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求收藏 杨哥送的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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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归遥在分局门口碰见了一个熟人，房管所的周主任。她小跑两步迎上去，笑着问了声好。
周主任愣了愣，总算想起眼前这姑娘是谁，目光落在她头上的纱布上，皱眉问道：“你脑袋怎么回事？”
青归遥见周主任不急走，便从头到尾把事情讲了一遍，从铁路职工医院说起，又气恼说：“林素筠医生推完人就跑了，连句道歉都没有。我那时候心思全在孩子身上，也忘了报警。”说到这儿，她眼里泛起一层水光，“我来分局之前，去沈家要医药费。看见一个功勋卓著的老头子，还得替子孙后代收拾烂摊子，心里头挺不是滋味的。咱们现在太平日子，都是先辈们拿命换来的。我皮糙肉厚，就不报警了。”
“昨天砚耕跟你一块儿去找的孩子？”周主任震惊道。
青归遥心念一转，两人都姓周，不会是亲戚吧：“周砚耕同志是您的？”
“我侄子。”周主任拍了拍青归遥的肩膀，“你和龙同志都是好样的。”
说完，周主任大步流星地走了，留下青归遥满脑门问号。不是，夸她就夸她，干嘛还捎上阿渊？她每次跟人说话，不嫌麻烦从头到尾讲得清清楚楚，怎么这些人就不能学学她？算了，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还是回去问阿渊吧。
青归遥学着周主任的架势，大步跨进局里。刚踏进门，就看见沈静秋在那儿发疯。
“你才是我亲生父亲，你不能不管我！”
沈静秋挣开林素筠，一头扑向沈若武，被沈若武侧身躲开，她整个人撞在桌角上。她眼里烧着仇恨，发疯似的嚎叫，把桌上的东西一股脑全推到地上。
“爸，你才是我爸！我才是你跟你最爱的女人生的孩子！康裴芸插足你和我妈的感情，把你俩拆散，让我管别人叫爸！你为什么不认我！我不就是开了个玩笑，搞了个恶作剧吗，你为什么不放我出去，还主动把案子交给别人办！”
她猛地回头，看向身后摇摇欲坠、满脸惊恐的母亲，声音尖锐：“妈，你为了不耽误爸的前程，和我爸分开，委曲求全嫁给沈若麟。你为他牺牲了这么多，他怎么对你的？他眼里从来没有我！给沈晚晴买东西，从来不记得他还有另外一个女儿！”
“别说了！不要再说了！”林素筠扑上去，死死捂住沈静秋的嘴。
沈若武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他转向旁边的工作人员，声音冷硬：“帮我立案。我要报警，有人污蔑抹黑公职人员。”
说着，他把自己的证件、银手镯、配木仓一一掏出来，整整齐齐码在桌上：“都愣着干什么？过来给我做笔录。”
林素筠是他弟媳，沈静秋是他侄女。按流程他该避嫌，但老爷子似乎忘了这茬，暗示他办这个案子。老爷子的意思他明白，可他要是真照办，这就是他履历上的污点。沈若武正好借这个机会，从泥潭里抽身出来。
做完笔录，他收拾东西就走。老宅他不想住了，正好趁这机会搬出去。
……
回到医院，青归遥迫不及待地跟龙渊分享她吃到的瓜。
“沈局走出分局的时候，我看见他在笑！沈静秋一定不是他女儿，要不然他不会这么淡定。”她越说越气，“林素筠是不是有病？跟女儿说沈局是她爸，她到底想干什么？”
没等龙渊开口，她又自顾自接上：“应该是林素筠对沈局爱而不得，时间久了，憋出了心理疾病。”
自问自答，挺好，龙渊在心里默默想着，下一秒手肘就被青归遥怼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认识的房管所周主任？”
“不认识。”龙渊。
“那周主任为什么夸你？”青归遥蹙眉，小声嘟囔，“周砚耕是周主任的侄子……”
“应该是周砚耕旧疾突发，我给他喂了一颗药丸，救了他。”龙渊。
青归遥一拍手：“原来是这么回事。”
紧接着又追问：“对了，什么药丸？”她眼睛亮亮地盯着他。
龙渊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瓷瓶。青归遥一把接过去，拔掉瓶塞，往掌心倒出一颗。一股浓郁的草木清香扑面而来，光是闻一下，便觉得头脑清明了许多。
“这药丸有什么功效？”她一边问，一边把药丸装回瓶子，顺手揣进了自己兜里。
“吃了能缓解病情。”龙渊顿了顿，“除了不能起死回生。”
青归遥又把瓶子掏出来，倒出一颗，踮脚要往龙渊嘴里塞。龙渊抬手挡住了。
“我身体已经有了抗药性，吃了没用。”
青归遥的心像是被人轻轻揪了一下。心疼归心疼，药丸还是老老实实装回了瓶子里。龙渊握住她的手：“走吧，明天再来看孩子。”
“崽一个人待在医院，你不担心？”
他留了一丝元神在病房里，稍有异样便能第一时间察觉，倒不必过度忧心。龙渊只说：“我相信医生会照顾好孩子。”
离开医院前，两人又去见了孩子的主治医生闻医生。闻医生忙，他们在旁边候了好一阵，才说上话。
两人回到胡同时，巷子里的住户纷纷围上来，问医药费要到了没有，孩子醒了没有。青归遥耐着性子，一个一个地答。
回到老宅，三姑青山雪和表弟何旭也在。何旭一脸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青山雪气得够呛，正指着何旭骂。母子俩听见院门响，何旭立刻收起委屈脸，青山雪则一屁股坐下来，端起桌上的凉茶就往肚子里灌。
“那什么……你们有事你们谈，我和阿渊等会儿再过来。”青归遥拉着龙渊就往外走。
回到自己家，她铺开一张凉席搁在石榴树下，一坐上去就开始揉腿肚子。今天走了那么多路，腿都要断了。
龙渊洗了手过来，坐在她身旁，把她的腿搁到自己膝上，卷起裤腿，替她按揉。
这要搁以前，她早就顺杆爬，嘴上手上都不闲着。可今天她实在没那个心思。
龙渊的手指按下去，力道不轻不重，恰恰好卡在酸胀处。青归遥“嘶”了一声，随即舒服得眯起眼。她觉得他这双手有古怪，按到哪儿，哪儿就有一股温温的暖流顺着经络钻进去，从脚踝漫到膝盖，又从膝盖渗进骨头缝里。她整个人像泡在温水里，骨头都酥了，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小呼噜。
再醒过来，眼前黑漆漆的。她整个人像八爪鱼似的扒着一个人，冰冰凉凉的触感，不用睁眼也知道是谁。脑子还没醒透，手指先动了，鬼使神差地捏了一把。
耳边立刻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哼，尾音微微上挑。她像触电一样要缩回手，却被一只手掌按住了。
黑暗里，两道呼吸交缠。也不知道谁先主动的，吻上了彼此。
青归遥浑身发烫，火从心口烧向四肢百骸。她不满足于他在唇间辗转的吻，咬了一口他的唇，在他轻哼的间隙探了进去。细碎的水声在耳边无限放大，她脸烧得厉害，手却不老实地摸到了他的裤带，被龙渊一把摁住。
隔壁住着青归骁，这床不结实，一动就响。他不想两人的动静被人听了去。
青归遥羞恼地咬上他的唇：“老古板。”
可她胸口那团火已经烧起来了，烧得她浑身发烫、腿根发软，哼哼唧唧地往他身上蹭，抓着他的手不肯放，一声一声叫他的名字。
修长的手指……不急不缓……
青归遥咬着自己的手背，把声音闷在喉咙里，脚趾在床单上蜷了又松，松了又蜷。窗外月光照进来，树影在眼前晃，碎碎地落在她泛红的眼角。
最后她整个人软成一滩水，躺在床上，胸口起伏着，眼睛望着黑漆漆的夜空，脑子里一片空白。
耳边传来下床的声响。青归遥偏过头，声音娇软：“要我帮你吗？”
“洗手。”
青归遥闹了个大红脸，扯过毛毯蒙住脸，在心里默念熟男熟女，食色性也，她这样才正常，对方是性冷淡。
第二天一早，青归遥还在睡，窗户却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她随手捞了个东西砸过去。
“姐，接住了！”窗外传来青归骁夸张的笑声。
青归遥坐起来，挠了挠乱成鸡窝的头发。床上只有她一个人，她怎么记得昨晚阿渊也睡这张床？难道记错了？
“姐，你找姐夫呢？姐夫一大早就去医院了。”青归骁趴在窗台上托着腮看她，“你昨晚睡着了跟狗皮膏药似的黏在姐夫身上，我和我妈齐齐上阵都撕不下来，我还被你一挥，摔了个屁股墩，现在屁股还疼呢！”
“我？”青归遥反手指着自己。
“对，就是你。”青归骁。
青归遥难得起了个大早，跟家人一起吃饭。吃饭时她脑袋还懵着，所以昨晚不是梦！
大家见她这副样子，只当她起早了犯困。青山霁让她吃过饭回屋睡一觉再去医院，青归遥胡乱点头。
“姐，你昨天睡得早，不知道三姑家出大事了。”青归骁一脸八卦。话刚出口，就被他爸拿筷子敲了脑袋。青归骁捂着脑袋向他妈告状，“妈，你看我爸，胡乱打孩子！”
林秀芝拿包子塞他嘴里：“别说话，快吃饭。”
青归骁狠狠咬了一口包子，拿着凳子挪到他姐身边，凑近了说：“何旭的女儿跟他媳妇姓崔，被三姑知道了。三姑现在又哭又闹，让爷爷出面找崔家交涉。爷爷问何旭的意思，何旭说三姑让他攀高枝娶了崔丽丽，现在让他女儿姓崔，崔家资源以后都是他女儿的，他不懂三姑在闹什么。咱姑父马上要调去天津，三姑怕以后孙女跟她不亲，让何旭一家想办法去天津，何旭不愿意。”
“何旭跟崔丽丽结婚后，大半时间住崔家。他女儿出生后，几乎就长在崔家了。崔家掏钱雇保姆带孩子，三姑还嘚瑟崔家花钱给她家养孩子，一分钱不舍得花在孙女身上，现在倒是知道孙女跟她不亲了。”青归遥撇嘴。
“行了行了，你俩别说了，说得我头疼。”青山霁放下筷子。
“两个孩子实事求是，也没胡编乱造，这就心疼上了？”林秀芝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不满，“咱小宝住院，怎么不见你三妹过来看望？昨天都来老宅了，也不知道过来坐坐，问问小宝的情况。”
“我去上班了。”青山霁两口喝完粥，放下碗，起身出了厨房。
“这件事不许你掺和，你下班别去你三妹家。”林秀芝放下碗，追了出去。
“阿骁，要不要打赌，咱爸去不去三姑家？”青归遥问。
“赌什么？”青归骁搓了搓手。
“赌两块钱，我……”青归遥还没说完，青归骁就抢了话头，“我赌咱爸去。”
青归遥掐住青归骁的脖子使劲摇晃：“你把这话收回去，我来说！”
“阿遥在家吗？”
“姐，有人找你。”青归骁拍打他姐的手。
青归遥松开手走出去，看见了杨哥：“杨哥，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昨天晚上放出来的。”杨哥走进来，身后的小弟搬着一箱水果罐头、一箱烟酒，还有几样玩具，一样一样摆进院子。
“杨哥，你这是做什么？”青归遥。
人家孩子还在住院，他总不能说这孩子是他的福星，小宝把沈静秋送进去了，他才能出来。这话能说吗？缺心眼也不是这么缺的。
杨哥干咳一声：“都是街坊邻居的，孩子出了事，我这个做叔叔的，送点吃的玩的给孩子。烟酒是别人送我的，我挑了些快过期的给你，别嫌弃。”
说完，他带着小弟疾步走了。
青归骁挠着头：“杨哥是这么善良的人吗？”
“乖，咱别为难自己，想不明白就别想。”青归遥怜爱地揉了揉傻弟弟的脑袋。
杨哥是沈静秋给送进去的，沈静秋要是没进去，杨哥还真不一定能出来，他这是来感谢小宝的。幸好他没直说，否则青归遥的拳头就招呼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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