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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破茶壶”和“新茶壶” 该去挂个号 ...


  •   双手包着纱布,身上裹着厚重的羽绒服,白槿的脑子,被发.情期的情热烧得晕乎乎,又被冷风刺激清醒。

      当然,真正让白槿恢复清醒的,是高空恐惧症。

      看了眼脚下距离地面近千米的距离,以及背着自己,拖着大包小包,吭哧吭哧顺着铁架向上攀爬的健壮Alpha,白槿无言以对。

      所以为什么自己一个发.情期的Oemga,没有躺在家里,没有躺在医院,也没有躺在酒店,而是大晚上被自己的Alpha背着爬灯塔,而且还是非法攀爬城市地标,到底是为什么呀?

      之前白槿由于生理难受和心理刺激双重交加,整个人浑浑噩噩。回过神时,白槿发现自己已经在高空上了,而且这个浑身牛劲使不完的超雄Alpha,还爬得很快。

      高空作业进行时,白槿开口阻止也无济于事,还很危险,还不如等贺景曜爬到一个安全的落脚点停下后,再仔细询问原因。

      这个地标灯塔的塔尖结构很复杂,上面有观景台,观景台之上是巡逻亭,巡逻亭顶端是一个没有功能的镂空装饰圆台。

      被贺景曜背着,白槿就这样看着他矫健地攀过观景台,引发一小阵骚乱后,又掠过巡逻亭。在贺景曜即将和安保发生冲突之际,白槿出了些钱,贿赂了这群安保。

      于是安保就同意这对不太正常但是很有钱的夫夫,爬上那个最高的装饰台,但是有要求——那就是不能摄影,不能开灯,不能喧哗。

      以及,凌晨下一批安保交接班的时候,他们得乖乖爬下来。

      塔尖的镂空装饰圆台,在外面看的时候辉煌华丽,实际进入却很脏,很多灰尘。贺景曜先是扑了一层薄薄的防尘布,随后在防尘布上支起了帐篷。

      坐在帐篷里,脱下外套,披着绒毯,手捧一杯温热的蜂蜜柠檬茶,白槿喝着喝着,突然没忍住噗出声,然后开怀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你刚刚,你刚刚好像那个抱脸虫。”一想到这个Alpha刚刚上蹿下跳,惊起一片骚动,白槿就不由想到影片里那个横冲直撞的抱脸虫。白槿的行为也像女医生,跟在抱脸虫后面收拾烂摊子。

      “那我比它,还是强些吧?”贺景曜有些委屈,为自己辩白道:“我可没杀人,从来到现在,一个都没死呢。”

      那个抱脸虫可是杀了不少人,还没自己那么聪明,没自己那么好看,也没自己那么浪漫。

      听着贺景曜掰手指数着自己的优点,白槿捧着脸,笑眼弯弯地夸道:“你是世界上最棒的。”

      这是白槿的真心话。

      贺景曜毛被顺得舒服,翘着嘴说:“你喜欢就好。”

      看着贺景曜得意洋洋的样子,白槿突然就歇下问东问西的心思。比如露营道具哪儿买的,为什么爬塔,问这些干嘛呢?这只蜻蜓只是想让自己开心罢了。

      就像抱脸虫哄女医生开心那样。人家女医生就不问那么多,只是在高空中默默亲吻抱脸虫的壳。

      于是白槿也这么做了,抱着贺景曜,白槿亲吻着他的眼睛,他的鼻子,还有下巴。亲着亲着,白槿被冷风吹冷的身体,又开始发烫了,炙热滚烫。

      贺景曜见状,连忙将帐篷的外帘拉了下来,挡住寒冷的风。由于安保不让开灯,帐篷内的光源就只有透明天窗上透下来的星光。

      躺在帐篷里的软垫上,白槿浑身燥热不已,然而贺景曜忙活半天,不知道在搞什么,白槿有些着急,把人按倒在垫子上亲吻,却发现亲了半天隔着一块布。

      “这个是,口罩。”按住白槿掀口罩的手,贺景曜磕磕绊绊地解释道:“我发现,你看着这张脸,好像,没兴致。”

      这一点,是贺景曜那次在院中,和白槿生小孩未遂时发现的。当时他只觉得奇怪,不知道为什么白槿闭着眼正享受时,睁开却突然尾了,然后就开始伸手碰毒虫。

      之前贺景曜不理解,现在知道了。知道白槿是看到这张脸,就不自觉想起那个施暴者,身体也连带变得紧张僵硬。

      “那是以前,现在…”白槿本来想反驳,却无法出声。虽然不想承认,但看着躺在软垫上,半身赤倮,带着口罩的贺景曜,白槿确实更亢奋了。

      然而像一个放在热火上干烧的空茶壶,虽然壶嘴滚烫,但壶体却是干涩的。

      这是一个破损的干茶壶,如果要重新使用,需要做一些准备。

      白槿本来想自己进行准备,准备的手却被拉着探进另一个茶壶。一个湿润的茶壶。

      只听贺景曜隔着口罩,声音雾蒙蒙地说:“已经准备好了。”

      指尖滚烫,白槿的双眼因震惊而瞪得滚圆。

      什么生小孩,什么备孕药,白槿一开始,只当这是一个Alpha有些琴趣性质的疯言疯语而已。

      居然是真的。

      呃,可是白槿是个Oemga。如果要顺利度过发.情期,要想顺利度过Oemga的发情期,就只能……

      就只能发疯。

      白槿疯了,像上了天堂一样。

      Omega并不长,Alpha也并不深。AO的契合就像拼图,即使上下颠倒也严丝合缝。

      像操纵一柄唯一能开的枪,白槿疯狂地在安全之地,宣泄着自己无处安放的攻击欲、施虐欲、憎恨、委屈,以及无边的爱.欲。

      而这个安全之地,温暖、包容、强大,无论遭受多少攻击,都温和地容纳着枪支,即使堤坝已经开始崩溃。

      白槿像一头足智多谋的白眼狼,努力寻找让堤坝更加崩溃的办法,即使泄洪也没有放弃攻击,残忍的像一支人类军队,在抱脸虫的悲鸣声中集火。

      弹药用尽后,白槿泄力地瘫倒在软垫上。不久后,帐篷上映照出一个高大的影子,那个影子如同交响旋律一般,顺着节奏上下起伏。

      “…你在报复我么?报复我刚刚太过分?”不知过了多久,帐篷里传来白槿有些虚弱的声音。

      那个影子没有说话,只是用加速的起伏表达自己的情绪。

      “我错了,我没有把你当成贺晋尧。”只听帐内传来白槿气若游丝的解释,或者狡辩:“刚刚说的那些,脏话,嗯、只是琴趣……嘶!”

      被弄痛的白槿不说话了,心想这真是一只小心眼的“抱脸虫”。不过自己也有不对的地方。

      怎么能在那样的场合下,对着贺景曜的脸,喊出贺晋尧的名字呢?还说出很多羞辱的话。

      那张脸还戴着口罩呢,都乖成这样了还被欺负,被欺负得眼睛红红的,口罩都打湿了。

      白槿心想:自己真是太不应该了,太恶毒,太坏了。

      但是那双眼睛哭起来真好看,谁懂啊?

      只有变态才能懂。

      看来祝千钧说得对,自己该去精神科挂个号了。

      不然多来几次,“新茶壶”要有心理阴影了,这可不行。

      “新茶壶”说过,有心理阴影,生出来的小孩,会不健康的。

      白槿想要一个健康的小孩,也想当一个健康的爸爸,健康的伴侣。

      伸手将贺景曜脸上挂着的那块被眼泪糊得乱七八糟的口罩揭掉,白槿支起身,温柔地递上轻吻,随后在贺景曜有些惊讶的注视下,接过了交响乐的指挥权。

      直至帐篷的天窗透来微光,直至天光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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