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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失控的清晨
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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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后的头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脑子里同时扎刺。林凛费力地睁开眼,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以及空气中那股熟悉的、冷冽的雪松香气。
记忆回笼的瞬间,昨晚那些荒唐破碎的画面如潮水般涌入脑海——滚烫的呼吸、还有那个在落地灯昏黄光影下,带着侵略性的吻。林凛猛地坐起身,动作太大牵扯到了身上的酸痛,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嘶……”
这一声动静惊动了身旁的人。
大床上,另一侧的被褥动了动。江屿承缓缓睁开眼,眼底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和惺忪。
他侧过身,单手支着头,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林凛身上。视线所及之处,林凛的衬衫扣子崩开了两颗,露出的锁骨和胸口上,赫然印着几处暧昧的红痕。
而被子下,两人交缠的双腿更是昭示着昨晚发生过什么。林凛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他慌乱地抓紧被角,试图遮住自己身上的痕迹,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
“醒了?”江屿承的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听起来格外性感,也格外欠揍,“昨晚不是很能喝吗?怎么现在像只受惊的兔子。”
林凛咬着牙,羞愤欲死:“江屿承!你……”
“我怎么了?”江屿承挑眉,视线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上游走,“昨晚抱着我不撒手,哭着喊着说不想当狗的人,难道不是你?”
“闭嘴!”林凛抓起枕头狠狠砸过去,“我那是喝醉了!”江屿承侧头躲过枕头,低笑出声。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林凛想要逃跑的手腕,稍一用力,将人重新拽回怀里。
“啊!”林凛惊呼一声,整个人跌进江屿承滚烫的胸膛。
“跑什么?”江屿承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箍着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颈窝处,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那些红痕上,“做了坏事就想不认账?”
“谁做坏事了……明明是你……”林凛的声音越来越小,身体因为他的触碰而微微颤抖。
那种感觉很奇怪。
明明应该是屈辱的、是被迫的,可此刻埋在江屿承怀里,闻着他身上的味道,林凛竟然感到一种久违的、令人心慌的安稳。
但这更让他恐惧。
他是林家的弃子,是江屿承手里的一把刀。刀是不配拥有温度的,更不配拥有这种越界的亲密。
林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用力推开江屿承,翻身下床,背对着他迅速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
“昨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林凛一边扣扣子,一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冰冷生硬。
“我们之间只是雇佣关系。江总救我,是为了让我办事。我会报答你,但我不需要这种……这种……”
“这种什么?”江屿承靠在床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慌乱的动作,“这种温存?”
“这种施舍!”林凛猛地转过身,眼眶微红,声音却带着一丝颤抖的倔强。
空气瞬间凝固。江屿承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他看着林凛,眼神逐渐变得幽深晦暗。“施舍?”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林凛扣好了最后一颗扣子,虽然衣衫有些不整,但他努力挺直了脊背,像是一只竖起全身刺的刺猬。“是。我不需要你的怜悯,也不需要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
林凛避开了江屿承的视线,抓起地上的领带,“我去洗漱,十分钟后出发去公司。”说完,他逃也似地冲进了浴室。
“砰”的一声,浴室门被重重关上。江屿承坐在床上,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林凛,”他低声呢喃,指尖轻轻摩挲着刚才林凛靠过的位置,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少年的体温,“你想逃?晚了。”
浴室里,林凛打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流哗哗地冲刷着双手。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个满脸通红、眼神慌乱的男人,狠狠地抹了一把脸。
“林凛,你疯了吗?”
他对着镜子自嘲地笑了一声,“你竟然对那个魔鬼动心了。”
水流声掩盖了所有的狼狈。十分钟后,林凛走出浴室。他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冷峻模样,除了眼尾那一抹未褪的薄红,看不出任何异样。
江屿承已经穿戴整齐,正站在落地窗前抽烟。听到动静,他转过身,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神色恢复了惯常的淡漠。
“走了。”
“是,江总。”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卧室,中间隔着两步的距离,仿佛昨晚那个失控的吻和那个温存的拥抱,真的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只是林凛不知道,这场梦,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