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火学院》墨落素尘

12、合作击杀 “副手

　　“副手的位置已经标记上了，你们的魔力感知应该能看见。”艾琳薇跳下，落到她们身边，“一只在首领矿洞的正下方洞穴里，魔力波动平缓，应该在休眠。另一只在远处，活跃，负责警戒，雷枭的听力很好，但矿区左侧的瀑布离它很近，从那个位置切入，能利用瀑布掩盖声音。”
　　“那我从左侧绕，先把那个醒着的偷了，再趁另一个没醒把它宰了。”埃里克的狼耳抖抖，“最后我正面冲首领，诱它进攻。”
　　“埃里克，记住，不需要硬接技能，剩下的我会处理。”
　　“好。”
　　灵克斯将短刃重新握回手上。
　　“准备行动了。机会难得，为你们正式介绍一下，猫魇族家训:融入自然本身，我即是世界。”
　　漆黑的魔力逐渐覆盖住灵克斯，在一阵扭曲的波动后，猫儿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两人面前。只有月光明亮地照在原地，像是这里本来就什么都没有。
　　“灵克斯？”艾琳薇释放了魔力感知，却什么也没有看见，她握紧胸口的血瓶。
　　“我在这里，别怕。”
　　灵克斯的声音在二人中间响起，给埃里克吓得毛都炸起来了。
　　“灵克斯，你有时候真的和鬼一样你知不知道？”
　　艾琳薇紧盯着周围，无论怎么集中感知，魔力流都没有任何奇怪的变化：“连我也完全没法捕捉到你的魔力。”
　　“猫魇族的魔力特性是兼容，这意味着，猫魇族的魔力有能够伪装甚至转变成任何魔力的能力。通常来说，猫魇族只会用幻术来隐匿身形。”灵克斯不知何时已经站上了高岩，声音落下，却没有身影，“但我之前发现，只需要让魔力伪装成和自然界相同，就可以做到彻底的隐匿。”
　　唯一的坏处就是容易吓着埃里克，她上次在屋顶练习，正好碰上埃里克出来溜达，她想打个招呼，结果把这笨狼吓得都窜树上去了。
　　“好了，出发。”
　　灵克斯的声音让二人重新集中注意力。
　　艾琳薇重新回到高岩上，魔力感知像一张网覆上了整个第七区。
　　“灵克斯，首领正后方是视野盲区。”
　　艾琳薇的话语顺着魔力网传入灵克斯脑中。
　　“嗯？传音网？小狐狸，藏到现在？”
　　无需开口，只需要将魔力注入链接的魔力线，就能将想法传达。只有能精准操控魔力的人才能做到的传音网。全大陆也没有几人可以做到，现有的那些，通常都在各个国家的宫廷里。
　　灵克斯轻盈地跃上一块岩石平台，猫魇族的身体结构特殊，□□和骨头的协同作用下，能够极大的缓解多数冲击力，甚至能够吸收绝大部分声音，首领的魔力感知不停扫过她的身体，却只像是溪流划过一滴水，没有任何异常。
　　“之前没机会用而已。”艾琳薇笑笑。
　　灵克斯逐步跃进首领，猫儿的脚步轻巧地点在岩壁上，悄无声息地落在首领正后方的一块岩石平台上。
　　“就位。”灵克斯的讯息顺着传音网传来，“埃里克呢？”
　　“就位，我要行动了。”
　　埃里克一跃而下，那只雷枭甚至直到埃里克踩到了她的脖子上才反应过来，还没能发出任何一声预警就被断了气。
　　“解决了，我去找下一只。”
　　“……这么快？”艾琳薇确认了一下，那只雷枭确实已经完全失去活动迹象，“怎么做到的？”
　　“直接把脖子拧断就好了。”埃里克挠挠脑袋，“我怕用爪子挠不能一下毙命。”
　　“……灵克斯，她一直这样吗？”
　　回答艾琳薇的是灵克斯的轻笑。
　　“她力气很大的，我激活龙力才能和她对打。”
　　“艾琳薇，你知道这臭猫的龙族血脉有多恐怖吗？她能把我按着打，我最开始还以为是我太弱了。”
　　埃里克的抱怨立刻传来。
　　“埃里克，第二只副手快醒了。”
　　“我已经到了。”
　　同伴骤然断掉的魔力链接让它悠悠醒来，眼睛尚未完全睁开，就听到一声破空声，还未能判断出声音来源，埃里克就已经一爪劈下。
　　扎克狼族的魔力化为实质的巨爪，雷枭聚集到喙上的雷电被瞬间击溃，整个鸟头被砍碎成血肉模糊的团子。
　　“哦？看来抓得碎啊？”
　　埃里克盯着自己的爪子看了看，灵克斯的传声紧接着就打断了她。
　　“先别惊讶你那个狗爪子了，首领醒了。”
　　接连两个副手死亡，首领感受不到魔力链接，迅速转醒进入戒备状态。
　　埃里克深吸一口气，风在她的周身聚集，这次，不是作为武器。她从矿柱底端冲刺而上，飓风在她身后托出一道明亮的残影。
　　扎克狼族，魔力特性为风，强大的风魔法是他们的标志。但——强的不只是风。扎克狼族其疾如风，迅如雷电，才是他们真正的力量。
　　银羽雷枭捕捉不到埃里克的身影，只能通过感知魔力，凝聚雷电，释放足够大的电网。埃里克不躲不避，直直冲银羽雷枭而去。
　　首领的喙张开，巨大的电网张开。
　　艾琳薇集中精神，在常人眼中模糊的魔力波动，在她眼中则是一张精密的线网。所有的路径、移动、核心，全部展露无疑。
　　“弱点和通常的雷枭不一样，不在那个肉冠。”艾琳薇的声音顺着传音网同时进入两人脑内，“核心在后面——第二节和第三节脊椎中间。那个肉冠现在只是储魔器，核心是那个魔力腺体，破坏掉，所有的魔力路径都会瓦解。我做了标记，看得见吗？”
　　灵克斯的感知视野中亮起一个明亮的、银白色的光斑，那个腺体小的和老鼠屎没区别，但是光亮得夺目。
　　“看得见。”
　　埃里克在电网罩下来的一瞬间转向，堪堪从边缘擦过。雷电的余波擦过她的手臂，留下一道灼痕。
　　“继续移动，别停。”
　　灵克斯的指令传来。狂风再次聚集，埃里克在矿柱中高速穿梭，一道道雷击追着她轰在矿柱上，碎石飞溅，但埃里克总能在将要被击中时躲开。
　　银羽雷枭气急败坏地释放魔力，从一开始蓄力，到后面几乎是瞬发。它全部的注意力都被埃里克牢牢吸住，像孤注一掷的赌徒。
　　灵克斯的短刃无声出鞘，月光下，只有风和被照亮的岩面。呼吸渐渐放缓，心率越来越低，金色的竖瞳收紧，紧盯着视野中那颗亮光，猫儿已经锁定了猎物，只静待最佳的时机。
　　雷电还在追着埃里克轰。狼耳轻轻一转，听到银羽雷枭的魔力运转比刚才更剧烈。埃里克的声音在传音网急切响起：“它在蓄力！这一波攻击可能会覆盖这一整片矿洞！灵克斯，我把它引到你需要的角度！”
　　埃里克故意放慢一步，银羽雷枭自然注意到了这一瞬间的破绽。积蓄的雷电倾泻而出，为了将范围释放得更大，银羽雷枭将脖颈完全向前伸展，暴露出魔力腺体所在的位置。
　　灵克斯瞬发而出。
　　不是直接跃下的做法，风声会带来破绽。猫儿的身体沿着矿柱的曲面无声滑行。短刃从正手换成反手，在到达合适的位置时，轻轻一跃，刀尖精准地刺入腺体所在的位置，金色的魔力毫无顾忌地炸开，将腺体炸得粉碎。
　　银羽雷枭甚至没能发出一声嘶鸣。所有的雷电戛然而止，溃散成细碎的静电火花，发出噼啪的声响。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灵克斯只轻轻一跳，在一个轻巧的后空翻后，站定在下方的岩石尖上。短刃已经挂回她的尾巴，轻快地转着圈。
　　月亮已经偏移，矿场没有她们刚来时亮了。埃里克靠在矿柱上喘气，身上多了几道雷电的灼痕。
　　剩下的雷枭群不成气候，等灵克斯处理完回来的时候，埃里克的伤刚刚治疗好。
　　“灵克斯，你真的很可怕。”
　　埃里克活动一下手臂，看向灵克斯时忍不住开口说道。
　　“怎么了？”
　　隐匿的效果已经褪去，灵克斯正在月光下伸着懒腰。
　　“我的耳朵，连敌人的心跳都可以听见。但你的脚步、心跳甚至挥刀，都在行动时从我的耳朵里消失了。你唯一的声音，是在刺中腺体时，魔力爆发的声音。猫魇的隐匿刻在骨头，无声融于血肉。以前有人这么评价时，我只觉得太夸张了。”埃里克看着那只小猫，一瞬间甚至怀疑眼前的灵克斯究竟是不是真实的，“现如今看来，你比那样的形容夸张多了。你狩猎的时候，真的和鬼没什么区别。”
　　“是吗？”灵克斯在月光下懒洋洋地躺着，猫尾悠闲地摆动，“下次扮鬼吓你。”
　　“……你知不知道你那次真的很恐怖？”
　　“说实话，我当时只是想练习一下，没想到你能吓到树上去，太有趣了。”
　　“灵克斯你果然是个混蛋！艾琳薇你管管她！”
　　埃里克的控诉对上了艾琳薇冷静的双眼。
　　“……我吗？……其实我也想再看一次你爬树。”
　　“我真服了你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