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有点可爱 谁知道你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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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时屿的头发没吹干，发尾还是湿的。
可能是季时屿刚从浴室出来，也可能是醉意让感官蒙上一层薄雾。
恍惚间，程颂觉得四周浮动的空气都沾了水，带着温润的水汽。
他头脑昏沉。
只安静盯着季时屿身上的水珠。
水珠向下滑落，他的视线也跟着向下。直到水珠滑进浴袍里面，没了踪影。
他猛地回神，“一起吧。毕竟是我弄坏的……我会帮你重新组装好的。”
程颂说着，盘腿坐在地面。他双唇轻抿，目不转睛的盯着机械零件，颇有一副认真的架势。
但脑海全是刚刚瞧见的情景。
好似季时屿身上缓缓滑落的水珠、最后落进他脑子。喉结，锁骨，敞开的领口，露出的肌肉线条，那些画面在一遍遍回味中变得格外清晰。
他假模假样的拿起一块机械零件，指腹在零件上轻轻摩挲，心里想的却是，关于季时屿的许多夸赞，有一条是真的，季时屿确实有健身。
醉鬼说的话没几分可信度，但季时屿还是一起坐下，“需要我帮你吗？”
程颂：“你身材很好看。”
季时屿：“……”
这话和他问的问题没有半分关系。
坐在那儿的人好似都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一脸认真的说完后，又继续盯着散落的机械零件，末了，试探的拿起两块进行组装。
现在是凌晨一点。
真要把这些组装完，怕是要熬到天亮。
季时屿去倒了水，拿了毯子，回来时还在思索要不要请假——若是真熬到天亮，肯定没办法正常工作，工作效率定是直线下降。
等他拿着毯子和水返回，发现盘腿坐着的人，此时低着头，眼睛也闭着。
程颂的呼吸声渐渐平稳。
季时屿蹲在一旁，歪头凑近。凑近瞧了几秒，将距离重新拉开。
他伸手，指腹落在程颂的双唇，怎料对方忽然开口，咬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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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绕在耳畔。
程颂下意识的蹙眉，翻身想继续睡的时候，蓦地想起什么。他忍着困意睁开眼，思绪还未回拢，眼前的景象还未瞧清楚，后背突然一凉。
“嘶！”
他猛地坐起来，视线落在对方还没收回的手。
季时屿：“起床吃饭。”
程颂：“……”
程颂不敢动，也不敢抬头。
身上穿的睡衣不是他的，盖的被子也不是家里的被子。这不是他的卧室。
许多画面钻进脑海。
季时屿过来的目的好像只是叫他起床——除此以外，再用带着凉意的手冰他一下。
做完这些，季时屿走向门外。
哐！
房门关上。
程颂久久不能回神。
被冰过的地方还沾着凉意，那股凉意好似渗进他的皮肤钻进他的骨头里。
醉酒，坐上季时屿的车，回了季时屿的家，昨晚发生的一切像电影一样在脑海播放。
“……”
他无奈扶额。
换好衣服离开房间的时候，程颂脸色很差，发现季时屿站在门外，脸色便更差了。
要说什么，难道要让他感谢季时屿的收留吗。
程颂：“你的、睡衣……”
程颂：“给你叠好，放床上了。”
他磕磕巴巴的说完，站在身旁的人忽然抬手、像是想要摸他。他蹙眉，一脸抗拒的躲开。
季时屿：“你头发乱了。”
顿了顿又道，“你还是喝醉的时候像个人样。”
程颂：“……”
程颂没理会，只在心里暗暗感慨季时屿的记仇程度，记仇且小心眼。
——他不就是喝醉的时候说了季时屿坏话，说季时屿没个人样吗？
用得着这么快就以牙还牙的还回来吗。
程颂把乱了的头发随意拨弄两下，而后走向卫生间。他昨晚醉得厉害，醒来仍头昏脑胀，四肢发沉又浑身乏力，现在只想洗把脸清醒一下。
季时屿跟过来，拿出新的洗漱用品。递给他后似是突然想起什么，“你现在分得清正反吗？”
程颂咬牙：“分、得、清。”
他本想洗漱完就走，却被季时屿留下来吃早餐。
季时屿放下碗筷，神色淡淡的道：“我多准备了一份。你不吃的话，我只能扔了。”
程颂：“……”
秉承着不浪费食物的原则，程颂拉开椅子坐下，而且食物的香气确实让饥饿感加重不少。
更何况已经在这里睡了一晚，事情已经发展到如今的局面，即便不吃也改变不了什么。
另一方面——
他觉得季时屿的记性好，又觉得季时屿的记性不好。
毕竟。
昨晚带他过来的时候，明明说要把那几瓶酒送给他。
程颂朝上锁的玻璃柜瞥去一眼，边吃边想，季时屿怎么还不提起送酒的事。
难道是想反悔吗？
——不过就算真的反悔也没什么。反正他也没有很想要。昨晚只是被酒冲昏了头。
早餐吃得很安静。
吃过饭，程颂拿出手机，准备打开离开时，发现有两个未接来电。
是李栋强打的。
除了未接来电还有几条未读信息。他刚想点开，看看李栋强给他发了什么，怀里忽然被塞了瓶醒酒饮料。
程颂把饮料还回去。
季时屿：“我买都买了。”
这款醒酒饮料程颂之前也买过，他知道价格。稍稍思索后，他点开和季时屿的聊天框，把钱转了过去。
季时屿：“等等。”
程颂不明所以，下一秒手机震动，他收到转账被退还的提示。
他以为季时屿是不好意思收下，正措辞着要如何开口，忽的听季时屿说——
“太少了。”
程颂：？
程颂：“这款饮料我前阵子刚买过。需要我把付款记录给你翻出来吗？”
季时屿摇头。
季时屿：“你昨晚在这里睡了一晚。住宿费你是不是也要算进去？”
一口闷气堵在心头。
程颂：“行。”
他点开转账页面。免得再被对方退回，转账前先让人看了付款金额。
程颂：“够了吧？”
季时屿蹙眉啧了一下，有些嫌弃的摇摇头。
程颂：？
手里的手机被人夺走，季时屿输验证码似的输了六位数的数字。
季时屿：“好了。你可以转了。”
程颂心里憋着火。“……你怎么不去抢。”
季时屿：“你在这里睡了一晚，弄坏一个机械模型，喝了酸奶，吃了零食，你还穿了我的睡衣。我给你要的这些钱已经算少的了。”
他话锋一转，“而且——谁知道你有没有对我的睡衣做什么。”
程颂：？
这说的是人话吗。
程颂：“我都喝醉了，我能对你的睡衣……不是，我为什么要对你的睡衣做什么？”
他差点被绕进去。
季时屿又伸出手，把手递到程颂面前。
季时屿：“看到上面的印子了吗？”他说着，被咬过的食指动了两下。
程颂凑近去瞧。
上面有一圈很浅的印子。
季时屿：“昨晚我照顾你的时候，被狗咬了一下。”
程颂对这件事毫无印象。
不管怎么回忆，他都不记得昨晚有见过狗。他跟着季时屿来到这里，喝了几杯酒，吃了点东西——说季时屿坏话，弄坏机械模型。
这些他记得。
再之后呢？
……季时屿摸了他的头。他说他要把机械模型重新组装好，他也确实试着组装了一下。
然后。
他太困，睡着了。
虽然不知道季时屿是怎么把他弄到卧室的，可能是拖过去，也可能是拽过去。
说不定还偷偷踹他两脚。
但季时屿被咬这件事，他真没印象。
季时屿：“你说我要打狂犬疫苗吗？”
季时屿看了看手上变得很浅的印子，又看向昨晚咬了他的小狗。
小狗困惑。小狗蹙眉。小狗不记得。
程颂对此感到莫名其妙，“……你想打就打。”
季时屿：“嗯。中午你陪我去吧。”
程颂：“我吗？”
季时屿：“我是为了照顾你才被咬的。”
程颂沉默。
他觉得季时屿是在故意讹他。而且他对那只狗没任何印象，“那只狗长什么样？”
他试图通过对方的描述想起些什么。
但季时屿盯着他思索几秒，语气不太自然的吐出一句：“有点可爱。”
程颂：？
神经。
他原本还想着，这就是个很浅的印子，没破皮出血，没必要打狂犬疫苗。但现在觉得，还是打一下吧。季时屿瞧着已经有点不正常了。
“我中午没空。”程颂没了转账的心情，醒酒饮料的钱也懒得再转。他说完推门离开，离开前，视线短促的落在玻璃柜里的几瓶酒。
确实是好酒。
可惜酒的主人不太好。
程颂不知道这里是哪儿，打车时只能让系统自动定位。
坐进车里，他拧开醒酒饮料喝了一口，昏昏沉沉倚着座椅靠背要再睡着时，蓦地想起手机里的未读信息和未接来电。
他强撑着精神打开手机。
-[雀啊，给我开下门。]
-[你没在家吗？]
-[有个事……跟你说一下。]
难受的劲儿还没过，程颂在车上睡了一路，被司机叫醒后下车走向公司。
中午他给李栋强回了个电话。
李栋强没接。
“不会又在打牌吧……”程颂蹙眉喃喃。
他点开输入框，想发信息时，发现对方的昵称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很快，他收到李栋强的信息。
-[那个，药]
-[可能]
-[出了点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有点可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