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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最终宣判 文伯雪不是 ...

  •   文伯雪不是那种提供免费服务不留名的人,他晃了晃姜希言的下巴,“知道我是谁吗?”
      姜希言拍开他的手,又不客气地一脚蹬在他膝盖上,失重让二人砸到一起,疼得闷哼。
      耳机里传来两声刻意的咳嗽,文伯雪转头看了眼掉在身边的手机,自己的账号显示发言状态。从厕所出来他就按了静音,不知道什么时候误触,刚才那点东西岂不是全被人听去了。索性外国佬能听懂的话有限,就是姜希言楼上楼下的语气都极为暧昧,又赶上摔趴下那声,做实了他没干好事。怪不得半天没人说话,耳朵比兔子竖得还长,怕是觉出来再听下去不妥,这才出来提醒。
      文伯雪重新调回静音,支起身子。
      姜希言正望着他的手机发呆,喉结处泛着莹莹白光,文伯雪低头含住,舌尖随之微微滑动。这会儿人醒了,他不介意继续没做完的事。耳机里恢复了方案讲解,文伯雪额头抵着姜希言的,鼻尖在人脸上扫来扫去,“还要不要我。”
      姜希言没吱声,努力工作的人见多了,没一个工作时开这种小差的,真不要脸。自己造次就算了,还想拉上别人,要你个鬼。
      他清醒后,本就对主动投怀送抱懊悔不已,现在对方不止抓住这点纠缠,还打算开会睡觉两不耽误,姜希言心里一阵犯恶心。狗东西喂他吃的什么玩意儿,燥得人烧心。他一把推开文伯雪的脸,怒斥道:“开你的会去。”
      文伯雪以为他怕被听到,轻笑着解释:“听不见,我静音了,只要你不乱动。”
      姜希言翻身欲逃,文伯雪突然出击,捧起他的脸吻上来。
      口感像是在吃棉花糖,品尝的过程中大少爷手也没闲着,一回生二回熟,他料定小王八蛋想要也不好意思张嘴说。
      姜希言起初还能抵抗,几下之后人就陷入真空,头脑一片空白。
      差不多的时候,文伯雪十分欠揍地停下来,颇为得意地在姜希言耳边笑道,“还要吗,不要我停了。”
      回应他的,只有腰侧被剐蹭的皮肤,夹杂着微弱地几声哼叫。
      文伯雪拿衣服给姜希言清理,睡得真快,都不知道关心下他怎么解决。他轻轻捏住姜希言的鼻尖,没良心的家伙,下不为例。
      姜希言难得地懒了床,其实早就醒了,楼下锅碗瓢盆的磕碰声和偶尔几句听不懂的英文,提醒着他家里还有一个不想面对的人。他躺着刷了会儿题,不住地翻面,做五道错四道,解析也看不进去。一想起来自己昨天犯贱地饥渴样儿,他头都抬不起来。偏这人还就赖他家不走,姜希言蒙头装睡。
      他不走,他还就不起了。
      总会装不下去的,因为他面对的是一个不允许他回避的魔王。
      文伯雪站在楼梯上喊他起床吃饭,喊了两遍人纹丝不动,手动上来薅人,“装死是吧。”
      姜希言头上的被子被无情揭去,恼羞成怒地坐起来,“知道了。”
      洗漱完在餐桌前坐好,面前放了一碗面,卖相奇差,白面条上浮着几根菜叶,看起来黏黏糊糊地一坨,看着就没食欲。
      姜希言扶了下眼镜,他不算挑食,就是刚起床没胃口,放平时自己做多少能吃点,这面不在他审美点上,实在咽不下去。而且只有一碗,意思十分明显,另一位不吃。难道是昨天被问到做饭,今天就要展示厨艺?不会做等他来不就好了,瞎捣什么乱!
      他拿起筷子挑起两根面条,事情已经朝着极端诡异的方向发展了,狗东西赖在他家给他做饭,吃错药了吧。他越想越不对,把碗一推,“我不饿。”
      姜希言看到文伯雪绕过桌子向他冲来,不吃而已,打人过分了。
      他被按着脖子压到水龙头下洗鼻子,看着一池子被水冲刷过的浅红,才意识到是流鼻血。姜希言挡开文伯雪要给他塞卫生纸的手,拿起毛巾去了厨房。他抓了把冰块用毛巾兜住,猛然想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他不过生日,也没人会在生日当天想起来他需要吃面,这么多年过来,早就不会把面和生日关联,自然反应不过来。他回头看了一眼跟过来的人,对方要接他手里的毛巾,他躲开了。
      不痛快,心口被硬生生钉进几根钢钉,扎得他心脏一阵狂跳,血液只往上泵,贴着冰仍然能感觉面颊滚烫。
      该死的狗东西竟还靠过来贴着他的背问是不是半夜没伺候好。谁用他伺候了,他是谁,把他当什么,凭什么觉得自己有资格靠近,不讲道理地在他的生活和工作圈子里随意进出,且从来不问他的意见。现在这又是做什么,觉得他吃软不吃硬,要用关心照顾陪过生日让他就范,滚他的吧。
      从小就是累赘,也没耽误他长大成人,这点东西就想换他的身子,他就是再下贱,也不至于此。说来说去不过是想睡他,何必变着法的恶心人。
      姜希言碎成渣的自尊被他捡起来贴好,作为这场闹剧的收尾,他必须站出来明确自己的态度,要让这个把拒绝当邀请、把忍让当接受的混球明白,他任何硬着来软着来的办法,在他这都不奏效。他不是同性恋!他不喜欢男人!
      姜希言冰着流血的鼻子,半张脸生硬麻木,内心翻腾的怒火把他架上一座高台,他站在上面吞吐愤怒一泻千里,“我不是你养的宠物,用不着你伺候。你成天跟着我,到底想怎么样?”
      四周的温度骤然下降,文伯雪搂着暖烘烘的人,心却降到冰点。从那碗面被推开起,有东西变质了。姜希言躲闪时眼里的寒光和冷漠,像生出的刺,让人望而却步。如果说上次让他失控的姜希言是濒临崩溃的,那么现在这个就是给这段关系做判决宣告的,不容质疑,不给退路。
      文伯雪松开手,退回安全距离。他得接招,两人的关系进进退退,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要什么,平白耗着是在期待什么结果。这人要选今天发作,也没什么不好,接不住他走就是,大不了就此结束。反正在他身上失败的次数多了,不差这一件。可一想到日后都见不着这个人,心就像被挖出来摔到案板上一样。
      嘿,怎么还煽情上了,不就是一个嫌贫爱富拿身子换钱的小白脸吗?他缺这样的人吗?妈的!他不缺!所以得不到更难受!要命的是他逐渐认识到自己不再满足于单纯的持有,希望这人反馈给他比自愿还要高得多的感情浓度。他在失控,这很危险,必须戒断。本来出国的时间足够冷却,现在看来用不着等那么久,马上就要大结局。
      文伯雪做事一向干脆利落,他不愿意听候姜希言发落,也不追求好聚好散,只想让小王八蛋把他亲手做的这碗面吃了,吃完俩人互不相欠。
      他将推到一边的碗拿起来,重重地放回姜希言面前,语调平缓,“先把饭吃了,有什么话吃完再说。”
      火焰喷射机发射与填料不能同时进行,姜希言也一样。有些事一旦开了头,必须一鼓作气,没可能循序渐进。扔出的话无人作答,没关系他可以自己来,“纠缠个没完,不就是想睡我吗?昨晚的机会不要,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你要的东西我给不了,我不喜欢男人。”
      第二段说完,姜希言的脖子被压到碗边,文伯雪的声音依旧平静到揣摩不出情绪,“吃饭。”
      “吃个屁,这面看着就想吐,跟你一样,有女朋友还到处招惹人。”
      冰封的表情出现一丝松动,情绪的波峰凌迟着他的脑干,文伯雪捏紧拳头的手不可抑制地发抖,“我招惹谁了?需要我提醒你每次都是谁先动的手吗?”
      气势被压倒,姜希言瑟缩着收紧了下巴。对方站在道德制高点的贬损,让他无地自容。
      错不在一人,他需要的也不是解释,是结束。自负到对别人的痛苦视而不见的人,自以为是地准备了一碗代表诚意的生日面,再没有比这更可笑的事情了。姜希言拿起筷子,稀里哗啦地把面汤搅得四散,抬头对上文伯雪的眼睛,“想打架是吧,这次要咬哪儿,还是又打算让我脑缺氧?我告诉你,想要我屈服,做梦。”
      文伯雪举起碗,眼神带着威慑的冷冽,他将碗凑到姜希言嘴边,“别逼我动手。”
      敢推开,他就灌进去,让那张嘴专挑戳他心窝子的话说。
      可惜他引以为傲的预判体系在姜希言身上再次失效,文伯雪眼睁睁看着对方将一团口水吐进碗里,随后抬起头,露出一个似有若无的蔑笑。
      这不是拒绝,是羞辱。
      那双未被生活琐事折辱过的手,此刻再也控制不住力度,扯过姜希言的下巴抬起,碗沿压住下唇。
      随着液体的倾洒,姜希言的口腔和嘴唇均受到不同程度的烫伤,这汤看着不冒烟,喝起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呛了几口后,鼻腔里也进了水,姜希言左右开弓地给了文伯雪两巴掌,抢过碗扔到地上。木碗在地板上回弹后滚向姜希言脚边,那坨面恰好糊在脚上,被几下甩掉了。
      文伯雪低头扫了眼面条的尸体,看到姜希言烫红的脚背时,要伸手抱人,被对方的一个滚字阻住了。他退后两步,读出了这个数次忤逆他的人眼底破碎的孤独感,到此为止吧。他转过头摸了把脸,打开了房门。
      直到文伯雪的身影消失在房门后,姜希言紧绷的身体才卸下力气。应该想办法处理下烫伤,奈何他浑身僵硬,挪不动半步。
      扶着餐桌蹲下,姜希言捞起被自己踢到一边那坨面,在手心碾碎,塞进了嘴里。
      终于走了吗,走了就不要再回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最终宣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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