藏也藏不住,打着监督小师弟的由头,跟着住进了风亦知的房间。
顿时,空旷的房间开始变得狭窄。
在此期间,溪岳跟谢风白天天泡在藏书阁里查找命殊引的解开办法。
溪岳把学来的东西,一一测试,最后在他们俩不懈努力下,镯子没了实体,跟他们的身体彻底融为一体,又在双方靠近时,幻化出一条细小的锁链。
越努力越糟糕。
由于太丢人了,他们拉不下脸去找大师兄帮忙。
最后被二师兄发现了,大二师兄说包在他身上,然后整个宗门都知道了。
热心肠的师兄弟,一得空了就跑来捣鼓命殊引。
大家都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除了溪岳。
知道溪岳喜欢凡间吃食,大家来的时候都会给他带好吃的,溪岳恍惚间感觉自己又回到了木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