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时间。 明天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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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昼无阳，阴沉暗淡。
负责人关上了委托所的大门，解林听见声音回头望了一眼，原本立在那里的二层木屋就消失了，只剩下了一个写着“禁止入内”的木牌。
解林回过神，发觉手中多了什么东西，他关掉蓝屏，低下头，一只羽毛赫然出现在了手中。
白色，轻飘飘的，一松手就会飞上天空。解林握紧了羽毛，转身走出了黑暗的角落。
如果是现实世界，此刻应该阳光明媚，可解林只觉一阵凉意，缓缓涌上心头。
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少年低头，快速走入了人群，在天穹中失去了踪迹。
*
所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地点点头，举起了手边刚沏好的咖啡。
“我问下，这算不算私闯民宅？”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远眺花园的人微微转身，满脸笑意地看向门口。
“不算”所长吹了下咖啡的热气，却没有喝，“我也是这座公寓的主人”。
站在窗户前的人举起手中的钥匙，金灿灿的光茫在黑暗的大厅里格外引人注目。
“这一世是属于那个新人的，所长”
男人意有所指地敲了敲玻璃。
所长握着咖啡杯的手一顿，目光落在男人手中的钥匙上，眼神逐渐陷入迷茫。
——你甚至愿意为了明天而付出你的一切？
在他的回忆中，他曾提出过这个问题。
而后来，他无比熟悉的那个少年，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哪怕生命永远停驻”
——我发誓。
而后，是血红从天空倾泻而下。那个少年闭着眼睛，对着他笑。
哪怕那只是一团模糊不清的东西。
…
……“那家店的饼干还挺好吃的，喂？你还在吗？”
混乱的回忆中突然传来一丝饼干的味道，他猛地睁开眼，两个人举着饼干疑惑地看着他。
“不是吧？所长，大白天的你困了？”少女手里抱着一个饼干袋子，边咬饼干边开口道。
一瞬间，他突突跳的心脏平静下来。
“我的错，不该提这事的”男人手中夹着一块饼干，眼角下垂，说道，“吃点东西？”
所长的眼神柔和下来，咖啡不再冒热气了，他低头喝了一口，握着咖啡杯的手还在抖。
他神情恍惚，声音沙哑地开口：“…抱歉，我太激动了”
大厅陷入一片死寂。
咔——
少女咬下一块饼干。
解林一把拧断未知“生物”的脖颈，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顺着他苍白的指尖一点点滴下，汇成了一条血红的河。
羽毛掉落在地上，沾了一滴血水。
“说”解林提着“生物”的衣领，“谁派你来的？”
“生物”脸色惊恐，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解林看它支支吾吾的样子，也渐渐失去了耐心。
“我给你三秒”，话音刚落，解林冷白的手腕瞬间青筋暴起，握紧拳头狠狠敲向了“生物”的下巴。
一秒。
二秒。
羽毛完全被血水浸透。
解林松开提着衣领的手，“生物”就如同液体般滑了下去，无声地倒在了地上。
在阴影中，它的下巴明显已经掉了，上半身除手臂外全都是不忍直视的东西。
解林活动了下手腕，正准备清理地上的“尸体”时…
滴——
一块显眼的蓝屏突然出现，在角落中泛着幽蓝的微光。
解林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了那块蓝屏。
上面似乎用白字写着…
解司，好久不见。
可还没他反应过来，蓝屏就故障了，然后变成了重复且扭曲的暗红色。
解林愣了一会，眯了眯眼睛，心里想着好刺眼的光啊什么的，然后他就看见了这么一句话。
16岁生日快乐，解司。
*
“这不是你们让我一直隐身的理由啊！”尖锐的声音再次出现，男人装样子地捂了捂她的嘴，示意她停止。
所长竖起修长的食指，放在嘴边，示意她千万别说话了，然后又转回头，仔细地听着门外的动静。
谈话声，似乎是两个人，一个年纪稍大，一个年轻。声音听着很熟悉，但仔细想又会有模糊不清的感觉。
“艾森”所长低声开口，“你们先走。”
“那我们待会在哪里汇合……”尖锐的声音还没说完，就被男人一把拽走了。霎那间，漆黑的大厅只剩下了门边的一人。
咖啡和饼干香仍在弥漫，门外的血腥味也是。只不过咖啡洒了，饼干碎了，门外的人还在徘徊。
指挥官抬手，混乱的大厅瞬间恢复了原状，貌似一切都回到了他来之前。可朝着花园的碎玻璃却无法复原，一块块碎玻璃在自然光下透着冷白的光茫。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在脚步声越靠越近前，他首先靠近了窗台，在大门解开的一瞬间，翻身跳了下去。
轰——
公寓猛地伸高，下坠感明显的同时，还能感觉到划破耳膜的风声。
随着空气中的味道愈深，一道苍白的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中。
门外的人推开门走了进来，却没有左顾右盼。
他看着一切正常的大厅，再看向面对花园的窗户时，心中隐隐约约有了答案。
构思着一束玫瑰花的形象。他回答道，“报告上级，VI已找到，重复，VI已找到”
——地点，041公寓“后花园”
*
解林有点情绪失控，他一把弄碎了那个显示屏。几个大的碎玻璃掉在地上，失去了光泽，渐渐的变暗淡了。
看着自己仍在发抖的手，他想退后，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刚刚解决的“生物”空洞无神的眼眶，似乎超越了生死，直勾勾地盯着解林。
看久了真让人汗毛直立。
但解林没什么特别的感觉，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只低声一笑，眼中全是对死亡的麻木。
现在应该干什么呢？
解林微微抬手，修长的食指在虚空中一指。
百米之外，另一人中枪几秒后倒地，哀嚎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显得格外苍凉。
“呼——”解林下意识地长叹一声，心里却想：“指挥官，明天见”
——随即，解林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法使双腿移动了起来。
虽然在“居民”眼中，那只是一具早已风干到难以辩认的“尸体”。
黑斗篷失去了身体的支撑，在“尸体”倒下后就覆盖往了皮肤的每一寸。等别人发现时，下面已经空无一物了。
羽毛断成了二截，浸透在血水里。
而在角落里，有一朵枯萎的玫瑰。
*
雾时午刻，3时。
天空乌云密布，仍滴雨未落。时不时挂起的风仿佛能剥皮抽筋，刺得人神经痛。
众人赶回了无限制性事务委托所。这里还保持着解林离开后的那一秒。
咖啡香，纸屑味，与一股挥散不去的血腥。
可还没等众人喘息，一抬头，就看见了桌上的纸条。
尖锐的声音最先冲了过去，她摇晃着自己的脑袋，示意自己读就行了。男人正扶着一旁的负责人，闻言点了点头。
以下是从《雾岛日报》上剪下来的字拼成的句子。
——西郊花园见吧。新人。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