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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另一缕魂 无渊之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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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霍府,霍夜房中,军医给他包扎着伤口,汤药凉透也未动。
“夜哥哥,你受伤了,还是让我留下来照顾你吧。”郡主躲在军医身后,探头探脑。
“不必,你出去。”霍夜披上衣服,示意所有人出去。
“夜哥哥……”郡主跺脚,生气的瞪着拦着自己出门的随从。
“出去!”霍夜厉吼一声,手边银枪闪动金光。
所有人刚出去,霍夜长叹一声,抚上银枪尖刃,上面血迹已干透,
“她……受伤了。”
霍夜看向窗外,院中花儿开得鲜艳,微风拂过,宛若少女翩翩起舞。
几日前,那个人人厌弃的少女还在身后与自己并肩作战。可眼下,那人却与魔共存。
‘她是妖!她是妖!’
‘霍夜,你清醒一点!!’
霍夜用力砸碎手边药碗,心烦意乱,近来几日,总是莫名想起那个少女。
“该死的妖孽!迷惑人心。”
窗外吹来花香,他收了枪,压了压伤口,疼痛感让他清醒了几分。
魑炎夺了祁焱身体,承诺炎姬所言一一落实,未控制她,只是走哪都带着,惹来其余人嫉妒不甘。
花园里,美人坐在秋千架,摇着晃着,云头丝履踩着空气。小
炎姬耳灵,远处水榭里几个少女的嬉笑讽刺入了耳。
“一个狐媚子,国主走哪她跟哪,惯会使些勾人的妖术。”
“狐狸精就是狐狸精,上不得台面,我可是将军之女,只要我爹同朝堂百官一同举荐,国母之位定非我莫属。”
“就是,狐狸精再受宠也是妖。”
“受宠?妹妹们来的晚,怕是不知道,国主可从未宠幸过她。”
“什么?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国主仔细的紧,没舍得碰过,耐着性等着呢。”
穿金戴银的少女们花枝招展,个个倾城之貌,可到了炎姬跟前却黯淡失色。
“聒噪的很。”
炎姬抬手,一片竹叶一闪而过,笑骂最欢的那个粉衣少女瞬间倒地,喉间一线暗红,慢慢渗着鲜红。
“啊——”
“杀人了!”
水榭里几声尖叫,乱作一团,众人推搡着往外挤,几个下人被挤落进荷花池中,扑通着往岸边爬。
“定是那个狐狸精使了妖术,肯定是她。”
“我可是将军之女,未来的国母,她不敢动我。”
主子丫鬟们浩浩荡荡离开水榭,前呼后拥朝花园而来,眼尖的奴才瞧见秋千架上的炎姬,指了路。
奴才们拥着身份尊贵的小姐们,趾高气昂站在秋千前,炎姬睁眼瞟了一眼,继续摇着晃荡。
“大胆贱婢,见了本小姐居然不行礼,如此没有礼数,本小姐就好好教教你。”
“来人!把她给我拉下来摁住,本小姐要好好教训她。”
少女双手叉腰,身后几个丫鬟急急上前,围住秋千。
“我劝你们最好不要靠近。”
炎姬停下秋千,淡淡扫过众人,眼底尽是不悦。
“怕什么,快把她给我过抓过来。”
少女再次命令,又上来两个随从,伸手便要抓秋千上的手。
炎姬垂眸扫过那两双手,眉头一蹙,看着几条黑雾毒蛇绕上几人手腕,吐着信子爬上手臂,几个随从吓得狂甩手。
毒蛇沿着手臂钻进衣服里,眨眼间,几个随从被蚕食干净,黑雾无形消散。
四周尖叫又起,少女已晕死过去,奴才们争先恐后逃离花园,逃离炎姬所在之地。
“魑炎,你比祁焱更可恨。”
“若说祁焱让我背负在外祸名,而你,却是当众给我扣罪名。”
炎姬转身离开花园,身后黑影才现身,魑炎探身而出,雾气绕上她身,凌空将她抛出数丈。
“拿一个凡人跟我比?炎姬,谁给你的胆子?”
“你以为我不会杀你?”
“扣罪名?你本就是山中白狐,祁焱给了你一副皮囊,为讨你欢心弑杀生灵,废后罢朝。”
“炎姬,一桩桩,一件件,你忘了?”
魑炎每句话都将炎姬抛弃的记忆生生拉回,从被祁焱所救到寄生在一具凡人体内,最后背负天下骂名。
世人只知祁焱所做种种皆因她,讨欢心也好博情意也罢,他祁焱做时明晃晃坦荡荡,倒是炎姬被世人唾弃。
“住嘴!”
炎姬一声厉呵,手指翻动掐诀,发间木簪射向魑炎,青光如剑,划开层层黑雾。
青光黑雾在花园穿梭,震碎园中假山、院墙、花树、飞沙走石,无一人靠近花园。
“炎姬,忍了这么久,真是难得啊,看来你的伤已经养好了,现在都敢对我出手。”
“若是祁焱,或许你有胜算,很可惜,我不是他,也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情种。”
魑炎收拢手指,黑雾抓着炎姬从高空摔下,漫天沙石划破衣裳、肌肤,炎姬重重砸地,鲜血洒在满地花瓣上。
“虽然不知道你一只小狐狸为何会有修为,但在我面前,你这点修为还不够看哦。”
魑炎语气邪妄带着挑衅,体内祁焱魂魄将将挣扎出动静,一只无形大手立即掐灭他的气息。
“怎么?你还想出来护她?”
魑炎盯着黑雾消散,片刻后,炎姬才摇晃起身,尘土染身,全身布满划伤。
片片带血花瓣随风起飞,飘向凡尘不入的无渊之境。
无渊境地包罗万象,山涧云雾缭绕,树木花草郁葱,竹林深处有人家,崖边山坳飞鸟成行。
半空中,一块五色石浮着七彩光芒,一只手将它收回掌心,
“五色石乃补天灵石,对我提升修为大有帮助。”
昭音坐在碧石上,风过发丝轻动,周身笼着层层青光,几片残瓣飘落在肩,她拾起一片,轻抚花瓣血迹。
片刻后,她抬起头,抿唇苦笑,淡淡然,指尖一动,花瓣化为乌有。
她昭音自打在无崖山受雷劫后,这一缕至纯至净魂魄便归于无渊,一直在此界修炼。
原本天恩仙缘不承也无所谓,无非在此地多修炼千百年,天官传她上天界,又命她下凡历劫。
“历劫便历劫,可历劫一世之后便削去一成仙骨是何缘故?也不知这弯弯绕绕的是做何。”
昭音提起脚边一只大肥兔,窝在怀里顺着毛,捻着兔耳朵轻轻揉。
“虽说感受不到历劫所受的任何伤痛,可看着人间的自己受伤受难,心底多少还是不好受。”
“魔界的魑炎,他不是被镇压在东海吗?”
“是天界放的人还是被魔界所救?亦或是他自己冲破的镇压?”
“放任不管怕是活不了多久,那个霍夜似乎能疗我的伤,但……”
昭音轻叹一声,抬手将大肥兔丢进了身后谷中,远远传来一声“唉哟!”大肥兔子跌坐在地,瞬间变成个圆脸小娃娃,懵了两息,红着眼,小声啜泣,拍拍身上灰尘。
昭音怀里一空,身后竹林中飞奔闪来几个黑影,一阵兽叫轻吠,黑影她身上扑。
“停,今日我有事,你们且去他处玩耍。”昭音伸手拦下一众小兽。
黑影一一顿住,空中竹叶轻落,几声兽嚎惊起林中鸟群。
“嗷~”
“咻~咻~”
小狐狸、幼老虎、大黑狼,满地打滚,爪子挠着地抗议,
“好了,你们别生气了,有事相托。”
“咻~”小狐狸坐起身,狐狸眼微眯,舔着小爪子。
老虎和黑狼也窸窸窣窣爬过来,轻拉昭音衣摆,蜷缩身子依在脚边。
“帮我找几味药草,品相越纯越好,凡人疗伤所用。”
“都去吧,回来摘果子给你们做果脯。”
昭音拢着衣袖,凝神探着手腕上那条红线,月老殿的姻缘线,只是探不到半点姻缘线那头的信息。
话音刚落,小兽们眨眼消失在竹林谷中,风过林梢,山中飘来淡淡清香。
夜色降临山谷,夜盏花亮起,漫山花海如夜空繁星,昭音将炼制好的药物收好,消散在山谷间。
大周祁焱寝宫中,魑炎刚从温池出来,这些时日,他率兵出征,夺下之前祁焱丢失的城池,又将霍夜逼退回镇安城。
与其说退回镇安城,实则是被魑炎软禁于城中,守城门的兵已换成大周将士,魑炎随时可以取霍夜的命。
炎姬被伤的很重,一人休养在偏僻院落,宫里连丫鬟下人都没分配,月光爬上窗子洒进房间,门口闪过一抹身影。
幽暗月光笼着清丽身影,她在床边坐下,凝结灵力给炎姬疗伤,灵草仙药炼剩的丸子推入口,炎姬气色瞬间好转。
“今日救你一回,从今往后一切看命数。”
昭音从炎姬体内抽去狐媚本性,窗外传来一阵轻微脚步声,她隐了身,朝外走去。
“放火,烧了这个院子,那狐媚子重伤在身,她插翅难飞。”
“只要她死了,祁焱便会清醒过来,天下百姓方能得救。”
“放火!烧死她。”
院外,几名黑衣蒙面人在院外点起火把,几处火苗被人点燃,火势蔓延进院子,吞噬炎姬所在的房间。
昭音转身回房,将炎姬带离大火之中,身后火势冲天,房屋倾塌,院子一夜成灰。
昭音离开大周境地,把炎姬留在一处青山绿水的村落,自己回了无渊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