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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空房子 她将那栋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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猝不及防的系统提示音让两人清醒过来。
一下涨了十三个点,楚一有些不敢置信:难不成还真得卖肉啊?再看任春阑被自己推开后愤愤的模样,楚一眼神飘向别处。
任春阑发着呆呢,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才升了六个点,还没馄饨的杀伤力高!太伤人心了。
“你还好吗?”楚一弱弱地问。
“啊?”她回神,笑道:“好多了,谢谢。”
脱离怀抱后,鼻子里再次涌入难闻的味道。她深吸一口气,是福是祸躲不过,先收拾好屋子再说吧。
她起身,楚一也跟着站起身:“我帮你一起收拾吧,要不然你一个人收拾得熬到两三点了。”
任春阑一时间有点感动,又抽了下鼻子:“那就谢谢你了,有空我请你吃饭!”
楚一笑笑:“你几天前就请过了。”
任春阑失笑:“那我也是积德行善了,谢谢你。”
两人决定先不弄大物件的东西,只收拾好地面和桌面上被随意毁坏的物品,但在此之前,得先清理屋内的狗屎和尿液,发酵了一天了,味道属实不好闻。
任春阑在一堆破烂中找出被啃得轻伤的空调遥控器,幸好没有坏。
打开空调,屋内的气温总算是降了下来,连带着她的火气都降了不少。
需要处理的东西都很琐碎,有好些东西任春阑都不舍得扔,那些东西轻则陪了她几天,重则横跨好几个年头。
楚一见她对着个纸片做成的小笔桶发呆,目光里满是柔情与怀念,便蹲过去问:“怎么了?这件东西对你很特别吗?”
任春阑吸吸鼻子,轻轻地“嗯”了声,笑里带着哽咽:“这个盒子用的纸是我学生时代和朋友们通信,传小抄,写悄悄话用的。那时候攒了好多,有半个铁盒那么厚吧。
但后面出来工作后和她们都失联了,那段时间特别难受,就会把盒子里的东西都拿出来看一看,但越看越难过,索性把这些回忆都撕了,混在一起做成一个新的物件。”
听完,楚一敛眉:“大顺可能是觉得这个东西闻起来苦苦的吧,所以才想弄走它。前几天馄饨还舔了我手腕上的疤,还尿了我一身。”楚一有些无奈道。
任春阑失笑:“可能是小狗感到不安想标记一下吧,我看网上说小狗都喜欢用排泄物标记领地和物品。”
“那大顺就是太喜欢这个家了所以才会把整个房子都标记下来。”
任春阑无奈苦笑:“这个听起来好命苦。”她瞟他一眼,“你一点都不会安慰人。”
楚一也很无奈,从小到大他哪里安慰过别人,倒是不少人劝他,安慰他,为他感到惋惜,而他只是冷眼旁观。
“你的手腕怎么回事啊?”
没想到她注意到那一点,话题又转了回来。楚一想了想是编还是说真话,最终含糊道:“小时候想不开过。”
“疼死了吧。”
她没问疼不疼,人又不是金刚,试问刀割在肉身上哪能不疼啊。
“不对不对,应该是疼得快要死了,你还活着呢!”她抬起头对他笑,两只眼睛还泪汪汪的没晾干,带着血丝,“幸好你还活着,要不然都没有帮我收拾屋子了,你可帮了我大忙。”
她声音一抽一抽的,带着哭腔,连带着空气都在震动。
语言本身不具备能量,但它经过人口,能在空中传播,以声波的形式透过物质,抵达人心的角落。这一刻,它便以能量的形式存在,历久弥新。
楚一沉默了好一会儿,道:“你倒是挺会安慰人。”
“我还有更会安慰人的呢。”
“怎么说?”
门铃声响起,任春阑蹬得站起身:“说曹操曹操到!你等会儿。”
楚一目送她到门口,见她拿了个外卖袋子回来:“我还没吃饭呢,陪我吃点吧。”
“你是安慰自己啊?”
“我不是人吗?”
措不及防,楚一被她这副理所当然的神情逗笑,弯着眼睫笑看她,带着点调笑的意味,语气轻飘飘的:“说不准。”
“你敢骂我!”任春阑毫无威慑力地咬牙切齿,继而恶狠狠地咬一口鸡腿:“不跟你一般见识。”
“你不吃?”
楚一摇头。
“为什么?”
“不爱吃宵夜。”
“那你爱吃饭吗?”
楚一再次摇头。
“那你怎么长这么高的?你多高?”
“基因吧,186。”
“你比我高二十一厘米啊?”炸鸡从她嘴里调出来,她捡起来,喂给蹲在她脚尾巴摇得飞起的馄饨,问:“它可以吃吗?”
一人一狗齐看向楚一。
“别吧。”
“但它已经吃了。”
在她询问的时候,一个没留神,馄饨就眼疾手快地将炸鸡吞吃入肚了。
一人一狗再次看向他,莫名戳中了楚一的笑点。
“你笑什么?”
“没什么。”
“为什么要笑没。”
“你好幼稚啊。”
“切,你才幼稚。”
“你怎么恢复得这么快的?”楚一看了眼才清理了一半的房间,问道。
“不恢复也没办法啊,它们又不会自己恢复原状。”
“那你还哭。”
任春阑放下正在啃的鸡翅,郑重其事道:“哭不是很正常嘛,我有哭的权力,而且哭出来心情会好很多,我当时真的太生气了,情绪不发泄出来我自己先憋死了都。”
她反问:“那你呢?你当时哭了吗?”
楚一回想了一下,摇摇头,“不清楚。”
他自己也记不清了,只知道心很痛,手腕也很疼,他倒在血泊里,在洁白的病床上醒来。
任春阑伸出一只手使劲捏他手臂,硬邦邦的,看着清瘦,没想到肌肉练得还挺好。收回手,她尴尬笑笑:“肌肉练得挺好。”
楚一一脸莫名其妙,她怎么总是想一出是一出,随心所欲的。
“哎呀,忘记喂饭了。”
任春阑站起身从架子上掏出一袋狗粮,因为放得高,所以免遭大顺的祸害。但现在她要去喂大顺这个祸害了。
她找到流落在厨房的狗盆,装满狗粮,续上水,使劲揉了把“囚犯”的脑瓜子。
“囚犯”乐呵呵地看着她,根本不担心自己的处境。
给大顺投喂后,任春阑拿出新的狗食盆,给馄饨也倒了份。
她摸着馄饨的头,不由得感叹:“同人不同命啊,怎么你家的狗这么听话。”
馄饨吃饭吃得干净又不会到处溅,再看大顺,跟只猪一样拱着碗跑,吃个饭跟打仗一样。
她移开眼,不想多看。
任春阑啃下最后一块鸡肉,身心恢复能量,满足道:“吃饱喝足,干活!”
两人蹲在置物架前,楚一捡起一个被毁了一半的的木制小狗,小狗是用树枝堆成的,接口处用细藤缠绕,细藤泛黄,轻轻一捏就碎了。
楚一看着大大小小的手工制品,问:“这些都是你做的?”
任春阑将完全坏掉的东西扔进袋子里,看了眼他边上的东西,回答:“一半一半吧,有些是小时候的一个姐姐给我做的,有些是我自己闲着无聊弄的。”
这样啊。楚一见她要将碎掉的玻璃瓶拿开,赶忙将她的手往回拉,“会割到手的。”说完,他才注意到自己的手正握着她的小臂。
他收回手,站起身拿扫把将玻璃扫掉。
“哎,这个房子是空的哎?”
碎掉的玻璃瓶原本是一个微缩的雪景,里面有一栋小房子,路灯照着,四周是飘扬的雪粒,有一种孤独的美感。
很漂亮,任春阑很喜欢,这还是当初姜天祈送给她的毕业礼物。
她将那栋小房子拿起来,房子裂开,一个东西“啪嗒”一声从缝隙里掉出来。她捡起来,这是一个包装精美的丝绒小礼盒。
而礼盒里面……回想到姜天祈这个人,还有这个礼盒,任春阑猜测可能是他没说出口的……
告白?
“这是什么?”楚一收拾好玻璃,转头就见她握着个丝绒质礼盒发呆,目光移至她的脸上,她怎么一副惆怅的神情?
楚一单膝蹲在她旁边,打量她。任春阑笑笑:“没什么,高中同学送的毕业礼物。”
那就很不正常了,谁家好同学送别人女生丝绒礼盒当毕业礼物的?
垂眸看向那个礼盒,沾了水的丝绒颜色深重,而他刚刚处理掉的玻璃沾了不少水,可见这个礼盒是藏在玻璃容器里的。
这么想着,楚一目光移到她说的小房子,金属表面只有底座覆着层黄褐色的铁锈,其他对方干净锃亮,显然是有意想让人打开那栋房子。
他的脚移开了点,碰到一个木制的圆形底座,刚好对应碎玻璃缺失的一角。
里三层外三层包着,做贼心虚,能是什么好东西?
好奇心驱使下,任春阑打开了丝绒礼盒,入目是一只银质的戒指。
“我的天。”
随着她的一声惊呼,又有一个东西掉了下来,是一张叠成盒子大小的纸片,砸在地上不声不响。
任春阑将戒指放下,捡起纸片,翻了四下,两张A4纸大小的信纸上写满了炯劲的钢笔字,落款人正是姜天祈,日期是20xx年2月4日,她的生日,那一年他们高三。
而那一年生日,姜天祈亲自到福利院找过她,给她送了生日礼物,还有新年礼物。
他说新年他要和父母去外市跟外公过年,虽然不能和她在一个地方过年,给她送新年礼物,但好在她的生日在新年前几天,能陪她过个生日。
户外飘着小雪,淋在人身上凉凉的,没几秒又化开了。
说不感动是假的,所以她才能将那天记得那么久,也记得他笑着递过来的礼物是一只小猫玩偶,像是随手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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