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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如果 煲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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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东窗事发,定是天一块块塌下来。
池余青在街上坐至夜,
她想了很多,一一咽进了肚子。
虫子躲在野草堆,等一个流浪者,见过,便死了。
倏地先是城东边火光乍起冲天。
再是脚步声揭开了一群人的匆匆,他们要到的南门去。
领头的是个穿着身破官袍的年轻人。
他看见了池余青眼神一凝,
再然后,他迅速将同样被吓了一跳的池余青,拉到了身前。
“想活吗,别说话,进队伍,上船。”他语言简短,语速极快。
一个回神的功夫,他已招呼队伍继续走。
池余青垂眸,而脚步已不自觉的跟上了。
有人凑过来跟她套近乎:“哎,何大人心善,借了铁爷的船。
全城愿意活的孩子,都可以上去。”
池余青才恍然队伍中间都是孩子,
而跟她套近乎的这个人,年龄看着也不过十四五的少年样。
几个大人护在外圈,是百姓,
瞧着什么职业都有,最多的应该是苦力。
池余青不做声回应,她看了一眼那人。
那人一会思索,一会又笑。
什么词来形容呢,皮笑肉不笑吧。
有时,你将底细摊那儿了,却总有人将信将疑。
她视线又移到了领头的人身上。
那个人也不恼,他只是继续说:“何大人阿,听说是湖州何家的。
世家咧,不过何大人好像是庶子,
来京城是给嫡子铺路的,也不知道咋的没走。”
池余青目不斜视,听完脚往里跨了几步,拉开了距离。
那人作何想,不知。
路不远,队伍也走得快。
前头的人放倒了零星几个守卫,
其余应是被拉去北边救火了,能让南门也调去救的,也就军粮仓了。
“这太大胆,除非敌军今天就要围城了。”池余青暗地里思索。
到了地方,见到了船。
人群里却一时闹哄起来,对阿,谁去坐第一艘?
“姑娘,凡事是不是得讲究个先来后到?”
池余青听着矛头指向了她,沉了眼中神色,
她抬起了头,又是那个人。
突然少年被身后的老翁拽回去了,敲了个粟子亏。
“不要惹事生非。”
“瘸爷,这人不对吧,就像你上次拉回来的那个。”
后半句声音弱下去了,池余青却抓着字眼想到了谁。
她笑了。端木阿……
只是这场闹剧终归不会持续太久。
“诸位总懂得不要将所有赌在一棵树上吧,贼也知道抢肥的。
船也有限,过这会功夫,官兵都追来了。”那个年轻人大声说着,
人群安静了一会,却没有人上前。
直到船晃了一下,有人坐上去了。是池余青。
她见着每人神色各异,尤其是刚刚那个少年。
她坐上来,也只是觉得自己活不长。
况且船索,勒不住想跳河的人。
她看着那个穿官袍的年轻人,似乎愣了一下,
随后,趁热打铁,开始组织秩序。
池余青又笑了。
船确实不多,但能信任那个年轻人的人,来的也不多。
让孩子上船,够了。
但孩子中没有一个是婴儿,所有人心知肚明。
池余青望着南门开始拉远,藏在城墙后面的月亮露了出来,照的人心惶惶。
偶尔黑夜中蹿出个火星,是北门的上空。
第一艘船开了,
行得不是官道,是一条掩在芦苇丛里的窄道,芦苇密而高,
不传声,只能探一小段路。
三声蛙鸣,善口技者。
那个年轻人或许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对家族固执的反抗吧。
那皇帝的旨意恐怕都是假的,不过是守将对商贩的威慑。
皇帝跑了,可总人要垫后,不过一座城。
“瞎子”攥镰刀割下拔苗助长的秧。“利”。
池余青身边有一个小孩,一直不断的翻看袖口,借着月光隐隐约约,缝着字。
祖籍是游子最后的根。
圈起念想,浮根是虚荡荡的。
船摇摇晃晃,没有声音,也恐有声音。
两头火光冲在眼前,身后身前。
或许是城破了。
没有机会回头了。
“船家,去哪阿?我们在城里勒腰带,你们却跑了。留点路钱给兄弟几个就算了。”
那几个官兵模样的人,却出现在城外。
他们本是想索要钱财的,只是一转头看到了什么又开始大喊。
“杀。”
一大堆火把里,有几个跟了出来。
是外族的骑兵,
原来那几个,是被敌军抓住的城中逃兵。
那逃兵看着是又逃了出去,只不过现在又碰上了来外面巡逻的。
那群逃兵还试图蒙混过关,想借着此机逃跑。
一群孩子已经乱了,哭的哭,跑的跑。
船夫精的很,早一头扎进了芦苇里。
所有人瞧着反应了过来,有样学样,钻进了芦苇。
池余青在人群前头,
可身后一大群人带动的芦苇,早就暴露了行踪。
一人乱了阵脚,受惊的羊群横冲直撞。
哪有这么好命。
她看着自己的鲜血,淌满了手掌。
心口穿了个洞,再死一次,还是痛……
芦苇太高,太密了,让矮小的生命如此轻贱。
连倒下的动静都不如一阵狂风。
原野再次又伏低了头。
“私自行动者,斩。”
从始至终,没有回转的余地。
没有歇斯底里的呐喊,如此微不足道。
骑在高头骏马上的伍长拉转了缰绳,马掉了个头。
军队因违军纪死了几个,芦苇被压倒了几片。
也仅此而已。
一如往常,日出东升。
城中怎样,耳朵是听不清了。
那个年轻人手搭在胸上,搭在那件浸的官袍上,搭在那封未被寄出的家书上。
败的这么快,毫无悬念。
守将开了城门,却自溢了。
城中的人甚至看不到为何被弃,只是得到了一个结果。
所有活着的人满载而归。
是高头俊马……
是奇珍异宝……
是功名利禄……
是一条生而尊贵的命……
秋雨会洗刷去人性,是死了。
又是崭新的衣裳,师太不会为这衣服开过光了吧,刀枪不入。
“十二岁。”
池余青纵使想到过这种可能,却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她死的时候的记忆开始模糊,便又活了。
只不过这次或许有些特殊。
池余青在一片桃林里,这眼前的一条路好生熟悉,
只是有些地方缺了角,填上了青苔。
她踏了上去,
想如果一直活着,那痛苦的意义在什么?
它加速的成长,是可以靠时间得到的。
想师太的迁就,朋友的追逐,旁人的轻蔑。想那个文人,侠客……
忽有红丝带飘到了眼前,池余青赶忙抓住,摊开了手掌,却是一片落花。
这片桃林的戏弄……
本以为顶上会是一片残垣断壁,却未想到是一个小院。
池余青愣了一下,她下意识的向后望了一下。
桃林将她的影子托上来了,
余青,是破石中记忆永恒的涟漪;池,让沉默者见着,波。
门敝着,有心人自来。
抬头晴天的敞亮,这小院里有声。
“池余青。”
好别扭的口音。
快问快答,池余青心境如何变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