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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两人坠落悬崖 死里逃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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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剑在空中被一支簪子拦住,夜色中,昭音一袭青衫,踏风而来,青光簪子断剑刃。
她是刚从另一个时空渡完劫的一缕神识,感应到傅轻雪有杀身之祸,未回无渊,直接来了人间。
长剑被断,隐在暗处的杀手朝昭音飞出几把短匕首,昭音立于空中,发丝飞舞,抬手弹指间,匕首折返,将暗中的杀手瞬间封喉。
一个杀手刚倒地,另外几名杀手又现身,长剑在夜色中泛着冷光,几名杀手同时进攻,将傅轻雪团团围住。
昭音瞬间消失在夜色中,青光隐入傅轻雪体内,尚未缓过神,腰上就被长剑刺中,鲜血染透衣裳。
疼痛传过四肢,神志终于清醒,她捂着鲜血淋漓的腰间,单手击中一名杀手,夺过他手中的剑,连连后退数丈。
她转身,带伤又飞出数丈之远,身后杀手紧追不舍,几人一前一后,很快便追出了城。
出了城,又多了几名杀手,昭音发现自己入了傅轻雪体内后,法力受到局限,几乎只能用半成法力。
她一人顶住四名杀手的进攻已是尽了浑身解数,几名杀手尚未解决,又围上几队人马,火把照亮整片林子。
“小姐有令,勿必将人处理干净。”
领头的士兵大剑一挥,示意身后的士兵上前拿人。
几十个士兵拔刀围住傅轻雪,纵然她有三头六臂也需费些时间。
欧阳婷对付她,还派出了一队弓箭手,士兵加弓箭手,层层攻击,将她逼出了林子。
林子外面是死路一条,死路尽头是一处悬崖,火箭在夜色下纷纷射向站在悬崖边上的傅轻雪。
地牢外,马车上,欧阳婷依在宋玉白胸前哭诉,哭哭啼啼说着傅轻雪是如何打伤自己,又是怎么逃出去的。
泪水滴滴答答打在宋玉白衣襟上,宋玉白刚才在地牢抽打了贺朝几十鞭子,心中怨气已消大半。
“没事,我再将她抓回来就是,我们已经拜了堂,她是我的女人,再怎么逃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宋玉白广袖一展,将欧阳婷拥在怀里,悄声跟马车外的魔奴交代了几句,那些魔奴在空气中嗅到傅轻雪的气息,瞬间闪到城外息悬崖边上。
魔奴们赶到时,傅轻雪已经被利箭逼下悬崖,身上带着伤的她纵身往后倒去,利箭射出,擦过她的身体。
地牢中,贺朝盘腿而坐,运息半刻时辰,终于可以移动身位,傅轻雪的死劫之气从心头传来。
悬崖之下的半空中,一棵枯木枝上,傅轻雪紧抓着冰冷的枯枝,腰间的伤口流着鲜血,手指冻的通红,指节抠着出一道道痕迹。
‘嘎吱’一声脆响,枯枝断开,她整个人从高处继续往下掉落,一道身影穿过寒风,稳稳将她抱住,两人一起掉落崖底。
崖底是一条湍急的河流,两人重重砸在河水中,发出扑通声响,湍急的河流卷着两人朝远处流去,贺朝在水中抓着她的手,将她护在怀中。
湍急河水推着两人一路漂流,贺朝拥着怀里已无神志的傅轻雪,头和背撞在礁石上,腥红鲜血混着河水拍打着水岸。
“没事了……轻雪,不要怕……”
贺朝渐渐昏厥过去,可双手仍紧紧抱着她,任由河水将他们席卷。
清晨,微光洒在河面上,河边岸上,碎石杂草的桔叶上,趴着一个伤痕累累的男人,身边躺着一名同样受伤的女子。
青光绕着傅轻雪身体转了几圈,昭音落在两人面前,环顾四周,荒山野岭的河边,四下荒无人烟。
她抬手,将两人收入乾坤日月图中,日月图中,白虎嘶吼,青龙咆哮,青光闪过,昭音已回了无渊之地。
霞光虹彩的天界,瑶芳殿中。
瑶芳坐在窗前珠帘下,心口忽然一阵坠痛,嘴角渗出丝丝血液,她抬袖擦了擦唇角。
手掌在空中一挥,看到带着玉帝魔念的那人进入了日月图中。
“她身上还有仙根。那魔念何时才能净化完?”
“我好不容易才将他的魔念封在她体内,绝对不能让她体内的仙骨把魔念释放出来。”
瑶芳服下一粒丹药,立即去了幽泉狱中,从幽泉狱主手中取走昭音前两世在此被抽走的仙骨。
(投身日月图)
一片枯叶夹着雪花落入日月图中,贺朝被投身一方大户小公子,从小孱弱多病,极少出门,四季厚衣加身,暖炉不离手。
他常抱了暖炉坐在四方院中,在这处小天地,抬头看风吹云动,看鸟过雁落,看雪飘满檐雨打窗杦。
他渴望去塞外大漠,去闯荡风雨江湖,在江南杨柳岸把酒言欢。
那一日,兄长从江南回来,带了一副江南风景画回来,捧在双手上,献宝似的送到他院中。
“子言,这是我从江南带回来的江南风景图,你喜欢吗?”
他轻轻将画卷展开,连压台都舍不得放,扶着贺子言坐于案前。
贺子言坐直身体,手指抚摸着画纸上鲜明的花草树木,目光落在画中灵动的人物身上。
曾在梦中无数次风雨飘摇的江南,此刻就在指尖下,那些素不相识的江南百姓,都展现在眼前。
“大哥,我很喜欢!谢谢大哥!”
贺子言抬头,眉眼舒展,唇角带笑,手指轻放在画卷边沿。
“子言喜欢便好,你且养好身体,下次再去江南,大哥一定带你同去。”
贺怀舟退出房间,轻轻关上房门,将窗子开了一条缝隙,窗外墙下的虞美人和幽客开得正盛,香气入窗。
贺子言让宅里丫鬟找了手艺最好的师傅,不日便送来上好檀木将画裱起来。
入夜后,星星点点的萤火虫在院中飞扑,房里,贺子言又添了一盏灯,案桌上,那副江南风景画在昏黄灯火下如布上秋色。
他仔细观摩着画中一草一木,手指在几根泣墨翠竹上停留,画画之人似乎也偏爱翠竹,着墨比旁的细心几分。
这副画,贺子言是极喜爱的,日夜观摩,已提诗数首,将江南风雨倾数入诗,字字皆是心向之魂。
三日后,一位老师傅带着最好的木材前来。
画匣和轴头分别用了金丝楠木和紫檀,天地杆用了白檀木,檀木圆润沉敛,微有清芬,可护画卷经年不遭虫蚀。
老师傅很小心很爱护,费了些时辰才将画裱好,听闻老师傅比较贪杯,喜饮佳酿,贺子言命人挑了家中好酒赠与老师傅。
裱画这天,贺怀舟有事在外,没能与老师傅见上,回到家中时,贺子言已经歇下。
他提着灯笼进屋看贺子言,顺便检查房中是否妥当,床上,贺子言怀里抱那副刚裱好的画,贺怀舟摇头轻笑。
贺子言闲来看画、临摹,以画写诗,一晃半月已过。
蜀地的天气向来比较炎热,入秋后,各地已慢慢早晚凉快,蜀地依然炎热如夏,一丝秋爽之意也没有。
这天傍晚,他又在院中临摹,书房新添了毛笔,正好要练手,刚画一半,手指不小心被新毛笔上的小刺扎伤。
一滴鲜血落在画上,刚画完的那一韵翠竹被氲上鲜红,乍一看,翠竹开红梅。
画似乎画毁了,可贺子言没舍得丢弃,随手放在了案上,那点了红梅的翠竹别有一番墨韵。
夜里,烛火摇曳,案上画的墨迹如水般在流动,水墨晕开,形成一个明艳的少女,薄衫笼身,青丝垂腰。
画中一阵微风吹过,青丝洒墨,薄衫飞扬,青光漫出画卷,少女自画中而出。
床上,贺子言早已睡沉,自然不知自己房中凭空出现一位少女。
那少女在床边看着贺子言,看了片刻钟,竟感觉不到他身上有生气,未到弱冠之年的少年,身上生气却如枯井之水,正在慢慢干涸。
“既然你画我一笔,以血予我生命,我便为你续上这生气。”
少女搭上贺子言的手腕,阵阵青绿光芒渡入他体内,生命如种子破土,重新焕发生机。
渡走一半生命力,少女累的浑身乏力,趴在床边昏睡过去。
这一夜,是贺子言从小到大睡得最踏实的一夜,梦中再无缠人恶事,也不再如身负重石,浑身轻松舒坦。
一夜好眠到天明,窗外树上鸟儿吵闹,贺子言翻了个身,眼睛睁开一条缝隙,床边一缕青丝映入眼帘。
青丝半遮之下是一张明艳的脸,他心中一惊,彻底清醒,浑身僵住。
“她是谁?何时进的我房间?”
他揉了揉眼睛,闭眼,重新睁开,少女依然趴在床边。
欲开口唤醒她,却看到她浑身泛起青绿光芒,青影缠缠绕绕,飘向案上那张画卷上。
少女在他眼前渐渐变浅,慢慢消失,那画中翠竹栩栩如生。
他悄悄拉起被子,盖过头顶,缩在被子里,纵然满头大汗,也不敢出来透气。
直到照顾他的小厮前来唤他起床,小厮拉开被子,看到他额角渗汗,立即打水擦拭。
他洗漱完,换了衣裳,绕过房中案桌,跑到了院中,他在院中站着,久久不敢再靠近房门半步。
“公子,你怎能一直站在院中?万一着凉了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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