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家满院全是神兽[八零]》虞六棠

39、求收藏 崽一哭，医

　　青归骁恨自己兜太浅，装不了几包烟就鼓鼓囊囊：“姐，你下次去服装厂拍摄，给厂里提提意见，兜做深些、多些。”

　　话没说完，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他踉跄着往前蹿了几步，稳住身子，抱着脑袋挤出两泡泪，像只哈巴狗似的颠颠跑回来，围着他亲爱的姐姐转，伸手就想摸她姐胳膊上的肌肉，被他姐一巴掌拍开，他疼得呲牙咧嘴：“姐，你啥时候手劲这么大了？说，是不是背着我练了什么武功秘籍？”

　　青归遥低头盯着自己的双手，眼里浮起惊喜。那天她一路把崽抱去医院，莫不是那时候又捡到了属性点？回头找机会去隔壁搬一趟石磨，测测力气涨了多少。就是不知道旁人抱她的崽，会不会也能捡到属性点，得找机会验证一下。

　　“姐，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青归骁的手在她眼前晃。

　　青归遥一招擒拿，把她亲爱的弟弟怼在墙上，把他兜里的烟全掏了出来。

　　“姐，给你亲爱的弟弟留一包呗。”青归骁扭胸甩臀地撒娇。

　　青归遥朝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一个男孩子比她还骚气，让她这个做姐姐的很没面子好不好。

　　青归遥把收缴的烟放进纸箱，拿肥皂洗手。青归骁本来还挺高兴他姐给他留了一包烟，但见他姐这么嫌弃他，脸一拉，从纸箱里顺了一瓶酒，骑上三轮车就跑。

　　青归遥服气了，三轮车是他媳妇吗？走哪儿都骑着。

　　她把东西搬到自己屋，锁门准备去医院，突然听见敲院门声。青归遥扭头，看见院门前站着一个大美人，柳叶眉，凤眸，鹅蛋脸，大红唇，一头波浪头，穿着一身松烟绿旗袍，一只手拎着几盒糕点，一只手牵着一个跟小宝差不多大的小男孩。

　　小男孩穿着时下最时髦的衣服，长得像他妈妈，皮肤白如美玉，和他妈妈在同一个地方长了一颗美人痣。

　　“您找谁？”

　　“阿骁，他住这里吗？”美人问。

　　“刚出门了，您找他什么事？他回来我跟他说。”

　　“我带我儿子过来感谢他，谢谢他昨天帮了我们母子。”美人说。那个小男孩躲在妈妈身后，不敢看人。

　　这让青归遥想到了她和崽初次见面，当时崽也是这么胆小，她的心不由软了一下，请母子俩进来坐。

　　“不麻烦你了。”美人放下谢礼，牵着孩子走了。那小孩快走出胡同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小院。

　　青归遥想让人留个名字，结果美人头也不回地走了。她把谢礼也放进自己屋里，等阿骁回来再跟他说。

　　青归遥推上自行车，出门去医院。

　　青归遥走上楼，就看见崽的脸蛋趴在龙渊肩上，泪水把睫毛都打湿了，手里抓着咬变了形的听诊器，喉咙里发出类似幼兽的吼声，时不时用牙齿撕咬龙渊的肩膀，龙渊肩头已经泅湿了一大片血渍。一群医生护士远远站着，没人敢靠近。

　　闻医生看见青归遥，把她拉到一旁：“别过去。”

　　“他怎么了？”青归遥急问。

　　闻医生行医二十多年，头一回碰上这种情况，一时竟不知怎么形容。

　　“医生，您快说呀！”青归遥急了。

　　“青同志，你别担心，孩子没什么大事。”一旁的实习医生接过话，“就是他牙痒，想咬东西磨牙，被子木头都不行，非要咬金属，不给就掉眼泪。”

　　他哥哥姐姐家的孩子一哭，他有多远躲多远，可这个小孩哭起来，他脚像扎了根似的挪不动，恨不得把仪器搬过来给孩子咬，不就几十几百万嘛，孩子开心就好。

　　还好闻医生意志坚定，忍痛把跟了自己十几年的听诊器给了孩子，没让孩子霍霍仪器。孩子咬着哭着，又委屈又难受，眼睛还偷偷瞄着那台大型仪器。就在闻医生也快动摇的时候，孩子爸爸来了，一把把孩子抱了过去。

　　青归遥要上前，被几个实习医生拉住：“青同志，孩子现在不允许别人靠近他的地盘，你过去，他会变得愈发烦躁。”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青归遥紧张地看向闻医生。

　　闻医生摘下眼镜，掏出手帕擦了把汗，又戴上：“青同志，这世上有很多科学解释不了的事。孩子一个人在废弃厂房待了好几个小时，说不定在那里碰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青归遥一肚子火，却不知道该冲谁发。她深吸一口气，扒开拦着她的手：“我去试试，看崽反不反感我靠近。要是不反感，我去替换阿渊。”

　　龙渊看向这里，朝青归遥摇头。

　　以前没灵气的玉石是小龙崽活下去的机会，现在这玉石倒成了一件麻烦，成了小龙崽吸收灵气、修炼的绊脚石。玉石已经成了血肉，跟小龙崽融为一体，要想把这些玉石从小龙崽体内完全剥离，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饕餮，让饕餮再吞噬一下小龙崽。

　　上次有饕餮的消息，还是三年前，被群妖打成重伤，吐出小龙崽逃走，至今消息全无。

　　在没有找到解决小龙崽体内玉石的办法前，不能再放他进残画里了，也不能让他修炼。

　　对上龙渊的眼睛，青归遥收回了脚。崽这里她帮不上忙，她转身抓住闻医生的手：“医生，您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

　　“仪器都上了，血也验了，孩子除了营养不良，什么都查不出来。”闻医生摊手，是真的什么都查不出来。

　　“我这里有一个地址，你带孩子多看几家医院，要是还是查不出病因，你就去找这个地址试试。”闻医生把青归遥拉到一旁，往她手里塞了一张纸条。

　　“现在不是宣传破除迷信，有病上医院吗？”青归遥打开纸条，低头扫了一眼，开始怀疑这个医生到底正不正经。

　　“能看的医院你都看了，你只能尝试一下玄学了。”闻医生小声说完，咳了一声，增大音量，“我给协和的师姐打个电话，等孩子情绪稳定下来，你们拿着我的推荐信，去协和找我师姐。”

　　青归遥把纸条揣兜里，感激道：“麻烦您了，闻医生。”

　　“不麻烦。”闻医生走了，没过多久，拿了一张介绍信递给青归遥，还有一张转院通知书，听诊器他没让青归遥赔，让青归遥拿着去窗口结算费用。

　　青归遥去窗口结算了费用，拿到一笔退款，到护士站打电话到棉纺厂。

　　“师父，您女儿电话打到收发室了，您外孙醒了，身体又出了新状况，那边医疗条件有限，查不出病因，要马上转院去协和。您下了班直接过去，别跑空。”

　　青山霁因为成分问题升不了职，小组长一当就是十几年，他的徒弟都成了车间主任。到车间通知他的就是他的徒弟赵淼根。

　　早上，青山霁在棉纺厂门口遇见了三妹，三妹让他下了班去她那儿一趟。青山霁没说去不去，但下了班大概率会过去看一看。现在他哪还记得三妹，满心都是外孙。他了解自己女儿，只有外孙病情很不好，女儿才会言简意赅，否则她能在电话里把外孙的情况从头到尾都说上一遍。

　　“师父，车间现在也不忙，要不您去看看吧？”赵淼根说。

　　“赵主任，别叫我师父了，叫我老青。”

　　“您是我师父，一辈子都是我师父。”

　　青山霁纠正了不知多少回，赵淼根依旧我行我素，他也懒得再劝了：“阿遥要是应付不来，会打电话让我去的。她没让我过去，说明她应付得来，我就不请假了。”

　　“好嘞。”赵淼根说完走了。

　　还剩三分钟下班，车间里已经没活了。工友们纷纷让青山霁先走，连赵淼根也催。这回青山霁没推辞，骑上车就出了厂。到了协和，在走廊里碰见了林秀芝，原来青归遥不光给他打了电话，也给林秀芝厂里打了，林秀芝下了班就直接过来了。

　　“秀芝，小宝怎么了？”青山霁一把抓住林秀芝的手臂。

　　“阿遥和阿渊中午带小宝过来的。闻医生师姐让同事加了班，给小宝拍了片子、采了血样。下午三点多，片子和第一份血检结果出来了，闻医生师姐找她老师帮忙看片子。后来他们又问阿遥要小宝最初就诊医院的片子和血检报告，一群专家开会研究。半个小时前，医生喊阿遥和阿渊进去了。”

　　“小宝呢？”青山霁嗓子发干。

　　“他不舒服，谁都不让碰，也不愿意躺着，只要他爸爸抱。”林秀芝说。

　　两人蹲走廊里等。天都黑了，一群医生才从会议室里走出来，青归遥一家三口跟一个女医生和一个头发花白的医生走在后面。

　　青山霁和林秀芝站起来，朝他们走去。

　　那个年纪大、满脸疲倦的医生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声音沙哑却尽量温和：“没啥事，你们家长不要太担心。他现在出现的类似戒断反应的焦躁和异食倾向，戴个安抚牙胶就能解决。孩子的牙模我们已经取样了，你们后天过来取安抚牙胶，半个月过来复诊一次。”

　　“好的，谢谢安医生、吴医生。”

　　安医生是那位老医生，吴医生是闻医生的师姐。下午安医生又打电话让闻医生过来一趟，又让闻医生参与下午的会议，青归遥当时以为小宝得了绝症，吓得腿都软了。有了安医生的话，青归遥总算放下心。

　　青山霁夫妻走上来，跟着青归遥一起感谢医生。

　　一行人回到小院，青归骁的三轮车已经停在院子里，车斗里多了一桶油。谢凯正蹲在院子里用盐水泡知了猴，青归骁蹲在一旁抽烟。

　　小宝现在闻不得烟味，委屈得眼里又泡了两泡泪。

　　林秀芝一巴掌拍到儿子脑袋上：“滚去外边抽，身上味道没散干净别进来。”

　　大外甥眼睛肿成了核桃，青归骁也不敢调皮，蹿到院子外，脑袋探进来：“妈，谢凯是我的合作伙伴。”

　　“知道了。谢凯，晚上留下来吃饭。”儿子在那儿抽烟，谢凯在干活，林秀芝做不出让人家空着肚子回去的事。

　　青归骁走远了些，吞云吐雾。那天他撂下摊位去找外甥，谢凯赶鸭子上架帮他卖炸知了猴。晚上青归骁回去找三轮车，谢凯还在原地等着。

　　他从乡下收知了猴，一分钱十五只，油炸之后一分钱卖两只，虽然有满送优惠，利润也够可观。他本来想拉大眼明一起干，可大眼明去侨办报到了。回来的路上碰见谢凯，被他舅舅骂得狗血淋头，骂得实在难听，谢凯一怒之下把围裙摔在椅子上，走了。

　　换作青归骁，围裙不光摔，还得踩两脚才解气。

　　谢凯舅舅开早餐铺子，让谢凯去帮忙，凌晨一点多就把人从床上拽起来，一直忙到中午铺子关门。十几个小时下来，谢凯还没来得及合眼，又被舅舅喊去市场拿菜。工资不给，说年底一块儿结。

　　这事要搁青归骁身上，见不着钱，给你干个屁的活！可谢凯就这么干了，一干就是两年。他舅舅倒是给了钱，只是没到谢凯手里，直接给了他妈。

　　他妈刚摸着钱，他舅舅就开口说儿子谈了对象，打算开春结婚，手头差点钱。他妈不光把谢凯的工资全给了他舅舅，连家里的存款也一并掏了出去。

　　这不，昨天谢凯爸有门路给谢凯买一份工作，拿存折取钱的时候，发现钱没了。一问之下，才知道这件事。

　　这瓜是昨天晚上他才吃到的。今早青归骁在早餐铺子看见谢凯的身影，脱口就说了句“牛逼”。从大眼明家回来，又看见谢凯把他舅舅给炒了，不够解气，但青归骁心里还是替他高兴，谢凯终于硬气了一回。

　　他骑三轮车追了上去，最后去了谢凯家。谢凯整了一桌子菜，两人吃着菜喝着他带的酒，他就在谢凯家睡了一觉。醒来就带谢凯到乡下收知了猴，他只动动嘴皮子，重活累活谢凯抢着干。

　　与其让谢凯舅舅奴役他，还不如自己奴役他，至少他给谢凯开工资。青归骁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招谢凯当自己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