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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她的决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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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对不起。”
耳畔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抽泣声,羽熙茫然的睁开双眼,后背隐隐约约的疼痛让她忍不住眉头紧蹙。
她轻轻侧过身子,目光定格在眼前人的刹那间,双眼骤然失了焦距,青碧色的瞳孔微微放大。
那个名字一次次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但最终她还是鼓起了勇气。
“羽婳?”
“阿姐,你终于醒了!”羽婳顶着两个肿的跟核桃一样大的眼睛,立马就凑了上来。
她用袖子抹了抹眼泪,接着垂头丧气的苦着一张脸“我又连累阿姐受罚了。”
羽熙有些错愕,她明明记得自已已经死了。
她将视线落回羽婳身上,大大的眼睛,白白嫩嫩的脸,还有这股不谙世事的蠢萌劲,这不是小时候的她吗?
羽熙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立马起身,但是因为起猛了背后一股撕裂般的痛又让她老实的躺了回去。
好熟悉的场景,像是十二岁那一年,羽婳跌倒磕破了膝盖,她被母亲责罚,用鞭子给她抽到疼晕过去。
她环顾着这个熟悉的房间,不敢相信她真的重生了。
羽熙紧紧抓着被子,眼泪止不住落下,压抑在心中的痛苦、悔恨,通通在这一刻爆发。
“阿姐你怎么哭了,是伤口还在痛吗?”羽婳扒在床边,她小心翼翼伸出手想为羽熙拭去眼泪,指尖慢慢靠近最后却还是收了回去。
羽熙什么话也没说,她任由眼泪流淌,就像是要将所有情绪都倾泻出来。
上一世的画面依旧历历在目,而现在恍若黄粱一梦。
上天还是给了她一次机会,可自己却不敢再看她的眼睛。
羽熙对羽婳的情感是复杂的。
她们的生活天壤之别,她恨这种不公,也羡慕她拥有的一切。
可偏偏羽婳总是爱凑到自己眼前,赶也赶不走。
羽熙看着她是那么明媚,自己却活在阴影里。
她凭什么笑的这么开心?
所以羽熙恨她。
可是后来等到她真的死在自己手下,羽熙凝望那双不再明亮的眼睛,忽然就好后悔。
她后知后觉发现从小到大羽婳她从未做错过什么。
她只是想对自己好,仅此而已。
羽熙恨她却又在乎她,这种矛盾的情愫让她感到无措。
就算重活一世她依旧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羽婳。
她不再憎恨,也没办法坦然的接受。
羽熙背过身闭上眼睛。
“我没事了,你走吧。”她无情下达了逐客令。
羽婳抬起的头垂了下来,她起身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纸包,轻轻的放在床边。
她缓步离开,时不时回头。
羽熙没有动作,依旧沉默着。
在羽婳即将离开时,羽熙狠下心开口。
“以后,不要再来了。”
自己注定不会留在这里,或许也不再会同她相见。
既然如此干脆狠心一点,让羽婳的生命中渐渐将她淡去。
在听到这几个字的瞬间,羽婳的身体定住。
她眼中蓄满泪水,委屈又难过。
她没哭出声,只是狼狈的夺门而出。
等到羽婳已经离开,羽熙才吃力的撑着床榻起身。
她拆开了那个纸包,里面和上一世一样,是几块麦糖。
羽熙处在阴影里,低垂的发丝挡住她的面庞看不清神色。
她极力的忍住眼中的泪意,怕下一秒就会哽咽。
她拿起一块麦糖塞进嘴里,味道依旧是甜到发腻。
但她很喜欢。
羽熙握紧手中的东西,抬眼望向门外,临近夕阳,暖色的光透过门缝挤进来。
她的房间总有一股阴冷感,这束光芒反而让她想要出去走走。
她背上的伤好的其实已经差不多至少下床走动还是可以的。
自醒来以后她第一次踏出了房门。
院子还是和记忆中的一样,空空荡荡的没什么东西,就一张老旧的石桌,上面落满了枯叶,风一吹就沙沙作响。
叶子被吹得七零八落,悠悠的飘到一片木板上。
木板两端连着绳子,挂在树上,在空中轻轻晃悠。
这个秋千是哪来的?
羽熙走过去仔细的瞧了瞧,绳子和木板都是新的,一看就是不久前才做好。
能做出这种事的,只能是羽婳了。
这个秋千估计是害怕自己无聊,偷偷摸摸弄的。
羽熙轻轻用手拍落上面的灰尘后坐了上去,脸上荡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阖上眼,感受微风拂过脸颊的一丝凉意。
“吱呀”一声,院门被人从外推开。
“大小姐,饭送来了。”两名侍女随意的弓了下身子,把盒子往地上一放就走了。
羽熙没有动,只是叹了口气。
羽家的下人还是如此,谁都不把她放在眼里。
她这院子在最偏僻的角落,几乎没有愿意来给她送吃食的人,怕她受欺负以前还是羽婳亲自来送。
这两个丫头大概也是羽婳能找到态度最好的了。
前几日还会送到屋里,今日怕是看她能走动了,连短短几步也省了。
上一世她只是一味的隐忍,总幻想着也许有一天母亲和父亲会改变态度,对她好。
现在看简直是痴心妄想。
这个家早就把她排除在外了,他们留着她也只是为了在以后献出唯一有用的身体,她根本没有必要继续留在这里受气。
况且现在这个时候他们貌似还没有找到秘法。
羽熙垂眸思考着,或许她可以现在就离开,不再被动的等人伸出手,她自己就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好好的活下去。
即使现在的自己只有十二岁,但是历经一世她也不是没有自保之力。
无论怎样,离开这里总是对的。
那现在,她该好好想想离开这里的办法。
既然要离开她身上的朱雀血脉是一个大问题。
虽说家中无人在意她这个废物,但是也不可能放她走。
异兽一脉是可以凭借着同族血脉的感应找到彼此。
即使她的血脉稀薄,也可以感应的到。
再说她所有的悲剧都来源于这份血脉。
即使朱雀一族很强大,但既然要走,那就一样不留。
她将手心贴紧胸口感受着蓬勃的心跳。
在心脏的前方还有一颗凝聚着血脉之力的石头叫做血脉之眼。
这是只有异兽一脉才会有的东西,是力量之源也是致命之地。
只要打碎它,就能剔除血脉沦为一个普通人,可代价是她也必死无疑。
但有幸重来,她想真正的活一次,只为自己。
如此她也就需要一件可以遮盖血脉的东西。
万翎羽是朱雀一族的一件小法器,可以锁住她原本的朱雀血脉,让她可以以人族的身份行走。
而在七日后就是藏珍阁开放的日子,族内所有适龄修行的子弟都可以进去挑选一件合心意的法宝或者功法。
她虽不受待见,但是族内的规矩是万年前朱雀先祖亲自定下来的,就是当今家主也无权改变。
她有这个机会。
上辈子,她也的确进去了,但是因为修为低,她又不服气。
自然就空手而归,还顺便得到了一些嘲笑而已。
但是这次不一样,她有目标也确信自己能拿到。
羽熙坐在秋千上静静思考着,晚风中那个消瘦的身影格外坚定。
七日之后,羽熙默默做好了一切准备。
辰时,族中弟子都整整齐齐的聚集在藏珍阁前。
她的身体好的差不多了,只是仍有遗留的症状,可能要再修养一阵子才能好全。
阁前热闹,大多数弟子都在彼此攀谈,少数的静静打坐。
羽婳站在中央,里里外外围着人。
她嘴上回着这些人的话,眼睛在人群之外游走。
直到羽熙的身影出现,她明显的开心起来。
她踮起脚想像平时那样招手,但是脑海中羽熙那句疏离的话语时时刻刻提醒着她。
她只能默默收回去。
其他人的目光并没有随着羽熙的到来有任何变化。
少数人最多就是展露一些轻蔑的瞥视。
在话本里,家族中的废柴通常伴随着嘲笑和羞辱。
事实上在她这里根本没有人会花多余的时间去找她麻烦。
大部分人都以修行为重,对于她这种注定没什么成就的人,更是懒得搭理。
再有一部分原因也是羽婳很护着她,旁人多说一句,一向平易近人的她马上就会翻脸。
没有人会自讨没趣,也不想惹这位未来的神君不快,自然就很少招惹羽熙,起码在羽婳在场的时候不会。
不过这样的人也未必没有。
羽熙原本想安安静静的待在角落里。
但一道明显不怀好意的声音在人群响起,直朝她而来。
“大小姐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慢啊。”
烦人精还是来了,羽熙无奈的想。
她顺着声音看去,果然是他。
只见一个比她稍大一些的清秀少年抱着手臂,带着充满恶意的眼神盯着她。
如果可以,她真是不想见到这个人。
羽家那位大长老的宝贝儿子羽然。
当初就是这位大长老亲口断定她的灾星身份。
见羽熙不说话,羽然以为她还会和以前一样难堪。
他没有丝毫犹豫的继续戳刀子,“是不是因为身上有伤啊,我可听说不久前夫人可是狠狠的抽了你一顿。”
他的话语明晃晃的将她的痛处自尊全部拿出来放在所有人面前。
其它弟子闻言自然是投来一些微妙打量的目光。
听到这些话,羽婳立马拨开面前的人,走到他跟前,警告道:“羽然,你少在我阿姐前面胡说八道。”
换做以前羽熙大概会感到无地自容,露出一副屈辱的表情供他嘲笑。
真是无聊又幼稚的把戏。
说起来她真是不明白羽然到底为什么执着于让她不自在。
不过是个长老的儿子又有点天赋在身上而已,估计已经把自己当做未来的族长了。
羽家这一任族长继位后就很少同其它大家族联系,族中弟子更是极少外出历练。
困在一隅里眼界自然就小很多,外面最不缺的就是天才,别说四象家族就连人族也是人才辈出。
整个羽家或者说朱雀这一脉,也就羽婳能称得上天赋异禀。
羽然这种货色最多只能算厉害点的普通人,他未来要是真当上族长,那朱雀族还不如完蛋呢。
一个狂妄自大的可怜虫,她才不想白费口舌与这种人争辩。。
她只是不痛不痒的瞥了他一眼,然后看着地上的落叶发呆。
这种打在棉花上的反应却让羽然很不痛快。
她没有做出以往受气的反应,这种不在乎的态度让他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屈辱。
他声调忽的拔高:“羽熙,怎么不说话,是变成哑巴了?”
羽熙缓缓抬眼,目光浅浅扫过他。
“羽然,你很无聊吗?”
“你说什么?”
“我说,你很无聊吗?”她平静的看着他,语气中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
“与其把时间浪费在刁难我上,还不如专心修行。”
四周围观的弟子越来越多,过于密集看热闹的视线让羽然越发不自在。
他太过骄傲又总以羽熙的难堪模样来满足自己丑陋扭曲的自尊心。
他脸色憋的有些发红,拳头也紧紧握起来,一副被逼急眼的样子,口不择言道: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一个被家族放弃的废物小姐,装什么清高……”
羽然话没说完就被忽然贴近的羽婳打断,羽婳真的被惹毛了,她凝视着羽然,眼中一道火色亮光一闪而过。
朱雀明火,朱雀一族中极少有人能掌握的秘术,这是威胁也是警告。
“上次给的教训不够是吧?不想被打的太难看就闭嘴。”
羽然即使有再大的怒火也只能就此作罢,以一副吃了苍蝇的样子甩袖而去。
毕竟实力的差距就摆在那,羽婳是要当神君的人,即便现在还是一个孩子但实力早已远超族中其它弟子。
羽然的离去给这场闹剧画上结尾,围着的弟子陆陆续续散去,羽婳转过身去看羽熙。
羽熙脸上没有任何受伤或者不开心,她只是安安静静的站直,很平静就像刚才没有发生任何事。
见羽熙没有丝毫要和自己搭话的意思,羽婳心中难免有些失落。
她没有离开,也安安静静的站在羽熙身边,气氛一片寂静。
很快族长羽恒的出现又让人群细碎躁动起来。
脚步声穿过人群,开出一条道。
来人面容威严,不苟言笑,乌黑的发丝中夹杂着多履白发。
喧闹的人群慢慢安静下来。
羽熙没有抬头看却能很清楚的感受到他的视线从始至终没有落到过她身上,而是没有犹豫的投向了身旁的人。
羽婳喊了一声父亲,羽恒顿时慈爱的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随后他继续向前走到阁前。
羽熙一直觉得在家人这方面她早已放下,不会再起波澜,但事实上亲眼感受到这份漠视她的心还是会有些痛。
但上一世自己亲手杀了他们,也算一报还一报吧。
羽恒继续说了什么,她无心去听,只是下一次回过神阁门已开,不断有人争分夺秒的冲进去生怕落后一步。
羽婳回头看了她一眼,在羽恒的注视下只好咬牙快步走了进去。
羽熙是最后一个进去的。
藏珍阁总共五层,每一层的价值都不一样且都设立了阵法以此来筛选合适进入的弟子。
照她的修为怕是第三层都进不去。
不过好在万翎羽在第二层,上一世她在这里见到过只是那时她瞧不上,一心只想往第三层走,结果很残酷她没有进去,所以什么也没拿到。
一层二层基本没有人,这倒也方便。
她穿梭在一排排古朴陈旧的木架之间。
她快速的扫过上面陈列的物件,走到中间时一束微弱的金光闯进视野。
羽熙走进那处不起眼的角落,一片灿金色的翎羽静静的摆在一个木盒里。
光滑的羽毛上浮光跃金,很是漂亮。
她小心翼翼的拿起羽毛放到眼前观看,原来这就是万翎羽,天地间仅此一片。
羽熙将盒子收好,这个东西不能现在就用。
如果顺利她很快就能离开了,想到这里她的脸上终于有一丝轻松的笑意。
羽熙是最后一个出来的,外面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羽恒倒是意外的还站在外面,看起来竟然像是在等她。
她面色如常的行礼,喊了一句父亲便要离开。
“给我看看你拿到了什么?”他冷不丁的出声。
“回父亲,女儿愚钝随意拿了一样东西。”羽熙说着将盒子拿出来光明正大的摆在手心。
羽恒意外的看了她一眼,问:“你为什么要选这个?”
羽熙装作怯懦的扣着手指,答道:“我见此物比较漂亮我也没什么本事就只能选它了。”
羽恒闻言轻哼一声,看她的眼神还是和以前一样的瞧不起。
断定她还是这么没出息羽恒也懒得浪费时间,大步离去。
羽熙松了口气,她瞧着他的背影更加坚定了要离开的想法。
回到院子,她把房门都关上后开始收拾起东西。
藏珍阁开之后大部分人甚至羽婳应该都忙着修炼,这段时间就是最好的出走机会。
她得快一点马上就走。
羽熙翻来翻去也没多少可以带走的东西,随意揣了一两件衣服,还有自己从小到大攒了很久的星石,就这么多。
平日里家中几乎不会有人管着她,她去哪里都无所谓,因为根本就无人在意。
她敢说就算自己病死在房间里,除了羽婳,估计尸体臭了都没人发现。
她看着高高的院墙,竟然有些庆幸自己所在的院子是最偏僻的。
羽家的位置在整个金陵的最北边,只要她翻过去走一小段路就是灵溪山。
想要不着痕迹的离开,山路明显是最优选。
凭借上一世的记忆与经验,她有细心完好无损的离开金陵。
羽熙撸起袖子,借着灵力轻松的翻了出去。
羽家的人大概想破头也没想到血脉稀薄的她本是修炼废物一个,但是她从来就没服气过,一直有偷偷的修炼,即使速度很慢但也成功修到了引星境巅峰。
虽说引星是入门基础,但是翻墙也够用了。
她深深看了一眼这座困了她那么久的宅子,终是如释重负的离去。
不敢多停一秒,一路上她几乎是跑着过去的。
她气喘吁吁的跑到山脚下,羽熙取出盒子里的东西。
她小心翼翼的捧着羽毛缓缓贴近自己的心口。
随着一阵耀眼的光芒,它融进她的身体。
融入心口的羽毛直奔那块朱红的血脉之石,随后分化为数片,像花苞一样将它层层包住。
羽熙身上的血脉气息也在慢慢减弱,直至完全变为一个人族。
就在此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阿姐,你……要去哪?”
羽婳的出现完全在羽熙意料之外。
羽熙纠结了一下还是认命般的转过身。
“如你所见,我要离开这里。”
羽婳脑子顿时一团乱,她马上要闭关修炼想趁今天偷偷给羽熙送个礼物,没想到就撞见羽熙翻墙,她修为比羽熙高自然完美的隐匿了气息。
她呆立在原地,手也止不住颤抖,拼命咬着唇追问:“阿姐,是不是因为我,因为我太讨厌了,可是我会改的,阿姐能不能不要走。”
羽婳拼命压抑着哭声,胸口像堵住了一块石头喘不过气。
羽熙知道现在的羽婳也不过还是一个孩子,或许自己应该给她一个告别。
羽熙轻轻呼出一口气,说道:“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要走。”
“我知道你想问为什么,我时间不多所以长话短说,我要走是因为我受够这种生活了,我想真正活一次,为我自己。”
羽婳僵在原地,千言万语堵在喉头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可是阿姐,若是要独自远去你一个人真的安全吗?”羽婳很忧心,她没有想贬低羽熙的修为,但是在这个世道实力永远是安身立命之本。
羽熙明白,但她不怕。
“我不怕。”羽熙抬眼对上她的眼睛,眼中的坚定似乎要喷涌而出。
羽婳不说话了,怔怔凝望眼前的人。
或许在以后羽婳都不会忘记这一天,在她的眼眸里倒映出来的是少女的决心,就是那始终不会熄灭的燎原星火。
她并非什么都都不懂,但是现在她知道她拦不住羽熙的。
她早就感受到了羽熙身上已经消失的气息,一下子就明白了羽熙早就已经做好准备。
羽婳选择放手,她抹去眼角的泪,走上前什么也没说,从袖子里拿出一只雪梅簪。
这一只簪子是用上好的青水玉打的,簪头还雕了两朵雪梅。
她准备了很久,原来是想偷偷送给她的。
羽婳把簪子塞到她手里,还有一小袋星石。
羽熙下意识想还回去,羽婳紧紧握住她的手说:“阿姐,收下吧,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后一点东西。”
她犹豫了,但是一看羽婳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只好收下。
羽熙不再停留,她转过身,朝着山林走去。
她走了几步,又突然停下。
“羽婳,这么多年来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羽婳再也止不住悲伤,羽熙渐行渐远的背影,或许这一次分别真的会是永远。
自此她暗暗下定决心,终有一日她一定会去找阿姐,一定会。
羽熙的步伐轻快,衣摆被风扬起一抹自由的弧度。
自此她再也不是朱雀羽家的人,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族,名字也不叫羽熙。
她想了想,就叫无情吧,师无情。
无情随手拔下头上的旧簪抛到地上,将那只雪梅簪换上,从此以后,天涯海角,她是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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