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婚后晴》一时七刻

23、闲话家常 吃完饭

　　吃完饭，邱北煊自然而然地收拾碗碟去洗。徐默把桌面擦干净，就又扒在厨房门边看他洗碗。水流声哗哗的，衬得厨房里很安宁。

　　邱北煊能感觉到她的存在，像身后有一团温暖的光。

　　"徐默，你去了海市之后，有什么打算？”邱北煊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我是说结婚以后。"

　　徐默想了想，温声说："嗯……我想开一家花店。"

　　这是她藏了很久的计划。本来打算先上几年班，攒够经验和钱，再慢慢筹备。可她看着邱北煊低头洗碗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计划可以提前了。

　　"开花店？挺好的。"邱北煊手上动作没停，点了点头。

　　"但我不太懂做生意。"徐默有点苦恼，"我是学文学的，对经营、合同、税务这些都不太熟。"

　　"这些不用你操心。"邱北煊声音很稳，"你只需要每天和那些漂亮的花花草草打交道就行，剩下的事我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晚点我跟林助理说一声，让他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铺面，到时候你挑挑。"

　　"这太麻烦你了。”徐默摇头，委婉拒绝，“我回头报个班，学两节课就行，这些东西多学点也没坏处。"

　　邱北煊关了水龙头，拿过一旁的擦手帕，擦干净手上的水，转身定定的看着她。

　　"徐默。"邱北煊叫着她的名字，口吻认真的说，"你乐意学是你的事，我乐意帮是我的事。我不拦你，你也别拦我，行吗？"

　　徐默觉得有些好笑："邱北煊，话不是这么说的。"

　　"我们要结婚了，以后是一家人。"邱北煊声音低了些，"你不必跟我分得这么清楚，你得学着依靠我。"

　　"我是你丈夫。经商是我擅长的东西，这些事交给我，你能少走很多弯路。有正当的捷径不走，那才叫傻。"

　　"当然，你想学很好，我不会拦。有任何问题你都可以问我，我知无不言。"

　　徐默静静的看着邱北煊的眼睛，听他说着以后的事，徐默再一次意识到，她和邱北煊要结婚了。徐默唇角扬起一抹浅笑，轻轻点头："好，那就听你的。"

　　"你很适合当花店的老板。"邱北煊唇角扬了起来，回身继续擦灶台。

　　"为什么这么说？"徐默是真的好奇。

　　"因为花店老板听起来就是那种漂亮、温柔、恬淡、浪漫又热爱生活的人。"他擦着台面，声音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恰好这些，你都有。"

　　徐默无声地笑了，语气里难得带了一点小骄傲："邱北煊，原来我在你眼里这么好啊。"

　　邱北煊毫不犹豫地点头，直直看着她，眼底有光在流动："对。而且，应该比你以为的还要好上一点。"

　　徐默含笑点头："也是。不然你怎么会找我结婚呢。"

　　"所以……"邱北煊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了，"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样子的？"

　　他问得坦然，但心跳还是快了半拍。

　　徐默几乎没有思考，脱口而出："帅气，有钱，大方，浪漫，热爱生活。"

　　一串词儿落下来，邱北煊听完倒先笑了。他安慰自己，至少都是好词儿，没一个踩他。

　　"后面两个词儿有抄作业的嫌疑哦。"他调侃道。

　　徐默理直气壮："你本来就是这样的，怎么能叫抄作业？明明是我们俩恰好有些相同的特质，这样的人才能走到一起啊。"

　　邱北煊满意地点头："这个解释我喜欢，那就不判你抄袭了。"

　　"咱们这算商业互夸吗？"徐默歪了歪头。

　　"不算。"邱北煊摇头，眼里带着笑，"是礼尚往来，中华民族传统美德。"

　　两人都笑了。厨房里暖黄的灯光罩着他们，水流声已经停了，但那种热闹的、活生生的气息还在空气里流动。

　　第二天是周五。明天就要带邱北煊见父母了，徐默想起来还是有点紧张。

　　但邱北煊这两天都没提这事，她怕他忙忘了，正犹豫着要不要主动发条消息，邱北煊的电话就来了。

　　"喂，徐老师。"

　　学生们每天喊她无数遍"徐老师"，可这三个字从邱北煊嘴里出来完全不一样。他的声音一放轻，就温柔得近乎慵懒，贴着耳廓渗进来，像在她耳边低声说话。徐默觉得耳朵尖过电似的，酥酥麻麻的，忍不住抬手揉了揉。

　　她屏住呼吸，等他继续说。

　　"我一会儿到学校门口接你，一起去给岳父岳母挑礼物。第一次上门，礼数得周全。"

　　徐默没想到他会叫她一起去选，她本以为他会让助理准备好直接带过去。回想这些日子，邱北煊似乎比她以为的还要重视这场婚姻。

　　"哦，好。"她呆呆地应道。

　　下课之后，徐默快步出了校门，却没看见那辆显眼的黑色宾利。

　　她想，也许是上次她说了他太招摇，所以他这次把车停远了。徐默边走边张望。

　　"徐默——"

　　有人喊她。她循声望去，不远处宝马车窗旁那个不停挥手的人，不是邱北煊是谁。

　　她走过去上了车，张口就问："怎么换车了？"

　　邱北煊一脸邀功的表情："徐老师上次不是说，我和车都太显眼了吗？所以这次都藏起来了。"

　　徐默觉得他有点幼稚，忍不住笑了："快开车吧，邱同学。"

　　车驶向元丰百货。徐默看着窗外流动的街景，随口问："一会儿打算买什么？"

　　"看你爸妈喜欢什么。投其所好最重要。"邱北煊目视前方，语气很认真。

　　"我妈没什么特别爱好，我爸就爱喝点小酒。"

　　邱北煊豪气地一挥手："那就都买一点儿。礼多人不怪。"

　　"你去百货商场进货的啊！"徐默笑他。

　　邱北煊笑了笑，没否认。

　　到了商场，两人一层层逛下来，手上渐渐提满了东西。邱北煊给徐默妈妈挑了翡翠镯子、黄金项链和耳环，给徐默爸爸选了手表和一箱好酒。徐默也给父母添了新衣服和一些日常用品。

　　两人像搬家似的拎着大包小包回到嘉园。徐默倒了杯水递给邱北煊，自然地问晚上想吃什么。冰箱里还有昨天买的那些菜。

　　邱北煊起身去查看：土豆、豆角、、青椒、瘦猪肉、牛腩、豆腐、小青菜。

　　"土豆牛腩，青椒肉丝，干煸豆角，再来个青菜豆腐汤？"

　　"行。"两人一起把食材拿到厨房。

　　邱北煊洗牛腩，徐默摘豆角；邱北煊切土豆，徐默择青菜。厨房里没人说话，但水流声、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锅碗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像一首没有旋律但很安心的曲子。

　　饭菜上桌，色香味俱全。徐默看着桌上的菜，心里软了一下。邱北煊会的远比她想象的多。

　　两人安静地吃完。收拾完之后，徐默靠在厨房门边，看着邱北煊洗碗，忽然开口：

　　"邱北煊，我们要办婚礼吗？"

　　邱北煊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声音温和地从水槽边传来："你不想办？"

　　"没有啊。"徐默摇头，微微一笑道，"我只是以为你不会想办呢。大学的时候，每次有人围观你，你脸色都不好看。"

　　邱北煊松了口气，关了水龙头："没有。一辈子就结一次婚，当然要有一场盛大的婚礼。"

　　一辈子就一次吗？徐默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不置可否。

　　"盛大的婚礼？"她转而问道，"要请很多人吗？"

　　邱北煊当然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徐默嫁给了他。可这话得她点头才行。

　　"你的想法呢？只请些亲朋好友？"

　　徐默其实觉得，只有亲近的人到场就够了。可她转念一想，以邱北煊的身份，婚礼对他们那种圈子来说，本身就是个重要的社交场合。

　　于是她笑了笑，语气轻快："我都可以。毕竟谁会不喜欢一场盛大的婚礼呢？"

　　邱北煊唇角不自觉地上扬，连手上冲洗碗碟的动作都轻快了不少。

　　"不过婚礼筹备应该要挺久的吧？"徐默又问。

　　"嗯。"邱北煊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流程，按最快的节奏算，"九月底，你觉得怎么样？三个月，时间刚好。那时候天气好，不冷不热，你穿婚纱正合适。"

　　徐默点头："好，我没意见。"

　　九月底。还有三个月。邱北煊心里却掠过另一层念头，海市那么小，苑庭深他挡得了一时，挡不了一世。如果让徐默自己撞上……

　　他垂眸，装作随意地开口："徐默，领证的时间，你怎么想？"

　　"我都行，看你。"徐默没什么特别的想法。

　　邱北煊慢慢擦着碗，尽量让语气听起来随意："那我们回海市先领证，再慢慢准备婚礼。你觉得呢？"

　　徐默没立刻回答。

　　邱北煊的心悬在她那几秒的沉默里，等着她的宣判。

　　其实徐默只是在想，邱北煊这婚结得似乎很急。是他家里催得紧，还是……她没往深处想，只是觉得既然答应了，早一天晚一天都没差。

　　"好啊，没问题。"她点了头。

　　那颗高高悬起的心，稳稳落了地。"好。"邱北煊的声音里有藏不住的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