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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成亲 忘却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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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药见底后,炎姬满脸绯红,没有察觉男人睁开了眼,正看着她,炎姬与他对视上,双手一抖,药碗掉落在地,碎成片。
“你……你醒了。”炎姬垂着头,手足无措站在床边。
“是你救了我?”男人声音沙哑虚弱,看清楚炎姬的脸,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不是,是我们救的你,还有一对老夫妻,他们休息去了。”
炎姬蹲下身,捡着地上碎片,感觉那人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脸颊又发烫。
“谢谢你们。”男人抬了抬手,移动着手臂。
“你别乱动,伤口刚处理好。”
炎姬上前制止,低头查看他的伤,拍着胸口松了口气。
“你别再乱动了,今天晚上我在这里照顾你,明天婆婆他们照顾你,我们商量好的。”
炎姬记着李老汉说人醒了得换一次药,她这会子正在捣药,趁着男人刚醒,马上给他换药。
“你慢点轻点,有点疼。”男人指着伤口,眉头紧蹙。
“你一个大男人,碰一下就喊疼,也不知你身上这些伤怎么忍过来的。”炎姬嘴上埋怨着,手上动作放轻些许。
“你上的药很乱,之前的不是你上的吧?”男人抿嘴扯笑,他笑起来很温和。
“当然不是,之前是公公给你上的药,我只学了一点点。”
炎姬盯着他的脸,想起白天看到的那些告示,好像就是这张脸,她仔细着看了又看。
“你是不是叫霍夜?”炎姬轻声低问。
“不、不知道,我想不起来。”霍夜闭上眼,脑海里响起一些声音,但很模糊。
“看来你失忆了。”炎姬轻轻吹着霍夜的伤口,抬头扯出一抹笑,:“我跟你一样,也失忆了。”
“这么说来,我们同病相怜。”霍夜看伤口处理好,示意炎姬不用再忙。
“夜深了,你去休息吧,正好我也乏了。”霍夜打了个哈欠,眼睛微眯。
“那你睡,我在旁边休息,有事就喊我。”
炎姬找来外衫披在身上,在一旁的躺椅上躺下,她早就困了,若不是要留意着霍夜,也不必这么晚睡。
霍夜侧目看着炎姬,抬手抚着唇,眉目温柔,回味方才少女亲自喂自己喝药的温热。
炎姬在躺椅上睡了一夜,醒来时,婆婆已经做好了早饭,她还困得紧,婆婆没吵她,给她加了被子,让她好好睡。
秋阳微风,院中草药换了一茬又一茬,一连半月,婆婆公公白天照顾霍夜,夜里炎姬照顾,霍夜伤好大半,已经可以下床帮着干活了。
院子里,霍夜在劈柴,炎姬翻晒着草药,李老夫妻上山采草药了,两人正忙碌着,门外吵吵闹闹来了一群人。
“唉呀,姑娘,沈员外来接你了,快准备好,今晚就洞房花烛。”
又是先前的媒婆,带着浩浩荡荡一群人,沈员外挺着肥肠大肚,挤在人群最前面。
“小娘子,我来接你了。”
沈员外依旧是那副色欲致死的神态,媒婆子往前走,他便在后面跟着,眼馋心痒,想立刻就拥有美人。
院子里,霍夜放下斧头,抬头扫过从门外进来的人群,回头看了眼脸色不好的炎姬,一目了然。
“不知各位光临寒舍有何贵干?”
霍夜寻思着先礼后兵总错不了吧。
“你是谁?李老汉家何时多了个年轻俊朗的小伙?”媒婆嘀咕了一声,扭头看看身旁的沈员外,两人云泥之别。
“我是阿晚的相公,怎么了?”
霍夜暗中朝炎姬使了个眼色,将她护在身后,他一句话成功将所有人拦了下来。
“你、你何时来的李老汉家?之前怎没见过你。”沈员外对上霍夜那双目光如刃的眼,往后退了几步,再不敢看炎姬一眼。
“我何时回家还要向你汇报吗?”
霍夜拾起斧子,朝外走了两步,那媒婆吓得慌忙往外跑。
“沈员外,这桩婚事我做不了媒,那小娘子有相公,我先走了。”
眨眼间,那媒婆跑的没了踪影。
院中,霍夜扫了沈员外一眼,见他身后带着家丁和几个壮汉。提气一掌劈在一旁的木头上,粗壮的木头四分五裂,总得先发制人不是?
“走……快走,回家。”沈员外吓得哆嗦着往外跑,双腿都在抖,几个家丁架着他出了院子。
一群人浩浩荡荡来,狼狈不堪回,小山村人不多,倒也没看热闹的。
霍夜关上门,回头就见炎姬红着脸在翻草药,秋风掠过院子,药香在鼻间萦绕,霍夜抬头看了眼天气。
“估摸着一会儿要下雨,先把东西都收了吧。”
“这……要下雨?”炎姬抬头看,晴空万里,秋阳高照。
“嗯,那边天色很暗,乌云密布,估摸着半个时辰就要下。”
炎姬没再多问,着手收拾草药,霍夜在一旁收着柴垛,院子收拾利索,霍夜便出门去接老夫妻。
出门时,霍夜叮嘱炎姬一人在家当心着,莫要给任何人开门,炎姬倚门提醒他一路小心,早些回家。
目送他渐行渐远,微风卷起山间草浪,树梢摇晃,久久才收回目光。
自打霍夜醒来,李老夫妻和炎姬便昼夜轮流照顾他,夫妻俩姑娘长姑娘短的唤,霍夜跟着唤了两日,总觉着奇怪,后来便给她起了阿晚这个名儿。
炎姬问他阿晚这名取自何意?霍夜枕着手臂,躺在院中椅上,漫天繁星映入眼帘,慢条斯理道:“晚来风催夜归人,一半风雨一半情。”
“其实……倒也无他意,你每晚辛苦照顾我,便唤你一声阿晚,姑娘叫着太过生疏。”
当时霍夜还有伤,炎姬每晚扶着他去院里透气,他仗着病人的权利,嘴没停的:“阿晚,我渴了,”
“阿晚,伤口又疼了。”
“阿晚,该换药了。”
声音不大,既不吵着李老夫妻又刚好够她听见,他唇角始终浅浅勾着,看着那抹倩影进出,看着她给自己喂药、上药,给自己擦拭伤口。
而今日,他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讲两人是夫妻,不知他是单纯的解围还是……有些情意?
炎姬一直心不在焉,手上草药捻了好几遍,雨息热风入了院,乌云压顶,山雨欲来之势。
三人在雨滴落地前赶回家,霍夜拎回来一只鹿,老夫妻一回来便去隔壁烘草药。老两口偶尔偷偷看看忙碌的两人,交头接耳说上几句悄悄话。
霍夜将一整只鹿分割好,炎姬炒完菜便帮着他处理剩下的肉,用草药去腥去水分,再挂起来晾干,可以存放很久。
饭后,炎姬在收桌子,夫妻俩将霍夜叫进屋谈话,老婆婆盒出来一个盒子,里头搁着一套头饰,很简单的珠钗。
“老婆子问你一句话,你家中有无妻儿?”老婆婆将盒子放在桌上,一脸严肃。
“我虽受伤失忆,却能确定未曾沾染女色。我所习内功一旦破身便会损耗两成功力,如今内力依旧圆满,便是凭据。”霍夜凝起体内功力,自信满满。
“我看得出来你对姑娘是有情意的,若让你与姑娘结为夫妻,你可愿意?”李老汉将霍夜眼底的情真意切尽收入目。
“姑娘是个可怜人,是我们捡回来的,现在外头有人虎视眈眈,我们老两口也护不了她多久。”
“你若是不愿意,就当……”
“我愿意!往后我来照顾你们和阿晚。”霍夜雀跃不已,笑意溢满眼底。
门外,炎姬忐忑的心悄悄落下,手指松开袖沿,掌心出了层薄汗。
“姑娘,听到了吗?他愿意。”老婆婆走出门,拉着炎姬进屋。
她眼睑微垂,良久,才抬眼看着霍夜,眉眼娇羞,脸颊绯红一片。
“唉呀,此事我昨日就问过姑娘,她说要听你的意思,这不是正巧嘛,你们彼此都有情意。”老婆婆拍着霍夜的肩,看两人越看越喜欢,挺有夫妻相。
“婆婆,你别说了。”炎姬跑出门,坐在院子里。
“这是老婆子我出嫁所用之物,一生就戴了那一回,后来一直收着。”
“你收好,自己去送给姑娘,你们想何时成亲跟我们说一声就成,我们老两口定给你们操办好。”
“谢谢婆婆。”霍夜收下盒子,
李老夫妻交代完便休息去了,霍夜拿了外衫去院子。
月光浅浅,树影婆娑,院子里,炎姬在逗萤火虫,葡萄架上、花草上,她指尖上,萤火虫闪着亮光。
“夜风凉,别冻着了。”霍夜给她披上外衫,坐在她身旁。
“谢谢。”炎姬想收回手,霍夜却先一步伸出手指对在她指上,萤火虫在两人指尖爬行。
“阿晚,我们成亲吧。”
“我想和你有个家。”
霍夜握住她的手,有些凉意在掌心,他顺势轻轻一拉,将她揽入怀,笑的一脸温和。
“你……”炎姬低头不敢看霍夜,感受着他的体温,手指轻轻反握住,小声应道:“好。”
成亲一事,两人说简单些便可,不必置办任何东西,一家人简单吃个饭。
李老夫妻依了他们,挑了个日子,门窗贴了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