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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楚鱼因 ...

  •   楚鱼因生气喘气都快了几分,她简直难以相信陆成徽要和她离婚,音量不免提高了几分,质问:“为什么?!”

      楚鱼以为陆成徽哪怕不道歉,也会态度真挚地解释下,毕竟这可是离婚啊。
      她那么喜欢他,他怎么因为点小事就要离婚呢。

      楚鱼又伤心又气愤,面上也不经意流露出来。

      陆成徽见状嘲讽地扯了下唇角,他没有按照楚鱼心中预想那样,而是不紧不慢将地上那份文件拾起来。

      楚鱼面上绷得很紧,盯着他。

      陆成徽垂眸将离婚协议书从文件袋中取出来,看了几秒,忽然扬手将那一页纸扔到楚鱼面前,楚鱼没接住,离婚协议书轻飘飘落到她脚边。

      陆成徽斜睨了她一眼,解开袖口,接着头也不回往淋浴间走,直到他手覆上浴室把手时才开口:“有空质问别人,不如先把你的那页纸看完。”

      楚鱼不明所以,将信将疑地把被陆成徽扔到地上的离婚协议书捡起来,她从头到尾看了看,最终视线落在签字处。

      离婚协议书上只签了她的名字…

      楚鱼眼睛瞪得溜圆,嘴巴也微微张大,这…

      绝对不可能!

      约莫一个小时,淋浴间水流声停息。

      这间病房是个套房,设施用品齐全,陆成徽穿着黑色浴袍走出来,头发没怎么吹,发尾还挂着水珠。

      楚鱼蔫头耷脑坐在床沿,听见声响偷偷瞟了一眼,她现在都不敢大大方方瞅他,因为她刚刚翻弄文件袋时才发现里面还有她的全部证件。

      陆成徽不知是没看见,还是看见了不想理她,神色无异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

      楚鱼本想等他先开口,但不知有意无意,陆成徽出来后一句话也不说,楚鱼等不下去了,先声说:“离婚…是我提的?”

      她说话犹犹豫豫,但语气中却仍不禁流露出肯定不是她提的意味。

      陆成徽听出来了,不轻不重放下水杯,看向她,面上很不悦:“是我逼你签字的?”

      “那…也说不准…”

      楚鱼嘴硬说道,但她声音虚腾腾的,显然底气不足,她的性格她还是很了解的,不愿意做的事没人能逼得了她。

      陆成徽抿着唇,注视她。

      楚鱼不敢看他,垂下头,干巴巴地笑了两声。

      陆成徽收回视线,声音平静:“这件事等你出院再说。”

      “对对对。”楚鱼连声应下,但很快她觉着不太对劲,这件事还有什么好说的。
      当然是不能离婚了。

      可最终也没把这句话说出口,因为陆成徽说完这句话便起身将灯熄了,然后躺到了一旁的陪护床上。

      此刻病房只有一盏小台灯亮着,陆成徽背着灯光,深邃锋利的面庞上落下一片阴影,若隐若现有几分神秘。

      楚鱼吞了下口水,犹豫几秒走过去,用手指轻杵了杵他肩膀,词不达意地说了句:“我的那张床更大。”

      躺着的人一言不发,但楚鱼知道他肯定是懂她的意思。

      楚鱼想了想转身走了,陆成徽听见越来越远的脚步声,闭上眼睛。

      但,没到一分钟,楚鱼又回来了,回来时怀里抱了个枕头,接着很熟练地钻到陆成徽怀里,陆成徽感到身旁的热意,身体僵了僵,要抬手去推她。

      楚鱼预料到立马说:“你推我我就掉地上了。”

      很多年前也曾发生过相似的一幕,那时楚鱼刚刚追求陆成徽。

      楚鱼一生都活得无拘无束,身边亲近的人也大多如此,以至她鲜少遇到陆成徽这种性格的人。

      明明想要却说不想要,明明喜欢得不行却非要说不喜欢。

      楚鱼不懂,但她的热情并未因此熄灭,于是整个青葱的大学时光皆成了她盛大爱恋的序章,陆成徽所到之处总有她的身影。

      有一天陆成徽罕见地生病了,楚鱼得知后捧着一束花去看他,因着病弱,陆成徽卸下了些防备。

      楚鱼敏锐地察觉到,而后做了一个很大胆的行为,挤上陆成徽的病床。

      陆成徽自然不干,他甚至有些慌乱,抬手往外推着楚鱼试图让她下去,彼时的楚鱼往他身上一扑,仰头故作可怜:“你再推我我就掉地上了。”

      思绪止步,对于现在的楚鱼来说那一幕发生至今不足两年。

      而无论多少年,陆成徽都做出了同样的举动,他收回手,往一旁挪了挪,刻意跟她拉出些距离,然后侧过身背对她。

      楚鱼在心底轻哼一声,凑过去,心口紧贴着他后背,随后头往下一埋,满意地闭上眼睛,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良久,陆成徽听着身后人香甜的酣睡声,转过身,视线落到她略显轻快的眉眼上,垂下眸。

      一连多日,楚鱼都是在医院度过的,而大部时间都是她自己,陆成徽每天临近徬晚会带着晚饭过来并在第二天早早地去工作。

      楚鱼除了在二人相处不多的时间内厚脸纠缠陆成徽外,还把近几年的事情粗略了解下,才知道他如今已经彻底接管家族事务,并且将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在商业圈地位颇高。

      楚鱼对此不意外,陆成徽的能力出众和家世不凡是众所周知的。

      只是不知道她的乐队现今怎么样了,楚鱼酷爱摇滚乐,早年间便和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组办了乐队,她毕业时乐队已经小有名气了。

      楚鱼没搜到关于她乐队的消息,她有点疑惑,虽然那时她乐队名气还不算太大但也不至于一点消息都没有啊。

      但她没太在意,只是先给乐队的朋友发了消息,对面还没回复,楚鱼放下手机,拿起一个桃子啃了起来。

      陆成徽今天怎么还不来,她都饿了,楚鱼一边啃着桃子,一边无所事事朝门口望去。

      这时门外传来些交谈声,楚鱼听出陆成徽的声音,兴高采烈地要下床,可忽然响起另一道声音,她停下动作。

      “爸爸,妈妈生病了?”

      小孩约莫三四岁大,唇红齿白,模样俊俏,脸上挂着胖嘟嘟的婴儿肥,面上透出担忧。

      宁宁最近一段时间都被陆成徽送到了老宅,又因着陆成徽刻意隐瞒老宅那头的人,致使宁宁一直都不知道楚鱼出车祸和失忆的事情。

      陆成徽也不打算告诉他,只是说:“嗯,但快好了。”

      宁宁听完松了口气,可想到什么后,绷起脸,撅着小嘴,作出不大乐呵的模样。

      陆成徽皱眉,说了他一句,又牵着他小手进到病房。

      楚鱼略显呆滞,二人的谈话皆被她收入耳中,此时她看着眉眼间和她生得极像的小男孩,眨了眨眼睛,朝陆成徽看去,有些幽怨。

      怎么不提前告诉她呢?

      陆成徽察觉出她的意思,蹙起眉头,语气不好:“你不知道?”

      “你不说,我怎么能知道。”楚鱼不大开心,明明是他的失误还冲她发脾气。

      陆成徽:“你手机屏保是什么?”

      楚鱼愣了下,低头点开手机,她抱着用奶瓶喝奶的小孩的照片瞬间映入眼帘,她指尖一划,屏幕解开转及到了微信的聊天框,她这才发现她的微信聊天背景也是宁宁。

      而且是和现在差不多大的宁宁。

      楚鱼觉着自己真要命,她这些天抱着手机都干嘛啊。

      陆成徽懒得理她,他松开宁宁的手,去整理楚鱼的东西,今天楚鱼可以出院了。

      楚鱼整理好情绪,露出笑颜朝宁宁看去,不料宁宁嘴撅得更高了,他不理她,噔噔两步走到沙发上坐下,接着头一扭,留给楚鱼一个小后脑勺。

      楚鱼:……

      车子驶离医院,楚鱼坐在后排中间,左边是正在用笔电工作的陆成徽,右边是跟她闹脾气一直哼哼的宁宁。

      虽然楚鱼还不知道失去记忆前的她是怎么把小家伙惹到了。

      陆成徽大概是在进行公司会议,不时会说一两句话,楚鱼听不太懂。

      但过了一会儿,陆成徽抬起头,面露不愉,看向宁宁严厉地训斥了句。

      宁宁不敢出声了,楚鱼也觉着耳根子清净了,但她看向小家伙微微发红的眼眶,心里又不是滋味,于是抬手撸了把他肥脸,视作安抚。

      不料,宁宁眼眶更红了,他别过头,彻底不理她了。

      ……

      哎,又惹祸了。

      到家时,天已经很黑了,饭桌上摆着阿姨做好的饭菜,宁宁进屋便被保姆牵着去洗手了。

      楚鱼虽然很饿,但也没着急吃饭,而是在屋子里转了一圈。

      屋子很大很大,是一套上下三层的复式公寓,楚鱼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墨色般夜晚,惊愕之意不露言表。

      她料想过陆成徽会很有钱,但也没想过这么有钱,毕竟她住过最好的房间还是老楚工作时带她住的一间五百块钱的标间酒店。

      楚鱼不禁咋舌晃头。

      “看什么,吃饭。”身后传来陆成徽的声音。
      “哦,好的。”

      楚鱼立马过去了。

      饭后,楚鱼洗完澡趴在主卧的大床上,而陆成徽正在浴室洗澡,她听着里面水流声,起身打量着这间卧室。

      卧室,不,是整套公寓的装潢都很合她口味,精简又不冷冰冰。

      她闲来无聊随手翻了翻四周的柜子,忽然看一盒没见过的东西,她好奇地拿起来,看到上面的字,脸一下子红了,‘砰’地一声又给放回去。

      楚鱼拍了拍热滚滚的脸蛋,这才想起来她现在已经和陆成徽结婚了,是不是就可以…

      正当她想入非非时,忽然注意到门口处探进来的小脑袋,她招手,宁宁装作不情愿的模样走进来。

      或是血脉相连,楚鱼很喜欢这个小家伙,她拿过一根山楂棒给宁宁。

      宁宁也刚洗完澡,身上有一股奶香味,他穿着小恐龙的睡衣爬上床,并拒绝了楚鱼的山楂棒。

      楚鱼:“不爱吃吗?”她记得小孩都爱吃这种东西。

      宁宁摇头:“爱吃,但我刷过牙了。”

      楚鱼了然,劝道:“再刷一次不就好了?”

      ……

      宁宁不吱声了,楚鱼只好把那根山楂棒塞进自己嘴了,宁宁更不开心了,这回给她留了个屁股。

      楚鱼抬手推了推他小屁股,实在是好奇问:“为什么要生我的气?”
      “你坏。”宁宁闷声说。

      楚鱼问:“我怎么就坏了呢?”

      到底还是小孩子,被楚鱼三两下诱导就把心事说出来了,宁宁垂下眼睛,细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似的扑闪扑闪的。

      “你不回家,不要我和爸爸。”

      楚鱼心里咯噔下,经他一提,楚鱼才开始回想被她粗心略过的细节,那张离婚协议书上她好像是主动放弃了抚养权。

      不过这个行为楚鱼可以理解,她知道自己一向不靠谱,这么点的崽跟着她也只是吃苦。

      她只是不懂她为什么要离婚,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她放弃陆成徽和自己亲自生下来的孩子。

      心大的楚鱼这时才开始琢磨起来,不过她注意到怀里的孩子还在注视她,低头柔声问:“我走多久了?”

      宁宁不知道楚鱼为什么要问他这个问题,他晃了晃头,如实说:“没有数,但好多好多天。”

      楚鱼心里有了数,她再度试探问:“那妈妈为什么不回家?”

      宁宁动了动唇,正要说什么时,房间内忽然响起来清冷的嗓音:“宁宁,去睡觉。”

      楚鱼望过去,陆成徽细长的眼尾下压,目光冰冷又直直扫射过来,楚鱼心里颤了下,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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