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重生之饲神归途》肆两余墨

22、回到仓库 相处，捡个

　　他收起源晶，转身看向收银台。

　　林经旭缩在角落里，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刚才那惊悚的一幕让他连呼吸都忘了。

　　但他没有哭，也没有叫，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向褚师末。

　　那眼神里除了恐惧，还多了一丝后怕——如果刚才哥哥没有及时发现，如果哥哥慢了哪怕半秒……

　　褚师末走到收银台前，蹲下身，从空间里拿出一瓶水，拧开，递到林经旭嘴边。

　　“喝吧。”

　　旭旭乖顺地张开嘴，小口小口地抿着水，冰凉的水滋润了干涩的喉咙，也稍稍抚平了他胸腔里狂跳的心脏。

　　喝了几口，他抬起头，声音细若蚊蝇：“哥哥……外面的世界到处都有这种怪物是吗？”

　　“对”褚师末如实回答，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尤其到了晚上，记住，一旦看见迷雾降下来，绝对要第一时间躲起来。”

　　“害怕吗？”

　　他看着孩子瞬间煞白的小脸，屈指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所以，跟紧我。只要你不乱跑，我就不会让它们碰到你。”

　　林经旭用力点头，这一次，他不再仅仅是因为恐惧而顺从，而是真正理解了“危险”的含义。

　　他伸出小手，这次不是揪衣角，而是勇敢地抓住了褚师末的两根手指，攥得紧紧的。

　　“嗯！我一定跟紧哥哥！”

　　褚师末站起身，牵着那只小手，推开卷帘门。

　　褚师末没有立刻迈步，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死寂的街道，跟他来时没有太大区别，但看似平静的暗处，或许正藏着窥探的眼睛。

　　进化丧尸的出现，意味着这片区域的生态已经发生质变，行事要更加小心才行。

　　他低头，看向身边的孩子。

　　林经旭强压着恐惧，努力睁大眼睛，学着褚师末的样子观察四周，尽管那双大眼里满是挥之不去的惊惧。

　　“记住，”褚师末声音压得极低，仅剩气音，“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不许出声，不许乱动，跟紧。”

　　“嗯。”林经旭同样用气音回应，另一只小手攥成拳，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沿着墙根阴影，两人一步步往回挪，褚师末脚步极轻，落地无声，青锋剑已然在手，剑尖微垂，随时可暴起杀人。

　　来时路上还能看见几只丧尸晃荡，此刻却一只也不见了。

　　这种反常的“干净”，反而更令人心头发毛。

　　林经旭只觉得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他不敢大口喘气，冷汗顺着鬓角滑落，冰凉一片。

　　就在距离仓库巷口不到百米时——

　　“哗啦。”

　　一声轻响，从前方的报刊亭传来。

　　褚师末猛地驻足，将林经旭往身后一揽，剑锋横在身前，眼神瞬间锁定那处阴影。

　　报刊亭内，杂乱的杂志堆里，一对猩红眼珠骤然亮起，死死盯住两人。

　　下一秒，一道黑影猛地窜出！

　　速度比母婴店那只更快，腥风扑面，它像一头嗜血的野兽，四肢着地，违背生理结构地疾冲而来，目标直指林经旭！

　　“唔——！”

　　林经旭浑身一僵，瞳孔骤缩。恶臭扑鼻，腐烂的脸在视野中急速放大，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他想叫，想跑，身体却像被冻住。

　　但他死死咬住舌尖，剧痛换来一丝清醒，他做到了——不出声，不乱动。

　　就在进化丧尸即将扑倒身前的时候，褚师末动了。

　　身形一侧，险险避开利爪，左手探出，一把揽住林经旭的腰将他护在腋下，右手青锋剑同时挥出。

　　“锵——！”

　　剑锋与利爪相撞，火星迸溅。

　　褚师末借力旋身，剑势如灵蛇出洞，幽蓝弧光划出完美半圆。

　　“噗嗤！”

　　丧尸额头出现一个黑洞，黑血喷涌，四肢着地的身躯惯性的前冲几步，重重砸地，再无动静。

　　褚师末放下孩子，将他护在墙角，自己挡在前方，警惕环视四周。

　　确认再无威胁，他才缓缓收剑，低头看向林经旭。

　　旭旭死死捂着嘴，任凭眼泪汹涌、鼻涕流淌，硬是没发出一丝声音。

　　他没有添乱，他做到了。

　　褚师末沉默片刻，抽出一张纸巾，不算温柔地擦掉孩子脸上的泪痕鼻涕，动作笨拙，语气却缓和了些许：

　　“做得很好。”

　　简单的四个字，让林经旭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他双腿一软，瘫坐在地，眼泪无声滑落。

　　褚师末弯腰，收起那枚同样蕴含血色液体的源晶。

　　褚师末朝旭旭伸出手，低声道：“走了，回家。”

　　几十米的路程，两人走得异常缓慢。

　　但当仓库那扇厚重的铁门出现在眼前时，林经旭仰起头，仿佛看着世界上最安全的堡垒。

　　门开，人进，落锁。

　　阴暗的仓库里，林经旭松开手，仰头看着褚师末的背影，用浓重的鼻音极小声地说：“哥哥，谢谢你。”

　　褚师末没有回头，只是走到物资旁坐下，指尖把玩着那颗血色源晶，淡淡回了一句：

　　“好好活着，就是对爷爷，也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林经旭用力点头，虽然知道哥哥看不见，但他真切的在哥哥身上感受到了“家”的暖意。

　　折腾了一上午，又受了惊吓，林经旭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

　　他捂着胃部，小心翼翼地抬头，却见褚师末已经起身，走到了角落那几个大冰箱面前，拉开了冷藏室的门，开始往外拿食材。

　　虽然褚师末的空间里面有很多可以即食的快餐和熟食，但是现在末世刚开始，趁着水电都还正常，还是应该优先把需要加工的食材解决。

　　看着褚师末在厨房忙碌，林经旭迈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了过去，像只跟屁虫。

　　“哥哥……”他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仰着小脸，眼神亮晶晶的，“我来帮忙吧，我会洗菜的！”

　　褚师末正拿着一颗生菜和几个鸡蛋，闻言动作顿了一下，低头看他。

　　旭旭见哥哥没说话，以为不同意，连忙挺直小身板，加重语气强调：“我真的会的！爷爷以前忙不过来的时候，都是我帮忙洗菜的！我洗得可干净了！”

　　那副急于证明自己有用、生怕被嫌弃的模样，让褚师末心头莫名一软。

　　他没说话，只是把手里那颗生菜递了过去，又指了指旁边接了清水的洗菜盆。

　　“去洗。”

　　“好嘞！”林经旭眼睛瞬间亮了，像得到了什么了不起的任务。

　　他双手接过那颗比他两个手掌合起来还要大的生菜，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然后踮起脚尖，把菜放到水盆边。

　　他学着记忆里爷爷的样子，撸起袖子，露出一截白嫩的小胳膊。

　　他先把生菜叶子一片片掰下来，然后放进水里，两只小手认真地搓洗着，把每片叶子都洗得干干净净，连褶皱里的泥沙都不放过。

　　洗好后，他又学着样子，把洗好的菜一片片摆在沥水篮里，摆放得整整齐齐，像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洗完菜，他也没闲着，又眼巴巴地看着褚师末手里剩下的土豆和西红柿，小身子努力往水槽边凑，那意思不言而喻——我还行，我还能洗！

　　褚师末把土豆递给他，看着那双小手在水里笨拙却努力地搓洗着带泥的土豆皮，水花溅了他一脸，他却浑然不觉，只专注地把土豆洗得白白净净。

　　“干净了。”林经旭把洗好的土豆举起来，献宝似的递给褚师末，小脸上沾了几点水珠，却笑得格外灿烂，那是发自内心的、被认可的喜悦。

　　褚师末接过那颗土豆，入手微凉，表皮光滑。

　　褚师末没有打击小孩的积极性，虽然土豆本来就需要削皮的。

　　他瞥了一眼孩子那双因为长时间泡水而微微发皱的小手，又看了看那张满是期待的小脸，淡淡地“嗯”了一声。

　　“好了，你的任务已经完成，去那边坐着吧。”

　　语气依旧平淡，但林经旭却听出了里面的准许。

　　他乖乖地搬了个小板凳坐到一边，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褚师末的背影，看着哥哥熟练地切菜、打蛋、热锅、倒油……

　　厨房里响起了滋滋的油煎声，混合着饭菜的香气。

　　林经旭觉得，这大概是他听过的最好听的声音了。他应该不是大哥哥的累赘了，他也能帮忙，他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了。

　　吃完饭，褚师末开始收拾休息区。

　　那张单人床是他自己的，床不算很大，睡两个人还是比较逼仄，他从空间里拽出一张折叠沙发床——末世前买大床时搞活动送的，一直没派上用场，没想到今天正好。

　　“哗啦”几下，沙发床支了起来，紧贴着大床。

　　他又拿出从母婴店收来的印着星星月亮的崭新儿童三件套，开始套被子，铺床单。

　　折腾了一阵，总算把那张小床铺得平平整整，软乎乎的。

　　“去洗澡，换上这个，睡午觉。”褚师末从那堆童装里挑出一套干净的棉质内衣裤和一套睡衣，扔给林经旭，又指了指隔壁的简易淋浴间。

　　架子上，儿童沐浴露、洗发水摆得整整齐齐。

　　林经旭抱着那堆柔软清香的衣服，愣愣地看着那张紧挨着大床的小床。

　　就在哥哥的床旁边……可以挨着哥哥一起睡觉，太好了。

　　他开心的抱着衣服进了浴室。

　　很快，里面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还有孩子因为水温适宜而发出的、极轻极轻的哼唧声，像是小猫的呼噜。

　　褚师末在大床边坐下，背靠着墙壁，听着浴室里的动静，他眼神落在那张小小的沙发床上。

　　之前这地方只有他一个人，冷清，也自在。

　　现在多了这小家伙，似乎也没那么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