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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幸福 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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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七找到北离三王子的尸身时,他才死了没多久。
他是在城南一个破村里,自缢而死的。阿七找来仵作验尸,的确是自杀。
北离三王子只留下一封手书,书信封面写着“燕帝亲启”。
“吾与林宗年少情深,然吾被爱情蒙蔽二十光阴。今,林宗谋反,抢夺兵符……吾有愧北离将士,有愧燕帝。今凭遗书一封,可召两万精兵,与其一战。”
林宗父子带着两万铁骑踏破城门时,江若寒一身银甲威风凛凛,早就恭候多时。
江若寒将北离三王子的手书抛在半空,为首的士兵将其射下。
“北离军听先主号令,斩杀逆贼林宗,为先主报仇。”
只听江若寒一声气势如虹的命令,为首的被北离军直接砍断了林宗的头颅。
剑落在林杀脖子上时,江若寒没有丝毫犹豫。
“杀。”
林杀甚至想叫一声“父亲”,但来不及了。
一场尚未燃起苗头的战争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结束了。林宗怎么也想不到,他是败给自己年少一段孽缘的。
后来北离军和燕军大战三天三夜,炮弹和机甲几乎摧毁了整个皇宫城。北离军寡不敌众,死伤惨重。
江若寒指了指城外流浪乞讨的亡国奴,一步步逼近连杀千人的北离将军,“陛下新令,王土三分,统听一王。若你退兵,我可保你的子民平安无忧。若你继续发兵,他们这辈子都逃不过罪奴之身……”
北离将军坐在城墙上,他脚下是两万铁骑的尸身,眼下却是千万同胞的生命。他没有思考,“杀了我吧。”
“你是一名好将军。但你今晚,本可以全身而退的。说不定王土三分,陛下念你护国有功,许你做北境三国的王……”
北离将军流下不甘和悔恨的泪,泪水模糊了血水。他一头撞在城墙上,血肉模糊。
江心和白相身披战甲站在凤梧殿前,面目全非的皇宫内只剩凤梧殿这一块宁静之地。
白相站在殿前问:“太子,您不怕吗?”
江心毅然决然地站在凤梧殿前,一刻不曾退缩。白相从他熟悉的眼眸里回想起陛下十年前,君临天下的坚韧与狠绝。
“我是当今陛下和青梧府主的孩子,我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男儿。”
皇宫城的修葺只花了半旬,期间,燕奚桦重新置了一座华丽的宫殿,其名心吾殿。是江心的寝居。
江若寒一身华丽黑袍立于心吾殿,一脸不悦:“心儿还小,为何不能留在我的青梧居?”
燕奚桦双手搂住江若寒,满脸得意地轻晃身子,“不小了,心儿如今是太子,理应有自己的宫殿,怎么能日夜缠着你呢?”
白相亦附和:“不错。心吾殿的乐师,大儒,书画圣人,以及我,都会好好教导太子殿下。皇后,您就放宽心吧。”
江心一身淡蓝华袍高贵淡雅,他站在帝王和帝后中间,一脸幽怨地踢了白相一脚:“不会说话就别乱说。整个心吾殿,最该教导的人就是你!”
白相不服,“为什么?”
江若寒低叹摇头:“白相,我还是怀念你只会遵命的时候。”
阿七搂住一脸不服气的白相,笑眯眯:“教导他的任务就交给我这个体贴入微的人吧。”
阿七挑弄他的下巴,强迫白相盯着他的脸,“我一定给你教导得服服帖帖。”
“心儿,跟我回青梧居吧。”
江心点头,“我的确是这么想的。”
燕奚桦一票否决:“不行!你都有了自己的府邸,为何还要回青梧居?!”
江心有些不耐烦,他叉腰撅嘴,挂着婴儿肥的小脸气得鼓囊囊的:“我和父亲相认不过半年,我黏着他怎么了?”
“倒是你,和父亲睡了二十年了,整日就知道卖乖求抱抱。你就不能让让我吗?”
燕奚桦气得胸口发疼,他佯装痛苦地捂住胸口,疯狂咳嗽。江若寒脸上挂着的笑瞬间褪去。
“奚桦……”
白相一语点破:“皇后,他是装的。”
燕奚桦用力地咳出一滩老血,“白相,从今日起,你跟阿七过日子去吧。什么时候会说话了,什么时候再来凤梧殿!”
阿七:还有这种好事?!
江心对江若寒的依赖程度不亚于嗷嗷待哺的孩子对父母的依赖,江若寒一想到自己的孩子在百里府受尽虐待,又被谢狗凌辱,实在是不愿放开江心。
江若寒不会养孩子。他的三孩子都在他人膝下长大。他能做的,就是抱抱亲亲,爱不释手罢了。
“好了,你何必跟孩子争宠?我们一道回青梧居吧。”
青梧居内,莲花盈盈,平静的池面倒映着可爱流云。疲惫的飞鸟偶尔划过,惊起一片涟漪。
江若寒缩在燕奚桦的怀里,两腿搭在江心腿上的软垫。宫女红梅盘坐在草坪,手法熟稔地给皇后揉腿。
何太医正为了寻找新的药方子焦头烂额,他骂骂咧咧地找到燕奚桦,“陛下,恕臣医术鄙陋,实在找不到能病到根除还可口的药方。”
燕奚桦无奈垂眸,他揉了揉江若寒的眉心,“算了。就按原来的方子煮药吧。”
“你看,心儿都让你带坏了。”
江若寒一脸舒畅地躺在帝王的胸膛,他一张淡极生艳的脸埋在帝王肩头,“放些蜜饯,放些桂花蜜遮住苦味。我以前都这么喝的。”
燕奚桦笑了笑,一张疲惫苍白的脸上春山如笑,“那朕也试试。”
今年的冬天来得格外快。
江心缩在被褥里,宫女红梅急匆匆赶来青梧居。她同何太医交代了几句,二人又匆匆赶回去。
“爹?”江心裹着被褥,光着脚踩在地板的软垫上。他接连呼唤了几句,无人回应。
“阿七!阿七!”江心跑到青梧居前,白相一把捞住他,面无表情问:“怎么了,太子殿下?”
“我爹呢?”江心毫不掩饰地流泪,“方才红梅来找何叔,是不是凤梧殿出了事?是不是父皇他……他……”
白相微微怔住了,半晌,他露出一个别扭的笑:“不是。太子殿下,我要做父亲了。”
江心抹了一把眼泪,他推开白相,一脸恐惧。他不可置信地问:“你虐待阿七了?”
白相脑海里忽然回想起昨晚阿七的娇喘声,他一脸红润,耳根发烫,“是,在床上。”
“你混蛋!”
在江心的潜意识里,那种事就是虐待。
阿七一脚踹开房门,他身上带来的寒气让江心蜷缩起来。他指着白相破口大骂:“你就是个混蛋!无耻至极!下流至极!”
“太子殿下,那种事,只有相爱的两个人在一起,才不会痛苦。”白相仔细回味了一下,继续说,“甚至,还回味无穷……”
阿七红着脸坐在床上,一言不发。
半晌,他才红着脸说:“太子殿下,是我教导有方。”
“???”江心一脸迷茫。
“你要给白相生孩子吗?”
阿七害臊地将头埋在大腿间,“嗯。”
“生孩子很疼的。”江心贴在他圆润的小腹,轻轻蹭了蹭。
白相抢先阿七一步,“那就不生了。”
阿七羞得想哭,他不争气地掉了两滴大泪珠。
“都怪你……呜呜……”
何太医骂骂咧咧地走进来,他指着埋头抽泣的阿七,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说你,怀着孕跑什么?老夫不就是给你把了个脉,你至于害羞成这个样子吗?”
“呜呜呜呜。”阿七哭得更凶了。
江心瞪了一眼白相,“快过来抱抱他呀,死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