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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医药 沈听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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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打个哈欠,神色倦怠的看着小福子:“伤的这么重,不多休息几天就跑来了。”
“谢公公关心。”小福子拍拍自己胸口,呲着一口大白牙嘿嘿傻笑,“奴婢身子硬朗,早就好了。”
他关心对方了吗?
沈听无语。
小福子还在张牙舞爪,神采奕奕地讲述自己的勇武事迹:“您都不知道奴婢有多厉害,两句话直接把孙禄那干儿子气黑了脸,险些连气也喘不上。”
“所以你就被他打得下不了床。”
小福子神色一僵,没想到对方这么毫不留情的拆穿自己。
“只会嘴上逞英雄。”
沈听追着他补刀,小福子那颗脆弱敏感的心灵根本承受不住打击,只好转移话题,抬头看了眼沈听眼下的乌青,道:“公公啊,您这是没睡好?”
“没有。”
他总不能告诉小福子,是的,咱家失眠了,因为温言那两句话,他整夜的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小福子偷偷抬眼,他不信,可自己又不能说。
“小福子。”
“奴婢在。”他很是谄媚讨好,“公公有什么吩咐?奴婢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沈听顿了下,对于自己的腿,他真的不知道如何开口。
过了会儿,他才下定决心,缓缓说道,“去请个太医来。”
小福子神色有些犹豫,他挠着自己的脑袋,不知道自己该说不该说,他道:“奴婢有句话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沈听一看他这副吞吞吐吐的模样,心里就来火,带着些起床气对他道:“说。”
“公公您腿刚伤的那段日子,奴婢就找过太医,可孙禄那老阉狗看得紧。”
他没说完的话,沈听已经心领神会。
又是孙禄。
这老阉狗别让自己逮到机会,否则不死也要撕块肉下来。
小福子见他这样,忙道:“公公,太医曾经说过,您这腿并非一点都好不了,只要勤加锻炼,再辅以针灸之法,也是有可能好的。”
只是有可能,沈听自嘲一笑,他这般处境找人给他扎针无异于痴人说梦。
“行了,你走吧。”
“公公。”
小福子还想说些什么,他一步步三回头,生怕沈听想不开自戕。
“滚。”
沈听不耐烦的揉了揉额角,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小福子这么磨叽。
小福子见他生气,便准备抬脚离开。
“对了。”沈听突的出了声,“咱家记得世子是不是快回来了?”
“是的,还有几个月,要奴婢去求世子殿下吗?”
“滚!”
沈听怒骂,不明白自己身边怎么竟是些蠢货,世子与他非亲非故的,凭什么帮自己,搞不好还要落下个私交外臣的罪名,到时候恐怕要脑袋搬家。
小福子摸摸鼻子,讪讪的退了出去。
宫墙高深,红意盈盈。
温言先是探头探脑的往里瞧,在故意的弄出声响,好让对方知道自己来了。
踏步而进,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
“好甜的白芷香啊。”她说着,一步一跳的走到一人身后,捏起根干白芷点评,“上粗下细,内里莹白,闻着醒脑,这可是白芷中的极品啊!”
“哼!”
这人重重的哼了一声,没理她,转身去整理别的药材。
温言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这金银花上粗下细,黄白交错,捏起来不易碎,因此是极好的。”她说着,还捏了点放在嘴里嚼,“还有些发苦。”
总之对方前脚停下,后脚温言就开始评价他身侧的药材。
“净会卖弄。”
终于理自己了。
温言笑嘻嘻的凑近给对方锤肩:“这都是您老教的好。”
“我可没教过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您就别生气了,前些日子我被送到沈听那活阎王跟前伺候,连自己的脑袋都险些保不住,这不,一有空就来看您了。”
王善堂对这个鬼丫头的话半句不信,他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这么殷勤顶没好事。”
“您这说的是什么话。”温言不满抱怨,“就不能是我心里记挂着您,来孝敬您了?”
王善堂哈哈一笑,他年纪大了,无人相伴,每天都盼着这个鬼丫头唧唧喳喳的来烦自己,也是有意思的很。
“你这丫头,净会说好话。”
温言眯起眼,拉着对方的衣角撒娇:“还是您对我好,我才敢这样叨扰您。”
王善堂捋着自己的胡子,他也没想到自己曾经随手救的个小姑娘会给自己的晚年生活带来似温暖。
“好了,说吧,这次来又是什么事?”
温言挠了挠脑袋:“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您老的法眼。”
“哼!”
“就是,我想问问沈公公的腿还能好吗?”
一听这话,王善堂半耷拉着眼一下睁开了:“你想救沈听?!”
温言赶忙拿起小扇子给对方扇风:“就是问问。”
“嗯?”
“好吧,也有一点点像救他,就只有一点点。”生怕对方不相信,她又连忙道,“毕竟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这样,我也好过不了。”
王善堂语重心长:“丫头啊,你听话,不要掺和进这件事。”
温言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可沈听若是一直这样下去,她又能好到哪里去。
今天被送人,明天被罚跪欺辱,那后天呢?她还能活下去吗?
一味的软弱赢不来尊重,只有站在高处,刀握在自己手里,别人才会对你有所忌惮。
“我明白。”温言轻声道,“您所担心的我都明白,但我想为自己试试。”
她眸中燃着熊熊烈火,那是疯长的野心和不认命的倔强。
王善堂瞧着她,被那野火烫了下,罢了,就随她去,这般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模样才是年轻人。
“我曾经同你说过的东西都忘了吗?”
是的,他没教过对方,只是同她讲过几句,但温言心眼活,总是留意着他说些什么。
“记得。”
“好。”王善堂眼角都皱成了核桃,“同我讲讲艾叶。”
“艾叶有清香,味苦,属温性,主要用来温通经络,祛湿止痛,可煮水泡腿,艾灸专用。”
“当归。”
温言略微思索一下:“气味厚重辛甜,温性,可活血散瘀,可搭配熏洗或入汤药。”
王善堂眼中笑意更大,眉毛跟着跳动:“好好,再问你一个,栀子。”
“嗯——,是长椭圆形,果皮呈红黄色,带有棱线,气味的话,属于清苦,寒性,泡水喝的话,清肝火,缓解心烦燥热。”
她说着想着,言辞不算完美,却足以让王善堂脸上的褶皱加深。
“好孩子,好孩子。”
他神色激动,枯瘦的大掌一直颤,他是真的把这个丫头当亲孙女疼的。
温言弯下腰,低着头,将自己的脑袋往对方送:“您说我答的怎样?”
“答得很好,很聪明。”
宽厚粗糙的手掌一下下抚摸着温言的头,动作很是温柔,人老了,什么都不求,只求有人陪在身边,什么也不怕,只怕一个人呆着。
温言十分乖巧,她道:“我以后多来陪陪您,好不好?”
“是想多陪陪我这老头子,还是想来偷学啊?”
“都想都想。”温言一脸谄媚,“但硬要说的话,还是想来陪陪您更多点。”
“哼!”王善堂哼了一声,花白的长胡子跟着抽动,“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嘿嘿。”温言挠挠脑袋,“我们院里的杏子快熟了,改日做了杏子糕给您送来些,让您老尝尝我的手艺退步了没?”
王善堂咂吧咂吧嘴,想着温言的手艺,他才道:“这还差不多。”
“我来给您将这药材都放好。”
“嗯,多看看摸摸,不行的话再分出一小块放嘴里尝尝。”
“好的。”温言嘴里含着颗枸杞嚼了嚼,“先前没问您,您究竟算不算太医?”
是啊,太医要在太医院,他在这里算个什么。
王善堂躺在躺椅上,没有直面回答这个问题:“小孩子家家,哪里来的这么多问题。”
“我就是好奇嘛,您医术这么高超,可除了宫女太监就没见您去给那些娘娘们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