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重生之饲神归途》肆两余墨

25、意外收获 防守，再升

　　第二天一早，褚师末简单洗漱后，推开仓库大门。清晨的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腐臭和草木腥气，扑面而来。

　　门口那片爬山虎藤蔓织成的围墙，此刻正静静盘踞着。但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挑了挑眉。

　　十几具尸体被藤蔓死死缠住，吊在半空，像是一串串风干的腊肉。

　　有的丧尸被勒断了脖子，脑袋歪在一边；有的被倒刺扎穿了全身，干瘪得像具木乃伊，黑血顺着藤蔓一滴滴往下淌。

　　爬山虎的藤蔓断了不少，地上散落着大片翠绿的叶子和藤条，有些甚至被硬生生扯断了半截。

　　昨晚的战况，比他预想的更惨烈。

　　褚师末走上前，那些被吊在半空、还没彻底断气的丧尸感应到活人的气息，开始疯狂扭动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青灰色的手臂拼命朝他抓挠。

　　但让褚师末意外的是，他发现那些已经被爬山虎吸干血气的丧尸尸体旁，整整齐齐地堆着一小堆东西。

　　他走近一看，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源晶。

　　十几颗源晶，灰白色的晶块里，有几颗带着淡淡辉光的带属性一阶源晶，全都被爬山虎的藤蔓抠了出来，规规矩矩地堆放在一起。

　　没想到，还自带收集源晶的功能。

　　“这爬山虎……成精了？”褚师末低声嘀咕了一句。

　　这玩意儿不仅能当墙用，还能自动收割战利品。看来那变异秘宝的品质，比他想象的还要高。

　　他伸手把源晶收进空间，顺便用青锋剑把那些还在挣扎的丧尸一个个点了名。黑血喷溅，两边离得近的几具尸体彻底安静下来。

　　“哥哥……”

　　身后传来细软的童音。

　　褚师末回头，看见林经旭正站在仓库门口，小手扒着门框。

　　小家伙显然是被外面的血腥场面吓到了，脸色有些发白，但那双大眼睛里却没有退缩，反而透着一股子好奇和……跃跃欲试。

　　褚师末朝他招了招手：“过来，别踩血。”

　　林经旭立刻迈着小碎步跑过来，乖乖站在褚师末身边，眼睛却忍不住往那些丧尸尸体上瞟。

　　褚师末没急着走，而是用剑尖挑起一具丧尸的尸体，让林经旭看清楚：“记住它们的样子。脑袋是弱点，砍了就死。其他地方，随便它们烂。”

　　林经旭用力点头，小脸绷得紧紧的，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勇敢。

　　就在这时，他忽然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然。他攥紧了小拳头，鼓起勇气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哥哥……我也想杀丧尸。”

　　褚师末低头看他。

　　林经旭被那道平静的目光看得有些紧张，但他没有退缩，反而挺直了小身板，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想变强。至少要勇敢一点，能保护哥哥，不做累赘。”

　　那双澄澈的眼睛里，满是认真。

　　不是逞强，不是天真，而是一个七岁的孩子，在经历了死亡、恐惧和绝望之后，从心底里生出的、想要活下去的倔强。

　　褚师末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在空间中找到一柄斧头，右手一翻，斧头递到了林经旭面前。

　　“拿着。”

　　林经旭愣了一下，连忙双手接过。斧头沉甸甸的，比他胳膊还粗，但他咬着牙，两只小手死死攥住，没让它掉下去。

　　“那边还有一只没死的，被藤蔓缠着，动不了。”褚师末指了指不远处，一只游尸被爬山虎藤蔓死死捆住，只剩下脑袋还能转动，正龇牙咧嘴地盯着这边。

　　“去，劈它脑袋。”

　　林经旭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小身子猛地一颤。

　　那只丧尸灰白色的眼睛死死的看过来，嘴角黑色涎水横流，哪怕被捆着，那股子嗜血的气息也让人腿肚子发软。

　　但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斧头，又抬头看了看褚师末。

　　哥哥没有嘲笑他，没有拒绝他，而是给了他一把武器，让他去面对。

　　“嗯！”

　　林经旭用力点头，迈开小短腿，一步步朝那只丧尸走了过去。他的腿在抖，手也在抖，但他没有停下。

　　走到丧尸面前，他仰起头，看着那张腐烂扭曲的脸。丧尸张着嘴，朝他发出无声的嘶吼，腥臭的口水滴下来。

　　林经旭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睁开。他双手举起钢筋，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只游尸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斧头砸偏了，只砸在狩尸的脸颊上，黑血四溅。丧尸疯狂扭动，藤蔓被扯得咯吱作响。

　　“没中。”褚师末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引，“稳住，再一下。瞄准它眉心中间砍。”

　　林经旭咬紧牙关，重新举起斧头。这一次，他没有闭眼，而是死死盯着那只丧尸眉心处。

　　他双手握紧，双脚分开，摆出一个最稳的姿势。然后，用尽吃奶的力气，再次砸了下去！

　　“噗嗤！”

　　斧头精准地贯穿了狩尸的脑袋，从上而下，被劈开了一条缝。丧尸的身子猛地一挺，随即彻底瘫软下来，不再动弹。

　　林经旭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小手还在发抖，但那双眼睛里，却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转过身，看向褚师末，小脸上沾着几点黑血，却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哥哥！我做到了！”

　　褚师末看着那张沾着血污却笑得无比明亮的小脸，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嗯。做到了。”

　　他走过去，伸手揉了揉林经旭的脑袋，把那根还插在丧尸脑袋里的斧头拔出来，在丧尸衣服上擦了擦，重新递回孩子手里。

　　“收好你的武器。从今天起，你不是累赘了。”

　　林经旭双手捧着那根斧头，像捧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用力点了点头。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

　　褚师末走到那株最粗壮的爬山虎根部，蹲下身，伸手按在上面。

　　触手冰凉，翠绿色的光芒至他掌心亮起，他凝神感知，发现这些吸收了丧尸血食的爬山虎，确实发生了一些变化。

　　原本翠绿的藤蔓表面，此刻泛着一层淡淡的暗红色光泽，像是被血浸染过一般。

　　根部的主干比昨天粗了一圈，摸上去坚硬如铁，那些倒刺也更加锋利，不小心碰到，肯定会被放血。

　　他又检查了其余两株，情况如出一辙。每一株都因为昨晚的鏖战而变得更加强韧，防御力显然提升了一个档次。

　　但褚师末眉头却微微皱起。

　　“还不够。”

　　昨晚那些丧尸，进化的狩尸数量并不算多。而且，从今天爬山虎的战利来看，并不能困住狩尸。

　　如果来的狩尸数量更多，或者是更高阶的，比如那种已经具备智慧、能够组织进攻的丧尸，这三株爬山虎撑得住吗？

　　答案是否定的。

　　他心念一动，掌心多了三颗灰白色的、浑浊的一阶无属性源晶。

　　“吃吧。”

　　褚师末一手握住源晶，一手按在藤蔓表面，运转异能，将一股精纯的生命能量缓缓渡入其中。

　　这不是吸收，而是——反哺。

　　爬山虎的藤蔓在感应到这股能量后，瞬间“活”了过来。

　　藤蔓表面那些细小的绒毛全部张开，像无数张微型的嘴，贪婪地吮吸着褚师末渡入的异能。

　　肉眼可见的，藤蔓开始以更快的速度生长。

　　原本只有手臂粗的主干，在短短几分钟内又胀大了一圈，表面那层暗红色的光泽也变得更加浓郁。

　　那些断裂的藤蔓断口处，新生的嫩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条、硬化、变成新的武器。

　　更让褚师末意外的是，其中一株爬山虎的顶端，竟然开始凝结出一个小小的、花苞状的凸起。

　　那花苞通体暗红，隐隐散发着一股令人不安的压迫感。

　　“这是什么……”

　　他凑近观察，发现那花苞内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是一颗正在成形的种子。

　　而那股压迫感，隐约与具备智慧二阶狩尸有几分相似。

　　褚师末手一扬，《犯世书》出现，空白的纸业上浮现文字：

　　【检测到变异体爬山虎正在吸收高阶能量，发生未知变异。】

　　【当前状态：进阶中（预计完成时间：12小时）】

　　【警告：变异方向未知，可能产生不可控后果。】

　　“不可控……”

　　褚师末盯着那颗花苞，沉默了片刻。但很快，他便收回了手，任由爬山虎继续吸收。

　　在这末世里，有一种疯狂叫赌徒，不如就赌一把，看看它能进化成什么样子。

　　他会让它变得可控的！

　　菟丝子跃跃欲试的从他腕间钻出，细长的藤蔓猛地挥出，抽在了那个突然生出的苞体旁边，像是一种警告和威慑。

　　那颗变异爬山虎整根植株抖了起来，那根带有苞体的藤蔓伸到褚师末胸前弯了弯，像是在低头认错。

　　褚师末伸手摸了摸那朵怪异的花苞，他低声道：“长吧。”

　　“长得更强一点，替我挡住那些东西。”

　　身后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林经旭正抱着那根斧头，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小家伙脸上还带着刚才杀丧尸后的兴奋，眼睛亮晶晶的。

　　“哥哥！外面还有好多丧尸，我们继续杀好不好？”

　　褚师末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株正在变异的爬山虎，嘴角微微上扬。

　　“好。不过今天不急，先让你练练手。”

　　他站起身，从空间里又摸出一把轻便一些的水果刀，递给林经旭。然后牵着孩子，走向巷子深处那些还在游荡的、落单的游尸。

　　身后，爬山虎的藤蔓在晨风中轻轻摇曳，那颗暗红色的花苞，正悄然孕育着某种未知的蜕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