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落暮色》音今晚

38、第三十八章 冬风扫长街，静待成绩单 闲散的河滩

　　闲散的河滩之行过后，日子重新回归规律节奏，只是不必再日夜埋首成套习题，每日仅抽出小段时间翻看笔记巩固，余下大半时光都能随心安排。

　　清晨依旧是同步起身，厨房温热餐食准时备好，两人并肩落座用餐，穿衣出门时十指相扣，校道上寒风掠过枯枝，扫起路面细碎尘土，陆修远始终将少年护在避风一侧，掌心的温度抵消户外所有冷意。

　　教室靠窗的位置阳光充足，每日早读两人依旧并肩诵读，只是节奏放缓不少，不再有期末前紧绷的紧迫感。周遭不少学生心浮气躁，频频谈论即将下发的成绩单，言语间满是忐忑，靠窗这片角落却始终安稳，两人只按自己的步调梳理知识点，外界浮动的情绪很难干扰心神。

　　“再过两日各科成绩就会统一下发。”课间，陆修远将整理好的笔记收拢整齐，轻声开口，“不管卷面呈现何种结果，我们只需要针对性补齐薄弱板块，不必过度纠结一时起伏。”

　　陆修漫靠在他肩头轻轻点头，指尖无意识勾着桌下对方的手指。往年等候成绩单的那段时日，他整日坐立难安，旁人闲聊分数的话语句句戳在心上，心底反复滋生自我否定，常常一整天沉默寡言。如今有身边人一同分担得失，再不必独自承受忐忑，无论优劣，都能一同翻看、一同梳理。

　　白日课程节奏舒缓，老师不再讲解全新难点，大多带着全班梳理全学期整体脉络，顺带预告寒假安排。不少同学听见长假消息，纷纷低声欢呼，陆修漫侧头看向陆修远，眼底藏着淡淡的期待。

　　“寒假不用每日早起赶早读，我们可以留出充足时间外出闲逛。”陆修漫轻声说道，“浅山、老街都能去，多收集些不一样的草木放进画册。”

　　“规划都随你。”陆修远应声，指尖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前提是每日留出一小段时间翻看笔记，不用大量刷题，维持熟悉度即可。”

　　午休时分教室空旷安静，阳光平铺在两张紧挨的课桌，两人没有拿出厚重习题，只是摊开画册翻看前日河滩拾得的枯枝与枯叶，轻声讨论后续添置风物的排布方式，平淡细碎的闲谈填满整段休憩时光。

　　放学铃声响起，冬日暮色来得迅猛，走出教学楼时天际已经蒙上灰蓝，路灯次第亮起，暖光铺在空旷长街。两人牵手缓步前行，冬风扫过街边光秃秃的枝干，卷起细碎尘土，沿途三三两两的学生快步归家，喧闹声慢慢消散在风里。

　　沿路路过文具店，陆修远停下脚步，牵着陆修漫走入店内，挑选两本全新空白画册，纸张厚实，适合收纳来年四季的草木。结算完毕，一人一本揣在怀中，并肩继续往家走。

　　“旧画册快要填满大半，新本子刚好接上往后的时日。”陆修漫低头摩挲画册平整的封面，心底安稳。从前他独自收藏花叶，仅有一本薄薄本子，很快就被塞满，无人陪同添置新册，很多好看的枝叶只能随手丢弃；如今每一本画册都成双成对，四季风物都有专属位置留存。

　　回到家中，清淡的晚餐早已备好，并肩落座用餐，闲话校园里同学谈论假期的趣事，氛围松弛平和，没有半分紧绷。收拾完厨具，两人回到卧室，将两本新画册摆在木盒旁，和旧册、糖纸、枯叶整齐归置一处。

　　台灯柔光铺满书桌，两人没有翻开复习笔记，只是并排坐在窗边沙发，望向楼下安静长街，冬风一遍遍扫过路面，枝桠晃动，光影错落。

　　“从前放寒假前，我总害怕拿到成绩单。”陆修漫轻声开口，呼吸轻轻拂过对方衣袖，“一整个假期都要被分数牵绊，独自待在房间，耳边全是旁人的评价，无处躲开。”

　　过往每个寒冬假期，一张单薄的成绩单便能搅乱整日心绪，长辈的叮嘱、旁人的比较层层叠加，孤身一人无处倾诉，漫长假期只剩压抑冷清。如今所有得失都有人一同承担，长辈早已放下从前的执念，不会再仅凭一张试卷苛责，假期只余下自在相伴的时光。

　　陆修远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肩，将人稳稳圈在身侧，语调平稳笃定：“这次无论分数高低，爸妈都不会多加苛责，我们一同梳理疏漏，余下的假期只管随心度日，不必被分数束缚。”

　　两人静坐窗边许久，才起身回到书桌，抽出各科笔记简单翻看半小时，巩固核心考点，没有额外刷题，到点便规整好所有书本。

　　洗漱完毕躺上床铺，厚实被褥隔绝窗外寒凉，陆修漫自然贴近陆修远，四肢轻轻相贴。窗外风声绵长，一遍遍地扫过长街，屋内呼吸平稳柔和。

　　“等成绩单下发，梳理完疏漏，我们就专心筹备假期的出行。”陆修漫埋在柔软被褥间，轻声呢喃，“想去老街看看冬日的巷弄，捡些干枯的藤蔓带回收纳。”

　　“都依你。”陆修远抬手，缓慢轻拍他的后背，“长街再冷，我都会陪你一同走，所有风景，所有细碎风物，都不会让你独自观赏。”

　　窗外冬风不息，整条街道安静空旷，屋内相拥的两人暖意绵长。只待两日之后成绩单下发，梳理完全学期的细微疏漏，便卸下所有课业牵绊，奔赴冬日街巷与山野，积攒更多独属于两人的朝夕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