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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安好 “师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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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您说师叔他晓得怎么种树吗?”
小徒弟拉着离风的袖子,在院中又抽了枝叶的银杏树下走着,问。
“放心吧,你师叔他上知天文下晓地理,肯定知道。”
离风回他:“就是要他等上几年了。”
那日陪葬品里,他附了一只素花布袋,里面装着一捧银杏核,皆是他与几个徒弟在秋日银杏果成熟后摘下,细细挑选出的良种。
原想着于渊不回来,便托人将这袋种子送去,也算个念想:
天涯一方,各自安好。
谁知后来,他还是亲自走了一趟。
……
柳杓的发已全部变白了,他上表辞官、被许期挽留,考虑到柳构确实年事已高,便特许他不必再日日参朝,自有官吏记下朝事呈送子他看。
府中有山池流水,种着数株荷花,边上有个小亭子,旁子里栏边临水坐了个人。
他执着一竹钓竿,细长的鱼线尾处未见鱼钩,而是一片羽毛;羽毛漂在水面,偶尔一尾游鱼浮出,啄一口,又忽的闪入池底,躲到荷叶间。
许久,见鱼未出,柳杓捻了些饵撒下,引诱这些灵动的小家伙们出来。
他近来爱上观鱼、戏鱼。
日子平淡,柳杓不爱折腾,便也安乐闲适。
……
远在东宛,李慎得知了于渊的功绩和死讯后,先是大笑,道这仗打的痛快人心,不愧是当年同他并肩作战的兄弟;再是捶胸顿足痛惋可惜。
他是武将,性子直爽,当即就招来副将去打酒,要祭于渊。
军中禁酒,但休沐不算,况且这次情况特殊。
于是李慎叫了一群当年共战的将士,喝着酒谈天说地,悼忆昨日恺勇。
那是一段艰苦而畅意的岁月。
逝者已逝,往昔可追,来日方长。
……
禄宁寺。
山远在佛前虔诚躬身呢喃,钟鸣耳边,他替逝去的友人上了一炷香。
虽信仰不同,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却不必分的那般清。
皆是一份愿。
春雨淅渐沥沥而下,山远撑了伞,站在山崖边。
远处山峦重叠,伞下方寸间,他想:
那便是天下,红尘人间。
……
西宁城中好风光,柳依依,百姓家家檐角系挂着浅蓝色的蓝带,风一扬,就映了满目,融入天际,彰着悠然与安康。
十四年前,岁昌国师随先帝出征,驱逐外敌。
十四年后,岁昌国师再次于西宁现身,守卫了他们的家园。
那日,冰棺穿过西宁城,人人都看见了他长眠的模样。
为了纪念他,后来有人就在自家屋檐下系起蓝色的丝带。
于是,满城蓝缎飘扬。
——是岁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