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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审判官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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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座郊外的旧仓库,寂静、可以说是毫无人烟。
“砰!”
一声枪响却刺破了这夜里残存的寂静,角度刁钻地打在角落被绑着的刀疤脸的耳侧。
后者被吓地整个人猛地一缩,但喉咙里只能溢出被堵住的惨哼。
仓库的铁皮门被猛地掼上,巨大的声响在狭窄的房间里来回碰撞。
“胆子小成这样还能当接头的?”
穿着审判官制服的男人吹灭枪口的青烟,鞋底碾过浮尘,眉眼弯了一下,看着刀疤脸说道。
惨白的灯光打在他身上,犹如地狱的恶鬼。
刀疤脸见过不少狠人,但没见过长这样的。
那眼尾微挑,带着点笑意未散的危险弧度,却又掺了些算计的味道。
仓库里略有些接受不良的灯光在他鼻梁上的银框眼镜折出一小片冷光,有些刺目。
刚好遮住了他的眼神。刀疤脸看不清他是要笑,还是要杀人。
而被绑在旧铁椅上的刀疤脸,三四十岁左右,满脸横肉。他脸上横着一条泛白的老疤,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亡命徒的狠戾与暴躁。
刀疤脸:“呜呜——!”
他想表达什么,但嘴里塞着团抹布,什么说不了。
年轻男人见状,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有些嫌弃地将那团抹布扯出来——
“颜酌你妈了个!你以为自己审判官了不起啊!说不定过几天你就死哪儿了!还有三天前西市也是——”
话还没说完,刀疤脸就被手动闭麦了,只能干瞪着颜酌。
颜酌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上的灰,蹲下去和刀疤脸平视。
就在刀疤脸还梗着脖子还想为自己打报不平的时候,颜酌猛地扯住他的头发,巨大的疼痛迫使他抬起头与颜酌对视!
“唔唔唔——!”
刀疤脸狠狠瞪了颜酌一眼,后者却嘴角微微一扬,掏出一把枪抵住他的前额:
“你猜猜……如果我现在杀了你,他们几天才能找到你的尸体?”
枪口抵住前额的那一刻,刀疤脸浑身都在抖。
颜酌却忽然把枪挪开了半寸——就那么半寸,足够让刀疤脸眼底猛地窜起一丝残存的希望。
然后颜酌的拇指轻轻一扣,弹匣滑落在掌心。
空的。他一把扯出旧抹布。
"……你耍我?"刀疤脸的声音裂了。
颜酌把空枪重新抵回去,笑意没变:"你还不配。”
他看着面前手里沾了无数条人命的毒贩此时在害怕,不由得有些好笑。
“你躲什么?嗯?”
那枪里又没子弹。
颜酌笑意更浓,他顿了顿: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是审判官你是毒贩啊……我杀你,天经地义。”
甚至就像踩死一只蝼蚁一样简单。
"想活吗?王凡。"颜酌语气很轻,手上力道却没松。
刀疤脸拼命点头。
“三天前西市刚进了一批货,被逮到了,风头没过呢,又敢对接,我该说你们老大勇气可嘉呢……还是蠢呢?”
颜酌没在意刀疤脸的否认。
颜酌在几步外的旧木箱上坐下来,从风衣内袋里掏出一根烟,没有点,只是夹在指间,看着刀疤脸。
“我……我他妈说了你们肯定会杀我……!”
刀疤脸贪婪呼吸着空气,一双狭长脏兮兮的眼睛飘忽不定。
颜酌闷笑一声:
“你猜你不说又怎样呢?你同伴已经全交代了,上级让我和你核对罢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说或不说……生,或死。选吧。”
刀疤脸彻底急了,瞳孔剧烈收缩,嘴唇翕动着,显然在经历剧烈的心理挣扎。他盯着颜酌那张平静又危险的脸,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像是一条被逼到绝路的野狗。
“……我说了,你真能保我活?”
“那要看你说出来的东西,值不值这条命了。”
颜酌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把夹在指间那根没点燃的烟,轻轻叼在嘴里,然后不紧不慢地抬起腿,踩在了刀疤脸身旁那张破旧木箱的边沿。
颜酌微微俯下身,银框眼镜边缘泛着冷光,整个人的阴影笼罩下来。
“你知道吗?”
不,刀疤脸不想知道……
颜酌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
“这座城市的每一条暗河、每一桩交易、每一个藏在暗处的名字——它们最终都会流进一个地方,流进那份我早就整理好的名单里。”
他停了一下,没有再往下说。
但他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在告诉刀疤脸:你到底是名单上的第几个,由你自己决定。
刀疤脸咽了一下口水,声音终于干涩地挤了出来:
“……老地方,本营第三层,靠左手边的货架,最下面那排箱子里有他们的账本。”
仓库里安静了几秒。
颜酌从刀疤脸的口袋里摸出手机,拿刀疤脸的指纹解开。
“还有呢?”
“……你,你想知道什么?”
颜酌抬起眼看向刀疤脸,唇笑意深了几分:“今晚接头的时间地点,来的人,以及……交易物品。”
刀疤脸眼睛一下瞪得溜圆!
他脸色苍白,差点说不出话:“……你…你知道自已在干什么吗!”
“我只知道我这人耐心不太多。”
刀疤脸迟疑许久,最后哆哆嗦嗦写下几个字交给颜酌。
颜酌扫了一眼,唇角挂着抹好看的笑:
“你知道骗我是什么后果的。”
“……不,不敢。”
颜酌把纸条塞进口袋,刚走了两步,忽然回头又补一句:“……对了,你塞嘴里那抹布,是我在地上捡的,好多灰。”
刀疤脸:?
然后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转身笑眯眯地对刀疤脸说:
“那些审判官还有三分钟来,祝你好运~”
颜酌没再多看他,转身朝仓库门口走去。
直到颜酌的身影彻底消失,刀疤脸才愤愤不平地踹了一脚旧木箱:“……妈的。”
***
仓库的铁皮门被颜酌拉开一条缝。
外面看不见一点灯光,他摸黑着找到一辆和“夜景”完美融合的深灰色小轿车,拉开停在不远处车的车门,挤进驾驶座。
这郊外可真郊外。
身体陷进座椅的瞬间,无线耳机里传来一阵短促的电流声,紧接着是一道严肃的女声:
“颜队,你在听吗?”
“在听。”
颜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那道刚在仓库被旧木箱边缘被划破的伤口——
不深,但血珠正往外渗,顺着手腕滑,像一条蜿蜒的蛇。
他盯着伤口有点出神,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巾,随意裹了一下,像是被蚊子咬了一口。
“颜队!你在听吗?!”
“……啊?…在听啊。”
对面的女声接着发问,语速很急:“你审诉有结果了吗?我们那边快到了。”
“叶队,他招供了,我现在去市中心。”颜酌看了一眼时间,有些心不在焉地说。
“颜队……你还真是第一个伪装毒贩去接头的审判官……这次行动很危险,涉嫌情报网太多了,上级那边说尽力就好。”
“我知道……”
颜酌还没说完就被叶队打断了:“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省厅给你调了个副队过来,S级审判官,明天到。”
“S级?”颜酌挑了挑眉,将车开了火,“还有这好事?省厅那么大方了?”
审判官。外人听这名字以为是什么好听的头衔,其实就是这座沿海小城的扫黑钉子。警察管不了的地界、碰不了的暗网、不敢动的毒枭——全是审判官拿命在填。
但审判官不是警察,审判官是一个独立体系。
独立体系,有战力评级。颜酌是S级,全城S级凑不满两只手。省厅这一下又给他塞一个过来。
他赚了?
颜酌敲了两下方向盘,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说是这么说,但谁不想当审判官?
“颜队……这边还有事,祝你好运。”
颜酌:?
这话好熟悉啊。
颜酌还没思考完对方就挂了。
留下颜酌一个人面对崎岖的山路。
***
夜里十二点半,这座小城己经沉眠,因为没几个人会想在夜间出来一趟——
这座小城的夜,暗流涌动。
一家普通餐厅里,灯竟然还亮着。
老板是个中年男人,他坐在角落,帽檐压得很低,面前摆着一碗早就凉透的馄饨,他悄悄打量店里为数不多几个客人,像在找人。
“老板,帮我切两片柠檬”。一个女人喊道。
角落里的“老板”拉开三个抽屉,却是大蒜、生姜、保鲜膜。
“……没柠檬了,店打烊了,明天来。”老板压低声音。
老板这么一赶人,店里几个客人只好都走了。
小店陷入一片死寂。
两分钟之后,店门被人打开了。
来人穿着黑色薄风衣,银色细框眼镜,对方收了伞,似笑非笑的视线落在角落的老板身上。
老板刚想推脱店里打烊了,明天再来的时候,
颜酌敲了敲桌:“……老板,你这有防火的打火机吗?”
老板猛地抬头,他小心翼翼地说:“要防风的?我这儿可能没有。”
颜酌往前走了一步:“那可惜了,这风大,我怕点不着。”
那语气仿佛真的很可惜。
老板手放桌面上:“哪边的风?”
颜酌笑了笑,递给老板一支烟:“风从东边来。”
老板也笑了,兜里的手抽出来,亮了亮打火机底座的刻字——那是上线的接头暗号:
“这位怎么称呼啊?”
颜酌是受~
副队是攻!后面一章出场~
这本老早就想写了!!
谢谢观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