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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美救英雄。 “赶紧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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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门子救星!
一时间说不好多少人心中暗自腹诽,尤其是萧逐——听见背后传来这么一声手上某根筋一跳差点没绷住力,还没来得及说出句什么,身上压力骤然一轻。
原本还在与他抗衡的傅扬被一道清风扫开,萧逐喘了口气,眉心多出褶痕,回头看向来者,语气不悦:“你……”
谢随把耳朵一堵,才不管他说什么呢,口中振振有词:“吃我一扇风拂云散!”
萧逐听清他口中字词时一愣,顺着他手的方向看去,瞧见柄眼熟的扇子,内力流转其上,顶头遮阳白云缓缓挪开,光透下水面折射出粼粼波光掠影,斑驳地打在扇面,一时只叫人看得出神,偏就这愣神间,厉招已至面门,如风过境无孔不入,临了化作针芒细雨,扎得皮肉骨缝生疼,就是打人个出其不意,躲闪不及。
乍一看还怪能唬人的。
萧逐如此,傅扬亦如此,第二次觉得自己是不是看走眼。
开始傅扬当这能跟在萧逐身边的小公子是个厉害人物,打了个照面却发现这人徒有其表,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琉璃花瓶,这一下又让他掂量起来——难不成谢随其实一直在隐藏真实实力,扮猪吃老虎不成?
谢随丝毫不觉心虚,坦然与惊疑不定上下打量他的傅扬对视,手腕一转扇面合拢,被他拿剑似的握在手中,似笑非笑起了个势。
傅扬谨慎地后退一步,注意力被他尽数从萧逐身上收回。
正中谢随下怀。
他虚晃一招朝着傅扬掠去,又在接近时巧身回旋,凭着好风和轻功移形换影般回到最初站的位置。
傅扬憋着口气严阵以待却被撩拨似的戏耍一通,瞬间反应过来,再抬眼,消失了几个呼吸的萧逐手里已经多出一人。
谢随用扇子戳了戳被萧逐点了穴拎在手里的妄鸩子,很是稀奇:“这就是那个大魔头?……看起来很普通啊。”
萧逐答道:“魔头也是人。”
谢随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看萧逐剑刃抵上妄鸩子脖颈,依旧抱扇轻扬不语。
萧逐目光不知何时移到了谢随脸上,见他歪头看过来,面上表情变换几番,轻哼一声问:“怎么,我杀这个,你倒不拦了?”
谢随在他身侧收扇站稳,挑眉道:“坏人当杀恶人当诛,杀一个本就挂在江湖朝廷通缉令上的人是为民除害,无错我拦你作甚?”
萧逐盯着他看了几秒,语气中不知杂了些什么,情绪并不分明,倒是低低判了句“天真”,说:“若世上之事天下之人皆是非黑即白的,那就好了。”
言罢,傅扬和萧逐的剑同时动起,萧逐剑气先出,纵横撞上山崖,劈出一道横长沟壑,让人得以落脚那块巨石周围尘土震颤,下一秒便轰然坠落,逼得上头的人另寻其他落脚处。
而后他手腕回转,长剑白光隐去,红血渗出。
人就像片湿哒哒的落叶般坠下高地,没入池中。
谢随闭上眼,侧头动作慢了半拍,底下溅上的水珠眼见要跳上他面颊,却在中途撞上柄长剑,被蒙了薄薄一层红的剑刃拍了个散。
萧逐视线始终落在傅扬身上,右手缓缓垂下,剑尖指地内力贯入,血珠滋滋化烟,不仔细看让人以为这剑是以血肉为食呢。
“好个只能用一回的攻心之计,你二人倒是心有灵犀。”
谢随仰了下头,朗声道:“傅门主棋差一招,如何?”
傅扬点头:“我会替你将这招刻在碑上的。如何?”
他话说到一半轻抬了下右手,拔剑声险些盖过瀑声去。
谢随做出好大一副吃惊模样,用扇子指了指周围,说:“一门之主,不但要以大欺小以多欺少,还要赶尽杀绝一线不留,也好意思么?”
傅扬似乎很是疑惑,“他杀了我名义上的同盟,光这个理由就够我和他计较一二了,更别说我今日走这一遭,本就为掘他墓而来,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要是能在这山中变出神兵二百来,那我也认了。”
谢随还要说什么,耳边忽然响起一声呼唤:“谢随。”
他被喊得愣一下,转头看去,身边只有萧逐,略略低头,便对上站在底下沈有容的目光。
原是密音入耳。
沈有容动作轻微地朝他摇了摇头,谢随报以一笑,随即收回了视线,将不久前从萧逐身上学的“废话少说直接开打”仿了个十成十,也是一点前摇都没有,抬手便是一扇过去。
谢随确只背过剑招,但不同武学间亦有共通之处,什么正经招数都不会就代表想怎么打都行。
于是谢随心放得宽,出手也是东拼西凑。
这里借一分沈有容的格挡,那里借半寸萧逐长剑剑气,还有书上的身法,和小时候在屋顶躲着看来的基础手势招式,怎么打顺手就怎么打,别扭就换式,试出个自己觉得有劲儿的,便也是了。
这一通变幻莫测,难以预料,时时变招的攻势看傻了一众黑衣人,被他掀了个正着。
——也看懵了其余几人。
傅扬开始心头就疑惑和迟疑并存,边看边在脑海中思索这是哪门哪派,是南方北方的招数,试图找出个合理的身份安在谢随头上,不曾想看了半晌仍是无果。
江湖上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招式!
他是外人不清楚谢随底细,那沈有容和萧逐可略知一二,脸都是木的。
谢随这扇子用得好啊,正经使扇子的梅青尧看了额角青筋一根根冒,薄唇紧抿,双手握拳,非得是闭了眼才压下点评一二的欲望。
至此局面也不会更糟了,既然阻拦无果劝说无用,萧逐索性自己也掺合进去再给这已经乱成一锅粥的局面添一把火。
好歹谢随还有几分理智吊着,没干出以身做饵直接冲到敌方大营里头的事,知道哪里能去哪里不能,哪里安全哪里危险,虽然出手乱了些,但基本都是围在萧逐身边打的。
萧逐握紧长剑,看了谢随一眼,脚尖在地上一点,人就窜了出去,剑气与人影并出,直接把人阵冲散了边。
谢随也是好反应,见萧逐冲了秒跟上去,东起阵风扬沙迷人眼,西在人脑袋上偷一扇子,在别人反应过来回击前又飘飘然躲回萧逐的剑气后。
两人游龙似的穿梭于人群当中,到哪哪就倒一片,也不给别个围击他们的机会,在被包堵前就闪身溜走,来去自如,潇洒得很。
沈有容一言不发地加入了战局,原先还想着往谢随那头靠,打了会儿发现压根跟不上,那两个落脚压根没个准,毫无规律可言,也不知道两小子是不是私底下偷偷定了什么暗号,偏就他们能跟上对方步伐,别人只能干瞪眼看着。
梅青尧抱着手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终于有了动作,双扇入手。
他这边一动,那边一直留意着他的傅扬便有所察觉,意外地招呼了一声:“梅小少主。你这是要出手了?不知此举可代表梅家的意思?”
梅青尧冷冷淡淡地答道:“与别人无关。我看你们以多欺少不爽,自己想出手不行?”
沈有容边打边笑,声音远远从人堆里传来:“青尧,我就说出门在外太有名不是什么好事,你看看,被人认出来还得找理由解释,多麻烦。下回你不戴帷帽,好歹也找点面具胭脂什么的遮遮脸么!”
“没有下次了!”
虽然萧逐几个不管放到哪都称得上是难办的对手,但俗话说得好,双拳难敌四手,哪怕身怀神功,面对这么多人围攻,就是一人吐口唾沫也够淹死他们了。
傅扬也是铁了心要除萧逐,倒是舍得下本,不知带了多少人来,还从外头重金聘请好手相助,谢随鏖战多时,隐有不支之势。
沈有容若有所感似的抬头,再次急急密音入耳,这回传音的目标多了个萧逐,把两人一块喊:“不宜久战,找机会走!”
似乎怕他们又找事,沈有容厉声补充道:“要杀这个杀那个的我不管,你们自己商量去,不论如何现在都不是个好机会——萧逐,你半夜偷偷摸进傅扬房里去不比现在好杀吗?!赶紧把谢随掳了跟我走!”
萧逐:“……”
谢随:“???”
眼见那漫山遍野的人如雨后春笋蘑菇,扫去一茬还有一茬,大有要用车轮战耗死他们的意思,谢随大口喘着气,摸上扇骨的手有些犹豫,转头唤道:“萧逐……”
萧逐鬓角微湿,气息比他平稳很多,内力翻涌蓄势待发,闻声转眸看过来,对视一眼便收回目光,剑气再出,不言而喻。
谢随一咬牙,都打算认下这舍命陪君子的剧本了,抬眼瞄到站在高处别有兴致袖手旁观看他们挣扎的傅扬,打算先拆了这根帅旗。
他刚动,就见原本还气定神闲的傅扬面色微微一变,看向某处,不由得一眨眼,便有人从天而降。
“停手吧,门主。”
一人身着斗篷落在谢随两人面前,直面傅扬。
“傅公子,你总算来了。”
谢随“哎呀”一声,用手背抹去脸上细汗,握着扇子的手都在微微颤抖,还有余力将笑挂上脸,轻轻调侃了句:“我当你要挑个绝妙时机,来场美救英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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