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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致命的邀请 已经不能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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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晚宴后,白安榕又给贺景曜发过几次邀请。和上次一样,都是发在贺景曜的私人邮箱中。
其实以白安榕的身份,以及和白槿的表亲关系,私自邀约白槿的伴侣,却不和白槿打招呼是很冒昧的,而且不符合一个成功企业家的风度。
但白槿一想起白安榕饭桌上那套傲慢的言论,突然就理解了。不管白安榕真实是不是雄虫,他现在当自己是雄虫,而且是一个穿进Oemga身体中,有些扭曲的雄虫。
就像贺晋尧突然变成第二性一样。
甚至更甚。不仅是一个高等级的Alpha,还是一个自诩比人类更高等的种族。对于他而言,人类的社交礼仪估计只是陪外星人过家家而已,一旦真的触碰到底线,这个礼仪就消失了。
而这个底线就是雄虫天然凌驾于雌虫之上的地位,以及虫族天然凌驾于人类之上的地位。
作为白槿的表弟,白安榕可以风度翩翩,但作为一只雄虫,白安榕就展现出了傲慢的攻击性。尤其这只雄虫,还要与一个低微的人类,争夺一个低微的雌虫。如果白安榕是抱着这样的想法,争夺前还发一个邀请函,对他而言已经算是屈尊降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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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说白安榕是一只外星雄虫?而且这只外星雄虫还要和你抢贺景曜?!”
客厅中,祝千钧听到发小的推论,差点没一口茶喷出来。
自从萧涂和祝千钧处对象后,他们四人就经常聚会,更多是祝千钧的家中——因为白槿夫夫院子里毒虫太多不安全,而且贺景曜很喜欢逗祝千钧的宠物蛇。
“是真的。”瞥了眼在花园中玩蛇的两个高大身影,白槿有些羞耻地压低声音道:“我在窃听器里听到的,他亲口和景曜说的。”
说完之后,白槿脸更红了。因为联系上下文,正常人只会觉得他是个神经病——虽然他真的个是神经病。
果不其然,祝千钧瞥了白槿一眼,随后问道:“你最近有按时吃…”
“我吃了我在吃了!”以往心有灵犀的挚友,此时楞的跟块木头一样,白槿有些抓狂地拍着沙发喊道:“祝千钧你为什么不信?你可是祝千钧,是全联邦数一数二的精神科主任,你们学精神的难道不应该对人的情绪很敏感吗?你不觉得那天吃饭氛围很奇怪吗?那个家伙一直在针对我们夫夫啊!”
“明明是你一直在针对人家吧?”回想那个奇怪的饭局,祝千钧眼角微抽:“明明是你咬牙切齿像一个杀人犯一样盯着他看,为了不让气氛尴尬,我只能一直和他聊天,试图分散他的注意力,话题都聊没了,我容易吗我?”
回想那天的饭局,祝千钧只觉得是社交至暗时刻,对象在低头玩手机,发小突发恶疾,旁边发小对象真的有疾,和人碰杯碰一半跑去上厕所,祝千钧作为这个饭局中为数不多的体面人,只能跟脑残粉一样拉着客人赔笑,笑得脸都僵了。后来萧涂还抢他酒杯,祝千钧疲惫的神经彻底崩塌,开始随大流一起发疯。
得知祝千钧的心路历程,白槿脸色稍微有点好转,不过也没好多少,于是嘱咐道:“总之,你和那个白安榕以后少来往,我觉得他有问题。”
“有问题,问题在哪儿?你说你有窃听,那录音呢?证据呢?”祝千钧不信邪,摊开了手。
“这个改装过,只能监听,不能录音,不然早就被监测仪发现了。”白槿气急败坏地将那个纽扣窃听器甩出来,要不是它功能这么简陋,也不至于能瞒过白安榕那个人精,确切来说是外星虫狐狸精。
“好,你说白安榕是跟贺景曜说的吧?这简单,我去问贺景曜。”祝千钧是个行动派,很快就站起身。
“等等,你别让他知道我监听过他。”有些心虚地拉住发小,白槿神色晦暗地说道:“而且你问他也没用,他不会承认的。”
其实这也是白槿来找祝千钧商讨的原因:他现在感觉自己孤立无援。
饭局过后,白槿很快就找贺景曜确认询问过,问白安榕是不是雄虫。出乎白槿意料,这个以往素来与自己掏心掏肺的伴侣,居然向自己撒谎了。面对伴侣的质问,他选择维护自己的同族。
这是白槿第一次真切的意识到,这个他深爱并与之组成家庭的伴侣,和自己不是同一个种族,有着不同的立场。虽然贺景曜在展馆时话语,和后续在餐厅的行为让白槿稍许安心。但万一呢?真正发生冲突时,拳头会为了另一人的拳头,去攻击自己的大脑吗?即使那两只手曾经十指相扣。
“你说白安榕要和你抢老公,那我问你。”作为讲逻辑的精神科医生,祝千钧没有被白槿的揣测牵着走,抓住漏洞询问道:“贺景曜说自己是虫子不是一两天了,不说全联邦,至少在医院、军部、上层圈里都不是秘密了吧?白安榕如果真是他的同族,为什么不趁早,趁他还懵的时候抢人?偏偏等你们感情稳定,连孩子都怀上才抢?你别告诉我是因为白安榕才穿过来,或者说他杏癖是孕夫?”
“对!他杏癖就是孕夫,确切来说,是景曜怀孕后他才放下警惕,确认他真的骨子里是一只雌虫,而不是Alpha。”白槿语速极快地分析道:“你现在不理解,是因为你根本不相信我说的话。所以你无法站在一个穿进Oemga身体里的雄虫角度,去思考问题。”
“白安榕应该不是才穿过来的,他和景曜不一样,对人类的语言和社会规则非常熟练精通,对白安榕这个身份也融合的天衣无缝。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但至少肯定比景曜早,或者他极其聪明。总之,一只如此精英的雄虫,应该是没办法很快接受一只他曾经看不起的雌虫,穿越成第一性,而且等级和身份都在他之上的。”
“所以他一直在观察,他在等,他要确定景曜适应人类身份后,真的是一只可以为Oemga怀孕的雌虫,而不是成为一个有攻击性的Alpha。之前孕初期景曜不会出远门,现在能出门,他就下手了。”
白槿说完分析后,观察发小的表情,然后绝望地下定论道:“你没信。”
白槿现在共情贺景曜了,亲近之人无法理解自己,还当自己是疯子真的是一件很绝望的事。
祝千钧头疼地揉了揉眉头,随后说:“总之,你别胡思乱想了。这段时间你好好陪景曜安胎吧,然后规律吃药睡觉。你如果防备白安榕,不让他俩见面不就行了吗?反正你这段时间,也没让他出门啊。”
接着,祝千钧又打开终端腕表,看着信息抱怨道:“都怪你们夫夫俩,现在白安榕的邀请函都发我这儿了,偏偏我又不好拒绝。他说有我感兴趣的地外发现,地点还是在他公司。”
之前为了帮白槿打掩护,祝千钧的狂热粉皮套套得太紧实,现在扒都扒不下来。
“不行!祝千钧你不能去!”如同应激一般,白槿瞳孔紧缩,扯住了发小的衣袖。
故友的木制相框摆放在客厅高处,回忆交错闪现,接连浮现在眼前的,是粘血的卷发,惊恐的眼神,以及冰冷的墓碑……
遭受过空袭后,白槿的精神世界已经是一片废墟,摇摇欲坠,无法再经历重创。
注视着神态崩溃的白槿,祝千钧这次并没有心软,而是有些强硬地拒绝道:“不行,白槿你要清楚,即使我们关系再好,也是两个独立的个体,你不能干预我的言行。你对贺景曜的控制欲已经走向病态了,你不能将这个控制欲蔓延到我的身上,影响我的正常社交和生活。”
这是祝千钧作为一个精神科医生,在面对朋友出现行为异常状况时,合理的帮助手段。他不能纵容白槿。
就算是为了教育白槿,他也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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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去。”
接到伴侣的求助,贺景曜拦在祝千钧面前,强硬地阻拦道:“你要是去了,我就把萧涂揍成苹果酱。”
闻言,萧涂再一次开启振动模式。
看着心虚回避视线的白槿,以及挡在自己身前的贺景曜,祝千钧气急败坏地指责道:“你这是纵容!他现在病得那么重,都是你害的!”
“那就继续病着好了。”反正自己也疯着,贺景曜表示无所谓,还露出满意的笑容:“我喜欢他现在病的样子,说明我对他很重要。”
以前当虫子时,贺景曜只是一个即用即抛的零件,从来没受到过被重视的感觉。现在白槿天天盯着自己,像看守宝贝一样,贺景曜很喜欢。
看着眼前这对精神病夫夫,再看了眼自家PTSD发作的精神病情人,祝千钧妥协地摆烂道:“算了,随便你们。”
不去就不去吧,反正他也不是很想去。自尬聊夜过去后,现在祝千钧对白安榕也有些PTSD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