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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有力的行动 要做一只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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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千钧说得不错。
《异形爱语》的故事确实很像白槿和贺景曜。
至少片里那个女医生,锲而不舍对抱脸虫下毒,但是毒不死的抓狂反应,让白槿很共情。
片中的情节都是常见的商业片套路:科研发现→怪物暴走→人类打怪→打不死怪→上美人计→人虫相处→人虫相爱相杀→怪物救人→怪物身死→人类殉情……最后再来点升华,站在宇宙中心呼唤爱与和平。
影片视效很精彩,可惜是那种看开头就知道结尾的情节,白槿不太感兴趣,就开始频频转头看贺景曜,结果发现对方也在走神。
祝千钧说贺景曜对这个电影感兴趣,但他没有认真在看。祝千钧说贺景曜很好哄,但他也没有表现出好哄的样子。此时这个Alpha,正双眼放空盯着屏幕,耳朵上甚至挂着终端耳机,不知道在听什么,想什么。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露出熟悉的冷漠神情,白槿有些心慌,忍不住伸手去握贺景曜的手。贺景曜没有拒绝,但也没有施力回握。
白槿第一反应就是贺景曜生气了。或者伤心了,更甚者是心灰意冷。
毕竟从“贺景曜”这个人格诞生觉醒后,这个人格可以说是对白槿无微不至,掏心掏肺,甚至献上所有。但白槿在干什么?白槿没有一天不在杀他,折腾他。要不是贺景曜命大,早就被折腾死了。
其实贺景曜“出生”第一天就差点死了。在这个Alpha发狂时,白槿的星艇明明就在附近,却迟迟没动身。迟一秒,可能真的迟一秒,他的“抱脸虫”就要被乱枪打死了。
…………………………
此时,影片中的中毒的抱脸虫,正在被乱枪攻击。现实中,贺景曜也快被吓死了,快被白槿吓死。
贺景曜只是因为情节已经看过,再加上要分神收听终端耳机里的内容,就有些心不在焉。回过神来,发现坐在身边的白槿,悄无声息地掉着眼泪,不仅如此,身上还有些发热。
贺景曜第一反应就是白槿生病了,要赶紧去医院。于是影片还没完结,贺景曜抱着白槿就又想往医院兜。
“没有,我只是发.情期到了。你标记我,给我一个标记吧……”在影院的走廊上,白槿搂着贺景曜的脖子,掀开颈带一角,溢出丝丝缕缕的蜜糖香气。
闻到味道,贺景曜舔了一下犬齿。刚来这个世界时,他还没有标记的概念,只觉得咬人脖子很危险,尤其他曾经还是一只口器锋利的蜻蜓战士。但现在他学了一些知识,知道Omega发情期是要被咬脖子的,不然会很难受。
将犬齿凑到白槿的脖颈处,贺景曜正准备咬下去,白槿却突然挣扎了起来,防备地捂着后颈呢喃道:“不行,这里有毒,不能咬,不可以咬…”
白槿已经很久没有在腺体内注射毒素。但就在今天早上,白槿误以为谋杀计划暴露,贺景曜要和自己对抗,就在腺体处注入了大量的毒素。白槿算好了,他的发情期即将到来,这会是信息素浓度最高,毒性最猛烈的时刻。
由于祝千钧讲了很多关于白槿的事情,贺景曜知道这个“毒”指的是什么。沉默片刻,贺景曜收回牙齿,转而伸手摸索白槿的西装口袋。大部分Omega都会随身携带抑制剂,如果发.情期不标记,就要注射抑制剂,这是贺景曜学到的关于发.情期的第二个知识。
贺景曜上摸下掏,从白槿的西装内袋中掏出几支针剂,还没来得及辨认,就被夺走了。近乎癫狂地将这些针剂折断拧碎,白槿顾不上满手的碎渣和伤口,又去撕扯贺景曜脖子上的颈带——那条危险的,埋着毒针的颈带。
颈带脱落,浓烈的威士忌气息扑面而来。嗅着极其熟悉的烈酒气息,白槿的脸上露出渴望又抗拒的挣扎表情,想要凑近,却又控制不住开始干呕。捂着痉挛的喉咙,白槿发出压抑的嘶吼,随后开始失声痛哭。
什么高智商无痕犯罪,以己之身毒死仇人……白槿以前可能觉得刺激,现在只觉得愚蠢至极,害人害己!
豪门名媛、天才Omega研究员、少将夫人、法外罪犯……长期以来,白槿在各个看似厉害的身份之间游走,以为自己是游刃有余的、运筹帷幄的,甚至高高在上的。
然而不是,血淋淋的事实是:因为无法怀孕被母家抛弃、因为是第二性被团队边缘化、常年被丈夫家暴,少数真心尊重自己的人——一个是工作搭档,被丈夫的妒忌害死了,另一个是自幼发小,被自己诱导沦为罪犯。现在又多了一个,浑身上下都是白槿亲手下的毒。
什么杀夫复仇剧本?真是太可笑了,白槿只是一个用犯罪行径,掩饰狼狈的失败者而已。现在这个失败者,正因为发.情期,导致情绪和生理反应失控。而唯一能安抚自己的人,被他那自以为是的伤害,推走了。
……………………………
Omega的发.情期对标Alpha的易感期,是特种人情绪起伏波动最大,最容易出现异常行为的时刻。抱着崩溃的白槿,贺景曜不知所措,只能落下绵密的亲吻,试图用亲密行为安抚伴侣。
其实Omega度过发.情期,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和Alpha发.生关系,而且需要是下面的那个。这是贺景曜学到的第三个发.情期知识点。
但是白槿的下面受过伤,很严重,纳入式对白槿而言,无论身心都很痛苦。这是祝千钧透露的。
白槿是一只狠毒的“雄虫”,也是一只伤痕累累的“雄虫”。对于前者,贺景曜接受度良好。在他的世界,雄虫的数量极其珍稀,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他们是残忍、残暴的上层阶级,骄奢荒银,无恶不作。在贺景曜的眼里,白槿已经很温柔了。
而后者,贺景曜简直无法想象。在他的世界,雌性伤害雄虫是犯罪行为,是要判死刑的。那个贺晋尧,怎么能将白槿害成这样还没事呢?白槿只能自己处罚这个人渣,却没能成功。成功的关键时刻,贺景曜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占据了这个身体。
贺景曜打断了白槿的复仇。现在白槿不但失去了复仇的快感,还因为爱上仇人体内的灵魂,从而痛不欲生。
其实贺景曜没有生气,就算被下毒被折腾也没有生气。他只是在自责,懊恼自己没有早点穿过来,也懊恼自己没有晚点穿过来。无论哪种,都比现在这样不上不下,让白槿承受痛苦来得更好。
但自责归自责,贺景曜是不会内耗的。作为一个行动力很强,凡事以解决问题为主的雌虫战士,贺景曜只会用有力的语言和行动,给予白槿更多的爱,拼尽全力去治愈自己受伤的伴侣。
至于白槿从门诊出来后,贺景曜为什么没有立刻行动,只是单纯没准备好。人类的语言太难了,祝千钧说的话又多又长,用词还复杂。贺景曜连消化信息都没做到,更别说输出。
刚刚耳朵戴着终端耳机,贺景曜只是想趁看电影的空挡,反复听贺千钧的录音,顺便查单词。
贺景曜准备看完电影后,就和白槿好好沟通,然后有误会解误会,有不满说不满,有爱意就表达爱意——像电影里终于掌握正确沟通方式,开始浓情蜜意的抱脸虫和女医生一样。不料,外星文盲这边腹稿还没打好,白槿的发.情期就来了,情况还这么复杂,这么麻烦。
作为一只外星虫子,贺景曜的人虫恋参考资料比较匮乏,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电影里那只抱脸虫。女医生不开心的时候,抱脸虫会把她带到地标的最高处看风景,然后女医生就开心了。
看了眼不远处高耸伫立,辉煌闪烁的地标灯塔,贺景曜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将怀里的白槿换个姿势背在背上。
虽然贺景曜不是抱脸虫,而是一只蜻蜓,而且是失去翅膀的蜻蜓。但贺景曜是一只爱护伴侣的好虫子。
白槿不开心,他就要努力做让白槿开心的事情——比如徒手攀爬一座高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