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Chap.24 “你离他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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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霏愣了一下，下一秒靳昭言笑着朝她点了点头。只是他的表情变化太快，以至于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看错了。
还没等她开口，对方便先发制人：“怎么突然来打网球了？”他低头问道。
面前的人穿了一件宽大的黑色卫衣，手上还拎着一件薄夹克，明霏的目光落在他深色牛仔裤上，外面气温只有七到八度，他也真是不怕冷。
同时，面对他骤然转变的态度，明霏感到不解。
这唱的又是哪出？记得之间对她不还像对仇人一样吗？好像自从“厕所事变”后，他对她的态度就一百八十度转变了？还是说，他现在这幅嘴脸其实是在伪装？他在伺机报复她？
当然，更令人费解的是，他为什么会在这。
靳昭言看出了女孩眼里的困惑，轻笑道：“怎么？这家网球场我家有投资，新店开业，我来看看也不行么？”
除此之外，他还隐瞒了一点，这家球馆是他朋友开的，对方自然也清楚明霏的存在。在看见她进门的那一刻，对方就火急火燎地跟他通风报信，原话说的是“你前女友来我球馆了，还带了个帅哥，你要不要考虑过来‘捉奸’？”
半开玩笑的语气中尽是揶揄之意，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让他尤其不爽。他一口回绝，并回了对方一个“滚”字。
但仔细思考后，想到晚上似乎也没什么别的安排，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过来实地考察一下投资项目的落地情况，总没毛病吧？
“干嘛？看什么。”见她也不说话，就这样一味地盯着自己，靳昭言觉得有点不自在。脑海中忽然回想起自己来得也比较仓促，他出门前是不是应该稍微拿直板夹，打理下发型？
他侧过身望向网球场，在看见那个熟悉的白色身影后，不由得挑了下眉。
还蛮意外的，竟然让他在这见到了一个完全预想不到的人。
说起来，他们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哦，似乎是他爷七十大寿。当时，他还在大街上和前女友上演久别重逢的戏码，就被一通电话喊了回去。
男人穿着一身简约的运动服，室内有恒温空调，即使穿着短袖也不会觉得冷，再加上运动的缘故，挥拍抬手之际，他手肘处的青筋与肌肉线条清晰分明。
啧，碍眼。
不多时，原本还在场内激烈对打的两人察觉到这边的异样，匆匆结束交手，朝他们跑来。
明屿在看见靳昭言的下一秒，他的脸色蓦地一变，连忙站到她身前，将姐姐挡在自己的身后，语气有点冲：“你又来做什么？”
“来网球场除了打球和看戏，还能做什么？难不成，来捉奸？”他笑着回怼。
明屿也毫不退让，紧跟着阴阳怪气：“那你还挺幽默的，穿牛仔裤打网球？”
明霏知道这小子必定是对上次他们三个在街头碰面时对方出言羞辱她一事耿耿于怀。眼见二人之间的气氛愈发剑拔弩张，她连忙伸手将弟弟拉到自己身后。
靳昭言轻轻皱了下眉，很快又舒展开。旋即，他挽起嘴角，笑吟吟地朝沈序雪打了声招呼：“哥，下午好。”随后又抬眸笑道，“一看你年纪就不小。我喊你声‘哥’，不介意吧？”
沈序雪站在明屿身旁一言不发，直到听见面前的人一反常态地喊了自己一声“哥”，那双静如寒潭的平静眼眸才泛起一丝涟漪。
曾经堪堪到他肩膀高度的小男孩如今已经不必抬头仰视他，就能够轻而易举地平视自己。而那副和他母亲极为相似的秾丽且乖张的面孔下依旧难掩傲慢的神色。
“我叫靳昭言。”他接着道。
沈序雪看着他上扬的嘴角，眼底掠过一抹无奈，“沈序雪。”既然对方想装作不认识自己，他自然也懒得拆穿，冷淡道，“我去买瓶水。”
“诶，我这刚好多买了……”话音刚落，明霏就把自己手上另一瓶水递给他。只是没等她说完，便被靳昭言伸手拦截，“正巧我也渴了，谢谢。”
明霏愣了愣，看着他毫不客气地接过，然后拧开瓶口喝了两口，被他小学生一般的行为震惊到。
下一秒，靳昭言侧过头问她：“你们是朋友？”言语间，带了几分微妙的试探。
“嗯。”女孩颔首。
在得到答复的一瞬，他扬起嘴角，轻笑一声：“怎么认识的？”他扯着唇冷笑着，那双轮廓利落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他。
沈序雪从他的瞳孔中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脸。
明霏尚且没明白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男人便面无表情地接话道：“既然是初次见面的‘陌生人’，你关心过度了吧。”
“想喝什么？”他转头问明屿。
男孩笑嘻嘻道：“‘脉动’吧，谢谢哥。”说完，沈序雪便朝贩卖机方向走去。
总觉得气氛莫名诡异，明霏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我去那边坐会儿。”忽然想起前两天拍的视频素材还没来得及剪，和他们打了个招呼便往长椅方向走去。
见两人走远，明屿看热闹不嫌事大，兴致勃勃地跟靳昭言提议：“靳哥，你搭子是不是还没来呢？俗话说得好，‘不打不相识’，待会儿你要和沈哥来一场不？”说着，拿起一旁的网球拍递了过去。
见男人双手抱胸没有要接的意思，他继续添油加醋：“你该不会怕了吧。”
闻言，靳昭言却笑了，直接看穿了他的小心思：“我不想流汗。而且，你以为这种程度的激将法会对我奏效么？”他挑眉微笑，“当我跟你一样大呢？”
明屿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也是。但是哥，别怪我没提醒你，如果永远只等着球自动落网而不去争取，那么，出局是必然的。”
“不把握良机，到时候可别怪被人捷足先登哦。”说完，他又咧起嘴角，露出那对尖尖的虎牙，“看不出来吗？我这可是在为你制造机会！”
“是么？”靳昭言笑着反问，手里矿泉水瓶被他按出几道浅浅的凹陷，而他原本挂在脸上那点随性的笑意也淡了大半，转头看向明屿。
场馆顶灯落在他的脸上，一半明亮一半浸在阴影里。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目光却越过他，看向明霏，语气不以为然：“但有些球，不是挥拍就一定能接到，要是用力过猛，不是照样会出界？”
明屿抬着下巴，丝毫没有退让：“可人家至少试过了。如果你一直站在原地不动，就连赢的机会都没有。”
靳昭言转头看向他，用力揉了揉他的发顶：“小屁孩，年纪不大，倒挺会装老成的。我跟你姐谈恋爱的时候，你还在读小学吧？”
明霏剪了一会儿，头就开始发晕，大概是太久没跑动，突然用力过猛，身体吃不消。
刚一摘下耳机就听到这话，她当即尴尬地移开了视线，低头看向手机里的视频素材，假装没听见。心想回去一定要揍这小子一顿，太可耻了，为了看热闹，真是不管她的死活。
此时，沈序雪恰巧回来。
“好了，看在他这么卖力煽风点火的份上，打一场？”靳昭言看向面前的人。
沈序雪无奈应允：“随你。但你先拉伸。”
……
由于靳昭言穿着不便，两人打算速战速决，一局定胜负。
宽阔的室内网球馆顶灯洒落白光，墨绿色塑胶场地干净清爽。靳昭言位于底线位置，他抬起手腕转了转球拍，跃跃欲试。不等众人反应，直接抬手向空中抛球。
球腾空而起，他奋力挥拍，一记力道饱满的上旋发球呼啸飞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笔直地射向沈序雪的右肩。
沈序雪侧身闪躲，却为时已晚，球来势极为迅猛，骤然打在他的右肩关节处，剧烈的疼痛令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靳昭言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假意上前，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关切：“抱歉，你没事吧？”
场外两人见状眉头紧紧蹙起，脚步已经迈出去，打算上前查看沈序雪的伤势。可沈序雪抬手拦阻，声音简短镇静：“没事。”话音落下，他手腕一扬，利落地抛球，挥拍。
靳昭言见状不做停顿，不等球二次落地，迎上前抢攻，一记平击球快如箭矢，球擦着球网，从上方掠过，直奔沈序雪身前。
一旁观战的二人跟着屏住了呼吸。
眼见球贴着网飞过来，沈序雪没有强行发力对轰，手腕略微卸力，拍面微微倾斜，轻巧送出了一记切削球。球触地之后骤然减速，贴着地面往前滑。
靳昭言已经大步冲向前场，却没能预判到这突然放缓的球速，试图抢救却回天乏术。
“15-15。”
沈序雪收回球拍，神色不变。
“漂亮！”明屿小声惊叹，“沈哥这记切削球也太帅了！”
明霏弯了弯眼，低声附和：“是挺厉害的。”
闻言，靳昭言挑了下眉，调整好呼吸，迅速退回到底线预备发球。他依旧保持凌厉的攻势，接连打了几个来回，逼迫沈序雪进攻。可沈序雪打法较为沉稳，不急于强攻，时而拉开大角度调动，时而用切削打乱节奏。
两人一攻一守，不断来回拉扯。
只见，靳昭言又打了一记强势的上旋球，沈序雪回球压向边线。他全速冲刺救球，勉强把球捞回场内，却被沈序雪抓住机会，快步向前，一记利落的正手抽球直打死角。
球最终落在边线内侧。
“30-15。”
靳昭言停下动作，喘着气看向对面的沈序雪，嘴角勾起好胜的笑：“可以啊，总算不装了。”
随后，靳昭言抛球、挥拍，又是一记爆发力十足的上旋发球。球落地急剧弹跳，再次朝沈序雪的肩膀飞去。
沈序雪侧身引拍，稳稳将球回至靳昭言的反手空档。靳昭言却早有预判，迅速滑步到位，反手直接加力抽击，球直线冲向沈序雪脚下。
“好球！”场边明屿不禁低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
明霏的心跟着一提，视线跟着锁定在那枚飞速滚动的白球上。
此时，沈序雪屈膝压低重心，勉强把球挑回。可这一回球落点偏浅，落在场地前半区。
靳昭言抓住机会快步压上，一记正手凌空抽杀，比分来到“30-30”。他抬手擦了下额角薄汗，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而沈序雪的脸上却不见丝毫慌张，他轻转球拍，声音淡淡的：“继续。”
……
一局结束，两人都大汗淋漓。
明霏适时抽了好几张纸巾递上，沈序雪接过后，道了声“谢谢”。
明屿则兴奋地上前祝贺道：“哥，你最后那记高压球太绝了！”想起靳昭言那副吃瘪的模样，他就暗爽。转而问道，“诶，哥你是不是专业学过啊？”
“嗯，中学学过，周末偶尔会跟朋友约着打。”沈序雪谦虚地笑笑。随后，明屿便兴趣盎然地向他请教切削球的技巧。
而靳昭言顺势接过纸巾后，胡乱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忽然无比庆幸，自己出门前没发神经往头上喷摩丝，不然真狼狈到家了。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扯过明霏的胳膊，将她拉到一边。
“你干嘛？”女孩皱了皱眉。
靳昭言低头看向她，脸上是运动后泛起的潮热，脖颈处也跟着泛起一片红，声线不甚平稳，带着剧烈运动后的沙哑，“你离他远一点。”说完，又附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悄悄话，“他这人，虚伪得很。”
明霏一怔，还没来得及开口回应。
他皱起眉，鼻尖轻蹙，自顾自地嫌弃道：“早就说了别搞，现在身上黏唧唧的，恶心死了。”说着，弯腰捞起搭在长椅上的卫衣就往头上套，而后，头也不回朝外走去，“走了。”
这边，明屿起身去洗手间洗脸。沈序雪终于抽出身来找明霏，他的目光落在女孩侧脸，轻声问她：“怎么了？他刚刚跟你说了什么？”
明霏摇了摇头，“没事。”垂眸扫了眼手机屏幕：17:55。此时，刚好弹出了一个包裹到站的短信，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抬眼轻声道，“咱们回去吧。”
起身时，忽然瞥见了掉在地上的那件黑色皮衣夹克。
于是，趁沈序雪去开车的空档，她去帮忙还了衣服。
……
晚上，明屿洗完澡便独自待在房间里刷题。毕竟，身为一名命苦的初三学生再过几个月他就要面临人生中所谓的一大“关键节点”——中考。为此，明霏还贴心给他送了盘果切，表示安慰。
正巧碰见沈序雪从房间出来，她及时叫住了对方：“等等——那个，你肩膀还好吗？那一下应该很疼吧？”她问。
男人扬起嘴角刚打算答话，就听见女孩接着道：“对了，靳昭言跟我说，你前面是故意不躲开的。还说，这是你欠他的？”
“什么意思？你们之前认识吗？”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Chap.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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