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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治腿 他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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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忘了,这幅皮肉是自己与生俱来,无法改变的,哪怕把这张脸给撕下来,撕得血肉模糊,新生的面皮也不会和现在的有分毫差别。
沈听有些崩溃,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生了一副这么丑的相貌?!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自己?!为什么……为什么温言偏偏不喜欢这副模样?!
他想着,简直恨不得拿把刀将自己的脸割下来和那人换换。
沈听头一次这么在意自己的容貌,但明显给他的打击不小。
“公公。”温言隔着门喊他。
沈听迅速地坐在桌前,拿起本书在手中装模作样地看:“进。”
室内冷香侵鼻,温言有些忐忑,她说:“奴婢来给您治腿了。”
“嗯。”
“最近先按摩放松肌肉,接着泡药浴熏艾条,最后奴婢给您施针刺激相应穴位。”
“好。”
共处一室,两人都有些尴尬,烛火跳动,温言舔了下干燥的嘴唇:“公公您需要半躺在床上,放平腿脚。”
“……”
沈听垂着眼,这意思,自己怕不是还要脱衣,可,温言也不转身,就这般盯着自己,叫他如何好意思。
“转身。”
“啊?”
“咱家要脱衣。”沈听耳尖泛红,忍着羞耻说道。
温言刹那间手脚麻痹,沈听这是,要自己伺候服侍?她廉价滚烫,不停地告诫自己,没事的,没事的,自己是奴婢,奴婢伺候主人,天经地义。
沈听看着温言一步步向自己走近,葱白的手指已经勾在了自己的腰带上,忍不住退后两步,大腿磕在了桌子上,他神情惊恐,嗓音发紧:“温言!你这是做什么?!”
“伺候公公更衣。”
“不用你!咱家自己来!”沈听几乎维持不住冷酷的假面,“你转过身去!”
温言不明白他为何如此慌张,只是呆呆地点头应好。
衣料相互的摩擦声簌簌响起,温言觉得耳朵有些痒,即使直到隔着屏风,背着身,她什么也瞧不见,可还是忍不住心猿意马起来。
沈听见她脊背僵直的模样,眼底才荡开一丝光亮,半靠在床榻上。
“过来吧。”
温言低着头,先是看了眼沈听,见他墨发铺散胸前,身着藕灰色中衣正半靠在床上,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他领口有些松散,露出洁白的锁骨,温言想起今晚来的路上刮起的夜风,有些凉,偏头见窗子开了些,吹得青瓷瓶内的杏花瓣悠悠飘落。
温言思虑再三,终是对沈听开了口:“公公,夜晚寒凉,您这般,当心着凉。”
“……”沈听神色僵了一瞬,温言呀温言,你可真是圣人,清心寡欲,带着赌气的意味,沈听笼紧了自己的领口。
温言由衷的开心,有一种孩子大了终于会照顾自己的欣慰感流淌在心间:“公公,奴婢开始了。”
“嗯。”
温言低头,将自己的手放在沈听的腿上,隔着裤子她能感觉到手下的肌肉紧绷,她轻声说道:“公公,您放松点儿。”
布料顺滑,不见一丝褶皱,温言先从小腿按起,掌下的肌肉硬邦邦的,像是石头。
沈听吸口气强迫自己放松,可腿上的轻柔的触感是无法忽视的,她的腿,他最在意的地方正被温言一下下揉捏着。
她的力气不大,只是很有技巧,揉,捏,按,压,四种技□□番变化,激的沈听忍不住从喉中溢出一声满意的喟叹。
常年紧绷的肌肉此刻被揉捏的发软,又酸又麻,沈听控制不住的攥紧拳头。
温言看着沈听这副模样,觉得还是循序渐进比较好,不然不打招呼揉捏到大腿时,沈听怕是会一脚将自己给踹倒在地。
“公公,奴婢要用这药膏给您按摩了。”
“嗯。”
沈听半靠在床上,见温言睫毛卷翘,嘴唇微抿,脸庞莹润,此刻却被烛火镀上层暖黄色,心像是被抚慰过,暖暖的。
温言将裤腿给他卷在膝盖处,不敢多看,就挖了坨淡黄色的药膏在掌心揉搓开来,是淡淡的腥甜味儿,不刺鼻。
药膏质地绵软,加了当归、牛膝、干姜等,专用来活血化瘀、去除寒气。
沈听身子一抖,手死死地掐进掌心,是温言的手,好暖。
温言抬起手,有些疑惑地看着,见沈听肌肉紧绷,手按一下,他就抖一下,以为是药膏太凉,他受不了,认命的将药膏又在手心里搓了搓1,直到掌心发热,才按在了沈听腿上。
她说:“公公,您忍一下,很快就好了。”
沈听闭着眼,半靠在床上,装作无意般问:“你同今日的人,是什么关系?”
“只是旧识。”
“旧识?”沈听重复一遍,什么旧识值得她给对方送节礼,还挂了香囊,沈听心中妒火翻涌。
“嗯。”温言点头,“他是个好人。”
“……”
“曾经奴婢在孙公公手下做事,有次险些活不成了,多亏了他奴婢才有命来到公公身边。”
原是救命恩人。
戏文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救人一命,暗生情谊,私定终身,温言和那人莫非也是这般相识相知相爱。
沈听不敢细想,只是对着温言点点头:“他是你恩人?”
“不完全算是,奴婢更多的是将他当哥哥来看待。”
是了,温言亲口承认了,此人不仅是她恩公,更是情哥哥。
“哦?你们倒是有缘。”沈听说道,可语气却是不友好的。
“奴婢也这么认为。”温言像是听不懂沈听话语里的嘲弄,继续说道,“公公,李大哥他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是吗?”沈听看着温言勾起的唇角,心中憋着口气,一缕墨发话落至胸前被他拂开,沈听语气有些吃味,“还有呢?”
“还有,”温言眉头微凝,当真认真回想起来,“奴婢总是被人克扣吃食,就没吃饱过,李大哥发现了,总会给我偷偷的塞吃的,有时候是馒头,有时是糕点,瓜果,什么都有……”
她说着,手下的力道放轻,改为轻轻的捏:“宫女和侍卫这样被发现可是会被打死的,奴婢也就是倒霉,有次被嬷嬷抓了个现行,我很怕,怕李大哥被我这种人连累,不值当的,我就求嬷嬷,我抱着她的腿给她磕头……”
沈听看这温言,静静的,漆黑的眼珠像是口古老的枯井。
她的嗓音很平,有些像被风吹皱的湖面,风吹时,荡起圈圈涟漪,风一停,涟漪也会慢慢归于平静。
“为了这个事奴婢还刷了一个月的恭桶,公公您不知道,那简直臭得要人命……”
温言一字一句的说着,表情生动,有时还会哈哈笑上几声,沈听听着,看着,心里那股醋意转化成心疼,温言的眼还不算瞎,那位李大哥确实是个好人。
沈听感觉前所未有的暖意涌入双腿,他摸了摸自己的腿,轻声说道:“好了,天色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
“那奴婢明晚再来?”
“嗯。”
温言拿着药膏退了出去。
月光明亮,即使不用电灯,也能瞧得清。
这几日她想了很多,想自己不识字总归是个大问题,,王善堂读,她听,这样太慢了,那医书那么厚,王善堂年纪又大了,一年半载肯定学不完,可自己实在是不愿等那么久。
于是她一拍板,将王善堂给她念过的书带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