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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我对世间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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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世间万物吝啬温柔，所有心软与迁就，独独赠予我的少年，与我的余生归处。
上课礼毕，全班齐刷刷落座，教室瞬间安静得只剩老师翻教案的轻响。
这一节是英语课。
英语老师是班里最严、最爱随机抽人提问的任课老师，常年板着一张脸，目光扫过全班，谁走神、谁低头、谁小动作，一眼就能抓得清清楚楚。
前排学生脊背紧绷，笔尖预备好，连呼吸都放轻。中游同学假装认真对视黑板，实则眼神飘忽，随时准备摸鱼。后排几个男生悄悄趴着，半睡半醒，赌老师不会点自己。
唯独最后一排三个位置，状态割裂得极致明显。
陆清砚坐姿端正，冷白清瘦的手腕轻搭桌沿，整个人干净得过分，周身没有半点普通男生的体毛粗糙感，清冷眉眼淡淡落在黑板上。老师讲的语法、时态、长难句对他完全是降维碾压，他不用刻意听、不用死记，扫一眼就彻底吃透。
他看似专注课堂，余光却死死锁在左边的人身上，一秒没挪。
苏逾白靠在椅背，姿态更松弛温柔，身形同样单薄白净、通体干净无杂。他侧脸软，眼神大半温柔落向身侧的陆清砚，两人偶尔无声对视一眼，坦荡、安静、双向偏爱，没有丝毫占有猜忌，是全班最干净无瑕的双向纯爱。
他们对外社交自由，对彼此百分百信任纵容。
唯独对温时，偏执到病态。
而温时，从上课第一分钟就彻底离线。
他成绩垫底，英语更是短板中的短板，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句型、短语、语法规则，于他而言如同天书。
刚开始他还撑着脑袋假装听课，没两分钟，指尖又悄悄摸回了课本底下。
手机屏幕亮度调到最低，死死压在英语书下面，指尖飞快划动，低头看得入神。
他心跳有点快，怕被老师抓，又实在忍不住想玩。
他知道旁边两个人一直在看他。
可他们不会告老师，不会凶他，只会默默看着、纵容他。
温时胆子越来越大，彻底放空大脑，沉浸在手机里，连老师讲重点的语调变严肃了都没察觉。
陆清砚指尖轻轻叩了一下桌面，是极轻的提醒。
温时没看见。
苏逾白微微倾身，用气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别玩了，要提问了。”
温时依旧没抬头。
下一秒，讲台上传来老师冷淡淡的声音：“温时。”
全班一瞬寂静。
所有人齐刷刷回头往后看。
后排睡觉的人瞬间抬头，走神的瞬间回神，窃窃私语的立刻闭嘴。
“起来，翻译黑板上这句长难句。”
温时脑子一空，指尖猛地攥紧手机，慌乱把屏幕按黑塞回桌肚，手忙脚乱站起来。
他眼神涣散、一片空白，黑板上二十多个单词挤在一起，他一个完整结构都看不出来。
脸颊瞬间烧得滚烫，耳根全红，手足无措地站着，低着头一句话说不出来。
窘迫、尴尬、无措，全堆在眼底。
全班安静等着他出糗。
老师皱眉：“昨晚没预习？上课走神玩手机了是吧？这么简单的句型都不会，上课到底在干什么？”
温时咬着唇，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就在这时，陆清砚桌下的脚尖轻轻碰了碰温时的鞋尖，极轻、无人察觉。
同时一本摊开的笔记本悄无声息往旁边挪了半寸。
字迹清隽整齐，句型拆分、翻译答案、重点短语，清清楚楚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苏逾白微微抬眼，语气自然、不大不小，刚好帮他垫了一句：“老师，这句句型刚讲，有点绕，很多人第一次都跟不上。”
语气温柔、分寸刚好，不刻意包庇，却稳稳替他缓解了尴尬。
老师看了眼稳居年级前二的两个人，神色稍缓，没再继续训斥，只冷声道：“下次认真听，坐下。”
温时如释重负，低着头匆匆坐下。
紧绷的神经一松，困意瞬间席卷上来。
本来就昨晚没睡好，加上刚才惊吓过度、课堂枯燥乏味，他眼皮开始疯狂打架。
他撑着额头，试图强行清醒。
撑了三分钟。
撑了五分钟。
彻底撑不住了。
他脑袋一点一点，最后直接侧趴在桌面上，胳膊垫着头，呼吸均匀，在严肃的英语课堂里，直接睡着了。
发丝盖住眉眼，温顺又单薄，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是三人里最矮、最普通、最烟火的模样。
他有普通少年的体毛、普通差生的课堂状态、普通平凡的人生，和两个不食人间烟火、干净剔透、家底滔天、却阴暗缺爱的学神，格格不入。
全班依旧有人认真记笔记、有人低头刷题、有人悄悄摸鱼。
没人注意最后一排睡着的人。
除了那两个永远盯着他的人。
陆清砚视线从黑板收回，彻底落在温时安静的侧脸上，清冷的眼底染上温柔的纵容。
他抬手，极轻地拉过温时窗边的窗帘角，挡住斜晒的阳光，动作细腻、熟练，做过无数次。
苏逾白放低自己课本的高度，微微侧身，替他挡住老师的视线，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两个人依旧坐姿端正、看似认真听课，老师提问依旧秒答、知识点滴水不漏，保持着全校高岭之花的完美模样。
无人知晓——
两个会抽烟、会打架、藏着一身叛逆阴暗的顶级学神，
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
在一丝不苟、完美无瑕的优等生外壳下，
正在小心翼翼、寸步不离地护住他们唯一的人间烟火。
他们彼此双向奔赴、纯爱无瑕、互不束缚，自由坦荡。
唯独把所有的目光、所有的纵容、所有的偏执、所有的掌控，
全部独独给了一个人。
全班所有人都以为：
他们是温柔耀眼的双向光，顺路温柔照顾了垫底平凡的好友。
无人知晓——
两座无人救赎的冰冷孤岛，早已心甘情愿，被唯一的人间余温，彻底困住了余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