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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你后悔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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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又青的眼睛转过来，半是心虚半是恼，睫毛扑闪了两下，最终落定在林树声脸上。
“但还好。”林树声说。
“什么？”
“你回来了。”林树声的声音很轻，“还好你回来了。”
许又青没应声，只是把林树声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你后悔吗？”许又青忽然问。
“后悔什么？”
“后悔等我五年。”
林树声偏过头来看他，目光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许又青。”他说，“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闲，五年时间就光等你了？”
“那不然呢？”
“我工作，我升职，我攒钱买了车，去年还差点把房子首付凑齐了。”林树声一条一条数给他听，“等你只是顺便的。”
许又青忍不住笑出声来，肩膀一抖一抖的。
林树声看着他笑，嘴角也跟着扬起来，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没什么力道，更像是安抚。
“那你要是没等到呢？”许又青又问。
林树声沉默了一会儿，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拇指摩挲着许又青的指节，“没想过。”他说，“总觉得你会回来的。”
许又青的鼻子突然有点酸。
他把脸埋进林树声的肩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林树声，你怎么这么好。”
“现在知道了？”
“早就知道了。”
林树声没再说话，只是把下巴搁在许又青的头顶上，手臂收拢，把他整个人圈进怀里。
许又青整个人被林树声圈着，后脑勺抵在他胸口。
“你饿不饿？”许又青闷声问。
“饿。”
“那我去煮点东西。”
“不要。”林树声的手臂又紧了一分，“再抱一会儿。”
许又青没挣扎，顺从地靠回去。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安静了大概有两分钟。
“许又青。”
“嗯？”
“你当时去度假，去了哪里？”
许又青停顿了几秒说：“加勒海。你跟我说过想看一次看，我以为我不会再有机会和你一起看海了。”
许又青说完这句话，感觉林树声环着他的手臂明显僵了一下。
安静了几秒，林树声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闷闷的，带着一点沙哑：“加勒海？”
“嗯。”许又青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含含糊糊的，“当时就想着，反正你也不会再理我了，我一个人去看也挺好。到了那里发现海水确实挺蓝的，脑子里全是你之前给我看的那张照片，你说你一直想去。”
林树声没说话。
许又青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节奏变了，从均匀变得有点乱，胸口起伏的幅度也大了一些。
“我拍了好多照片。”许又青继续说，声音越来越轻，“每一张都想发给你。然后想起来你已经不跟我说话了，我把照片存进一个加密相册，起名叫‘林树声欠我的那片海’。”
“……”
“后来相册密码忘了，照片全没了。”
林树声终于忍不住笑了一声，笑得胸腔都在震。
“许又青。”林树声说，“你是来跟我叙旧的还是来气我的？”
“叙旧啊。”许又青理直气壮，“顺便让你知道一下我当年有多惨，被喜欢的人躲着，一个人跑到海边吹风，连照片都没有了。”
林树声松开他一点，低头看他。
许又青仰着脸，眼睛里亮晶晶的，嘴角却故意往下撇，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那你现在还想看吗？”林树声问。
“看什么？”
“海。”
许又青眨了眨眼睛。
林树声已经腾出一只手去够茶几上的手机，划开屏幕递到许又青面前。
屏幕上是张照片，拍的是傍晚的海面，夕阳把整片海水染成金红色，远处有海鸟的影子掠过。
“去年十一拍的。”林树声说，“同事约着自驾去的，本来不想去，后来想了想，万一哪天你问起来，我还能给你看看。”
许又青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几秒，然后伸出手指在屏幕上放大，仔细看海面上那一片光。
“你拍得没有我拍的好看。”许又青说。
“你那些照片不是没了吗？”
“记忆还在，记忆里的比你拍的好看。”
林树声被他气笑了，把手机抽回来锁屏，随手扔回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行，你记忆里的最好看。”他重新把许又青揽回来，下巴搁在他头顶，“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再去一趟，你重新拍，拍到我拍的都比不上为止。”
许又青没吭声，但嘴角翘了起来，翘得老高，林树声低头正好能看到那个弧度，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
“周末就出发？”林树声问。
“你周末不是要加班吗？”
“请假。”
“你不是说你刚升职，要好好表现？”
“请假。”
许又青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捏了一下林树声的腰，“林树声，你这样会没工作的。”
“没工作了你就养我。”
“我工资比你低。”
“那就省着点花。”
许又青还想说什么，被林树声低头堵住了嘴。
这个吻跟刚才那个不一样。
刚才那个带着点委屈和赌气，这个却是柔软的、缓慢的。
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喘着气，额头抵着额头，呼吸缠在一起。
“沙发太窄了。”林树声哑着嗓子说。
“嗯。”
“去床上？”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