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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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恶魔地界不同的是，天使存在的地方，总是充斥着一股能治愈一切的暖意，在这里，灵魂的脱离是一种祝福。
菲尔到来时，天堂的主神正在调制伤药——前几日他的孩子被一只卑劣的恶魔贯穿了左胸。可笑的是，即使他的孩子受了这么重的伤，也坚持要去灰域寻找他的爱人。
也是他唯一认可的，真正的“父亲”。
拉斐尔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许久不见，菲尔主神，没去参加你的婚礼，真是可惜。”
“我要见诺斯。”菲尔道。
拉斐尔搁下石碗：“很遗憾，他现在受了伤。”
“不管他是死是活，我都要见他。”菲尔脸上阴云密布，从前他尚且对天堂的主神带着几分敬意，但妻子的离去叫他无法忍受，“我需要确定，我的爱人在不在他这！”
拉斐尔饶是见惯了波浪，在此刻也不由得迷茫：“冷静点，他的灵魂昏迷数日，我亲自盯着他，想要带走洛德，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菲尔冷笑道：“是吗？那便是那个恶魔之子，一个人的决定了。”
拉斐尔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来：“他做了什么？”
“他设法带走了洛德...还带走了洛德的情人...呵呵，你说，他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
“情人...洛德竟会有情人，他叫什么名字？”
“西尔维耶。”
拉斐尔不笑时，宛若一座完美无瑕的雕塑，在其圣光之下，无人能拒绝臣服与献祭。
“这倒有点意思...我或许可以帮你。说起来，我也是好久没见路西法了。”
“是啊，那小子，虽然不及诺斯那般听话，但也是您的孩子。”菲尔意味深长道。
他们都知道，拉斐尔与路西法，有过两个孩子，前几年刚回到这个世界，将两界搅得不可开交。
“你说的对，也是时候该教教路西法怎么正确育儿了...”
雕塑裂开了一条缝，却是另一种完美无缺的美。
“你们要去哪？”
诺斯的声音在身后骤然响起。
拉斐尔轻掩着笑：“去见你的弟弟。诺斯，你会想我吗？”
诺斯抿起唇，他的胸口缠着厚厚的纱布，残缺的翅膀叫他在两人面前身影单薄，那张脸比起拉斐尔，更加锋利，但比起他的另一位造物者路西法，则是更加柔和。
“我要和你一起去。”
“你现在应该好好养伤，要是你们两个为我争风吃醋，他捅穿你的右胸，可就不好了，我不想要一个空落落的孩子。”
“我要去。”诺斯脸上带着固执。
拉斐尔无奈叹气：“好。竟然如此，我会保护你。”
至此，拉斐尔又找到了折磨路西法的第不知几个理由。
他们三人无所顾忌的闯入地狱时，路西法正在抄写经文，只不过那经文是用鲜血撰写的，歪歪扭扭的字间，只有“拉斐尔”的名字格外端正。
拉斐尔低头俯视着那串文字，嗤笑道：“你的诅咒，与你一样无用。”
路西法懒懒地抬眸，被笼罩在三人的阴影之下，那双漆黑空洞的瞳孔，在拉斐尔令人作呕的脸上停留片刻，又落在诺斯身上。
“真是稀奇，这个时候还敢来这。”
诺斯为何能受伤，说起来，也离不开他推波助澜。毕竟以他现在的力量，想要对抗主神有些困难。
拉斐尔挡住了诺斯，扯出一个似有似无的微笑：“我来看看我的另一个孩子，他在哪？”
“野种，告状可不是好孩子。”路西法透过拉斐尔的身体，直直凝视着诺斯。
“这与诺斯无关，是您的孩子，带走了我的妻子。”菲尔在此时开口，“我很抱歉以这种方式见你，但只有主神踏入地狱，您才会出现。”
“嚯，又是一条狗。”
“我不是狗，我是一个忠诚的丈夫，一个失去妻子悲痛欲绝的丈夫。”
“好吧，我确实知道他在哪里。虽然他藏得很好...”路西法兴致勃勃的站起身，“不过我事先告诉你，我的孩子要是想杀了这个野种，我不会阻止。”
“我也不会。”拉斐尔好整以暇的瞥了眼诺斯。
路西法面上势在必得：“拿他们当今天的赌注怎么样？野种要是死了，你给我*一百遍，我的孩子要是死了，我*你一百遍。”
这番赌注骇人听闻，但诺斯与菲尔神色淡淡，毕竟两位主神的纠缠史，说是有过上万次都不为过。
路西法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找到地方，他脸上的笑容渐渐冷了下来，暗骂这小子倒是成长了不少。更令他恼怒的是，空气中飘着一股浓郁的情欲味道。
恶魔对这种味道极其敏感，天使则是隔绝了一切欲望的产物，但看路西法越来越不善的神情，拉斐尔也猜到了几分。
“菲尔，这最好是你的妻子与别人搞出来的味道。”
拉斐尔补了一句：“也许是洛德与你的孩子搞出来的...他天天往灰域跑，说不定就是为了...毕竟你们恶魔秉性下等，干出什么事都不为过。”
菲尔周围彻底失了温度，越过他们，诺斯则拖着伤疾步跟上。
“可怜的菲尔...”
路西法不冷不淡的嘲弄道，上前一步，面前却擦过一道雷电。
“......”
“因为你多嘴，现在我们不能看好戏了。”他侧过脸，愤愤道。
拉斐尔脸上毫无愧色：“利用完就把我们抛弃了吗...善变的人可不值得交心。”
他们口中善变的人，在找到洛德后，果然又换了脸色。
只不过那笑容太过僵硬，叫人不寒而栗，对于洛德来说，甚至是厌恶。
狭小的山洞挤满了灵魂，西尔有些喘不过气来，只有对上天使的眼睛，才稍感安慰。
“跟我走。”
急躁的两位同时开口。
菲尔这才将眼神转向诺斯，一模一样的脸，却是截然不同的气质。喜好倒是出奇的一致。
他愈来愈恨西尔。
这个该死的灵魂，到底有什么魅力。
西尔站在洛德身前，菲尔的威压叫他浑身止不住颤抖，但他不敢离开洛德半步，哪怕天使在此处。但西尔不敢保证，天使一定会帮他。
不知为何，他始终无法信任天使。
“西尔...走吧。”洛德的身体恢复了大半，他轻柔的搭上西尔的肩，安抚着他的灵魂，“我说过，他能找到我，谢谢你带我离开。”
“主神...”
他的声音带着催眠的力量，叫西尔昏昏然，只能抓住洛德的手臂，才能勉强保持清醒。
“来找死吗？”
天使正想上前扶住西尔，右胸却蓦然穿过一条手臂，他嘴角咳出血液，下一秒却又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西尔身边，而留在原地的，只是一根轻飘飘的羽毛。
恶魔见他还没死，恼怒道：“放开他！”
“你让他陷入危险，你越界了。”
“那你问问他，能不能离开我，我这几天可是叫他欲生欲死，我们两个连婚礼的地点都想好了。”
“你怎么能趁着他忘记我们，做这种事情！”
“是你先起的头！我去灰域，只是想看着他，而你却敢触碰他！”
天使左胸的伤口尽数崩裂，西尔鼻尖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他推开天使，摇摇晃晃的捂着脑袋：“好吵...”
两人立马闭了嘴，菲尔抱起洛德，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把不听话的妻子教训一顿，另外两只聒噪的虫子，等有空一并弄死便是。
可他的妻子却在此时抓住了他的衣领，央求道：“别动他们...”
菲尔脚步一顿，垂下头：“亲爱的，听我说，在这个时候，你应该服从生气的丈夫，想想该怎么讨好我，而不是想着另外两个无关紧要的人...还是说，那两个并不是无关紧要，你不想让西尔那么伤心...”
他面上苦涩：“从前，你有很多伴侣，我都不在意……可现在这个，你是不是太爱他了呢？有哪个灵魂，能叫你这么上心？”
恶魔一把捞过西尔，将他牢牢扣在怀中，这次天使难得没有阻止。
洛德则是无力的阖上眼：“你与我约定过...”
“我不想遵守约定了，我装了太久，已经累了。”菲尔僵硬的转动脖颈，“他的灵魂有些残缺，是你做的吗？你不想让他痛苦，是吗？”
“菲尔！”
两人一起长大，自是知道如何破解对方的术力。
骷髅状的半缕灵魂，轻而易举的探入了那具摇摇欲坠的身体，撬动灵魂缺口，如齿轮般严丝合缝的愈合，恨意在此时倾泻而出，西尔的身体被定在原地。
“啊——”
“父亲！”
父亲？
记忆如潮水涌来。
......
“我背负一桩深重的罪孽，日夜备受煎熬，今日我要向您坦白所有过错……”
……
“从你第一次想逃离，第一次不敢看我的眼睛，第一次纠结我们的关系是否越线时，你就背叛了教义，无可救药的爱上了我。”
......
“要是你不瞒着我，我就不会把你们当做一个人...或者说，我就不会同时爱上两个人...爱上一个只把我当做父亲的人，爱上一个只想玩弄我的恶魔。”
......
“我...恨...你...”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回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