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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徐默 徐默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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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默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对面传来一个年轻男声:"邱总,我现在过来接您吗?"
徐默垂眸看了一眼邱北煊此刻的模样,觉得既然人都睡下了,就不必再折腾了,于是温声对电话那头说:"林助理,你好。"
那边的人听见徐默的声音,沉默了一瞬,然后礼貌问道:"您好,请问您是?"
"我叫徐默,是邱北煊的朋友。我在路上遇到他喝醉了,就把他带回我家休息了。明天他醒了再给你回电话,好吗?"徐默耐心地向电话那头解释自己的身份和今晚的情况,好让对方知道自己绝非什么心怀不轨的人。
只听对面愣了一秒,才有些怔怔地回了一句:"嗯,好的。"
见他应了下来,徐默道了声再见,便挂了电话,转身回房休息去了。
直到对面挂了电话,林峰才回过神来,下意识地低声重复:"徐默,徐小姐……"
下一秒,林峰几乎喜极而泣:"我就知道上天还是眷顾我们邱总,眷顾我的!"
徐默才不会去管林助理心里在想什么,也不觉得让邱氏集团的总裁睡在自家沙发上有什么不妥。在她心里,对邱北煊的印象还停留在蓉大校门口那个蹲在路边吃宵夜的少年身上。
第二天虽然是周六,七点半的闹钟一响,徐默便准时起床,准备去厨房做早饭。
其实徐默大学时从不碰早饭,若没什么事,一准睡到中午十一点。可身体终究吃不消,报应来得很快。
刚读研时就因胃病住过院,经历过一次撕心裂肺的胃痛后,徐默决定对自己的胃好一点,首要便是每日按时吃饭。再就是练练厨艺,做些养胃又好入口的饭菜,偶尔也去学校操场跑跑步,锻炼体魄,增强抵抗力。
邱北煊醒来时,感觉这次宿醉比从前好受些,头没那么疼,只是浑身发僵。
他缓缓坐起身,抬眼一看,哦,原来是睡了一晚上沙发。
邱北煊环视着这间屋子。很明显的单身公寓,一室一厅一厨一卫,以蓝白为主调。东西多却不杂乱,各归其位,井井有条。
阳台上摆着一盆栀子花和几株他叫不出名字的多肉,叶片上还沾着点点晨露。清晨的阳光慷慨地洒在上面,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
徐默从房间里出来,正好看见邱北煊望着窗台上的那盆栀子花出神。
徐默忽然想起,从前她好像还给过邱北煊一束栀子花。邱北煊瞧着就不像爱花的人,也不知道她当时在想什么。想到这儿,徐默低下头,无声地笑了笑。
"醒了啊。洗手间在那边,洗手台柜子里有新牙刷和毛巾,你收拾一下,过来吃饭吧。"
徐默的语气自然得仿佛这就是他们的日常,说完便转身进了厨房,着手准备早饭。
徐默的突然出声打断了邱北煊的打量。几乎是瞬间,他的目光就黏到了徐默身上。
那双好看的桃花眼温柔又深沉,可惜被他注视的人,始终未曾回头。
原来他昨晚真的遇见了徐默,不是幻觉,更不是梦境。
那杯蜂蜜水也没有渐渐冷却,滑过喉咙时还带着恰到好处的温热,不苦不涩,是甜的。
邱北煊没有多看,在徐默即将回头的那一刻敏捷地起身,顺着她的话去了洗手间。
邱北煊收拾妥当从洗手间出来时,徐默已经把熬好的粥端上了桌,盛了一碗放在对面,熟稔地开口:"来,坐,尝尝我的手艺,比从前好不少呢。"
邱北煊落座后很给面子地尝了一口,沉声应道:"确实,咸淡刚好。"
徐默一听就笑弯了眼。邱北煊见她笑了,也缓缓勾起嘴角,那张冷峻的脸竟也显出几分柔和。
徐默穿着一身浅蓝色家居服,看来今日没有出门的打算。还是那张巴掌大的娃娃脸,肤色更白了,想必这些年没怎么晒过太阳。纤细的手指上什么饰物也没有。
邱北煊的目光在徐默身上一掠而过,垂眸喝粥。
徐默一边给自己盛粥,一边温声道:"昨晚喝那么多,早上喝点粥养养胃,不然疼起来够你受的。"
邱北煊咽下一口粥,抬眼看向徐默,语气里带着歉意:"昨晚,麻烦你了。"
徐默轻松地接住话茬,笑着调侃:"你知道就好。昨晚我把你从江边弄回来,可费了我不少力气呢。"
说着她想起了电话的事:"对了,昨晚你助理打过电话,我接了一下,跟他说你在我这儿歇一晚。"
邱北煊没什么反应,只淡淡应道:"嗯。一会儿我给他回个电话。"
徐默点了点头,又问:"对了,你怎么在这儿?我听说你公司在海市,过来出差?"
"嗯,这边有个项目,过来看看。"邱北煊轻描淡写地回了句,垂眸专心喝粥。
听说,也只能是从夏知惜那儿听来的。毕竟那是他们唯一的共同好友,而徐默连他的节日问候都不会回,更不会主动打听他的消息。
徐默轻轻点头:"哦,这样啊。一会儿你助理来接你吧?我们这儿叫嘉园,嘉宾的嘉。出了单元门就能看见小区大门了。"
邱北煊抬眸看了徐默一眼,又迅速垂下:"嗯。"
简单的问答过后,两人谁也没再开口,但气氛并不凝滞,仿佛他们常这样一同用早饭似的。
吃完早饭,邱北煊起身收碗,徐默拦了一下,笑道哪能让客人动手,便端着碗碟去了厨房。
她总是这样,看似随和好相处,实则界限分明。
邱北煊站在原地,望着空了的餐桌出神。好一会儿后,给助理发了条短信,告知对方到嘉园门口等候,随后便坐在沙发上静静看着徐默洗碗的背影。
他和徐默其实算不上熟络。两人虽因夏知惜和温辞有过一些交集,但都不是多话的人,即便相处时瞥见些许端倪,也绝不会追根究底,所以相识这么多年,对彼此的了解依然寥寥。可偏偏,这已是第三次醉酒后在她的照料下醒来。
回想前两次,她也和此刻差不多,温和,妥帖,像照拂一位醉酒的旧识,简单寒暄几句,然后各自离去,甚至不会说一声再见。
因为他们都清楚,若夏知惜和温辞那边无事,他们便没有什么理由再见面。
而这一次,徐默给邱北煊的感觉,除了话更少了些,基本与三年前无异。直到这时邱北煊才注意到,徐默的头发已经很长,快及腰际,只用一根皮筋随意束着。她看着比从前丰润了些,却仍旧清瘦。
看着徐默在厨房忙碌的身影,邱北煊紧绷已久的神经终于一点点松弛下来,任由自己沉溺在这个岁月静好的清晨里。
徐默就是有这样的本事,让每个与她相处的人都觉得熨帖舒坦,可转身后才发觉,彼此连一句"朋友"都说不上。
没人能抗拒这份温和,可徐默从不允许任何人真正走近,也不会为谁驻足。
手机震动,是林助理发来的消息,人已到楼下。
邱北煊又看了徐默好一会儿,才起身走到厨房门口,对徐默说:"我助理到楼下了,我先走了。"
徐默仍在收拾灶台,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应了一声"好"。接着便是门打开、再合上的声音。
对徐默而言,这仍是一个寻常的周末,并没有因为邱北煊的出现而有什么不同。
唯一的不同,或许是中午妈妈发来的那条消息——相亲对象的联系方式,以及见面的时间与地点。
邱北煊关上门,却没有如徐默所想的那样立刻离开。他转身倚靠在门外的墙壁上,轻轻闭上了双眼,长睫微微颤动。
他好像想了许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只是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往脑海里涌。
阳光斑驳的林荫道,漆□□仄的小巷,栀子花香弥漫的盛夏,骤雨滂沱的深秋,还有飘着烤红薯甜香与暖意的冬夜。可最终一切都定格在那个没有回应的雪夜,定格在那枚闪着银光的戒指上。
最后,邱北煊娴熟地将心底翻涌的一切重新压回深处,无论是记忆,还是情绪。
邱北煊缓缓睁开眼,抬头看了一眼门上的门牌,转身下楼,出了嘉园。
门口果然停着一辆黑色宾利。他上了车,只说了句"回酒店",便在后座闭上眼睛假寐。
实际上他并未真正休息,心绪如潮水般翻涌,又在记忆里徐默每一次的沉默与退避中一点点平息,往复循环。
林峰虽专心开着车,却忍不住偷瞄后视镜里的邱北煊。
来了蓉城这么多次,邱总终于见到了徐小姐!还和她共处了一整夜!
只是看着……好像没什么进展啊。
在林峰想问又不敢问的纠结中,车子抵达了邱北煊下榻的酒店。
"邱总,到了。"
林峰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出神。邱北煊下车,径直走向电梯。昨晚睡了一宿沙发,他需要再好好补个觉,顺便听林峰汇报接下来的行程。
林峰尽职地答道:"下午三点视察这边子公司,做个简要的工作部署。晚上七点约了周氏地产的周总用餐。明天上午九点,审议本次项目的企划方案。明天晚上六点,温总邀您去家里吃饭。"
……
第二天是周日,也是徐默的休息日。但她有一场特殊的饭局要赴,此刻正站在衣柜前挑衣服,花了些心思将自己稍稍打扮了一番。毕竟要去见相亲对象,母亲说对方家境不错,在一家互联网公司任职,人看着也周正。
徐默也说不清自己究竟怎么想的。如果对方还行,真的要试着相处吗?
可是花时间去了解一个人,好累。
徐默抬眼看向镜中的自己,微微睁大眼睛,抿出一个笑。
管他呢,走一步看一步吧。
下午五点半,邱北煊从酒店出来,准备去温辞家吃饭。一抬眼,就看见徐默出现在街对面的拐角处,正朝这个方向走来。
她穿了一条水蓝色的素色长裙,乌黑的长发柔顺地垂在身后,化了层清透的淡妆,手法看来也精进了不少。
徐默抬头,恰好撞进邱北煊的视线里。两人对视了一瞬,谁都没开口。
片刻后,徐默先出了声,轻声笑道:"嗨,准备出门?"她的目光掠过停在邱北煊身旁的轿车,车门已被他拉开了一半。
邱北煊的视线扫过徐默修长白皙的手指,仍旧干净光洁,什么饰物也无。他这才抬眼回望,轻声说道:"嗯,去温辞家吃饭。"
“你这是?”邱北煊凝眸看着徐默,扬了扬下颌,礼貌般寒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