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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我对世间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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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世间万物吝啬温柔，所有心软与迁就，独独赠予我的少年，与我的余生归处。
温时这一觉睡得很沉。
窗外樟叶沙沙作响，教室里笔尖摩擦纸张的细碎声响成了最好的白噪音，他蜷缩在臂弯里，眉眼温顺，全然忘了自己还在课堂之上。
英语老师讲完一轮知识点，例行低头检查全班作业，目光扫过几排，最终定格在最后一排熟睡的少年身上。
本就因为刚才提问的事对他心存不满，此刻更是沉下脸色，快步走到温时桌前，指尖不轻不重地敲了敲桌面。
“咚、咚。”
两声轻响骤然拉回周遭的动静。
周围零星抬头的同学瞬间屏息，连写字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温时猛地惊醒，眼底蒙着一层浓重的水雾，懵懵地抬起头，脸颊还压出浅浅的红印，脑子混沌一片，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作业呢？”老师语气冰冷。
温时瞳孔一缩，彻底清醒。
他昨晚被琐碎情绪缠着，又习惯性拖延，整套英语课后作业，干干净净一片空白，一个字都没写。
他指尖攥紧校服下摆，脸颊瞬间惨白，低着头说不出一句话。
老师看着他空荡荡的作业本，怒火彻底压不住：“上课走神玩手机、课堂睡觉、作业一字不写，温时，你这学还想不想上了？”
班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最后一排，尴尬、看热闹、同情的眼神交织在一起。
“把你家长电话给我，现在立刻叫家长来学校。”
这句话是高中学生最怕的惩罚，落在温时耳朵里，像一块巨石砸下来。
他僵在座位上，指尖冰凉，喉间发紧。
他没有家长。
从小到大，无人管教、无人兜底，出了所有事情，从来都是他自己硬扛。可现在在全校最严的英语老师面前，他渺小又无助，连一句辩解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他手足无措、快要窘迫低头的时候，两道身影同时站起身。
陆清砚身形清瘦单薄，冷白的侧脸没有丝毫波澜，周身干净无垢，是旁人模仿不来的矜贵清冷。他微微向前半步，声音清润克制，礼貌又得体：“老师，温时的作业是我和逾白疏忽了，昨晚我们拉着他整理错题，耽误了他写作业的时间，不关他的事。”
苏逾白紧随其后，温柔的嗓音添了几分妥帖，眉眼澄澈坦荡，完美延续着高岭学神的模样：“我们两个占用了他所有课余时间复盘知识点，是我们的问题，您要问责可以找我们，不用叫家长。”
两个年级断层第一、第二的顶级学神，同时出面替一个成绩垫底的差生担责。
全班哗然，眼底全是难以置信。
老师也愣了一瞬。
这两个学生是整个高一的门面，听话自律、成绩顶尖，从来没惹过一次麻烦，待人礼貌、品行端正，是所有老师的偏爱。
看着两人诚恳认错的模样，老师紧绷的脸色缓和大半，怒气瞬间消了七成。
“你们帮同学补习是好事，但也不能耽误正常作业。”老师叹了口气，最终松口，“这次就算了，下次必须按时完成，再有一次，我直接联系家长。”
“谢谢老师。”
两人异口同声，温柔得体。
老师转身走回讲台，重新开始讲课，仿佛刚才的风波从未发生。
全程，无人察觉分毫异样。
没人知道，这两个温顺乖巧的学神，私下敢抽烟、敢打架，见过最混乱的市井阴暗；没人知道，他们根本不需要讨好老师，只是舍不得让温时难堪、舍不得让无依无靠的他独自面对非议与惩罚；更没人知道，他们早已习惯性替温时摆平所有风雨，把他护在自己构建的温柔牢笼里。
温时坐在座位上，怔怔看着身侧两个人。
心底酸涩又无奈。
他又欠了他们一次。
又一次，被他们不动声色地掌控、庇护、圈在身边。
下课铃准时响起，打断了教室里最后的授课声。
老师收拾好教案，临走前还特意叮嘱了一句：“下次认真听讲。”
人一走，紧绷的教室瞬间炸开锅，喧闹声瞬间填满整间教室。
之前和他们交好的三个男生第一时间凑过来，勾着彼此的肩膀，笑着搭话。
“可算下课了，憋死我了。”
“这周末没人管，咱们放松一下？”
“市中心新开的量贩KTV，环境超好，包厢巨舒服，咱们几个一起去玩玩？”
几个人围在课桌边，满眼期待地看着最后一排的三人。
这是陆清砚和苏逾白，第一次拥有除了彼此和温时之外的朋友，第一次拥有普通少年的课余邀约。
他们待人温和，没有丝毫架子，坦然接纳这份普通的同窗热闹。
苏逾白微微弯眼，语气柔和：“我们看看时间。”
陆清砚轻轻颔首，目光下意识侧落，先看向了身侧垂眸沉默的温时。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他们可以纵容所有社交、可以答应所有热闹，可最终的决定权、所有的偏爱与重心，永远落在温时身上。
他们从不束缚彼此，双向纯爱、坦荡无私，自由又信任。
唯独对温时，执念入骨，寸步不肯放离。
喧闹的课间，阳光穿窗洒落，落在三个耀眼的少年，和一群鲜活热闹的同窗身上。
所有人都以为，
两个天之骄子温柔善良，珍惜朋友、随和开朗，只是单纯护着身边弱小的好友。
无人知晓——
他们坦荡自由的全世界，唯一不能松手、不能放任、不能给半点私人空间的，从来只有那一个孤温柔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