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4 她怎么好意 ...
-
林晚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和房东小姐在饭桌上聊聊天就得到了一次面试机会。
和面试官聊聊天就得到了一份收入可观的工作。
离开母亲、黎择悦和费城的生活就这么一番风顺吗？
她低头看着刚签完的合同，条款清晰，笔墨新鲜，公章明确，哪里也挑不出毛病。
可正因为挑不出毛病，她更觉得不对劲。
一个学校一般，简历断档，面试趋近于聊天的人，凭什么可以拿到这份合同？
这时，面试官把合同拿起来，同简历一起放在文件袋里，站起身，冲林晚渐笑了一下，转身推开门往外走。
这时她突然像想起什么侧过头道：“哦对，林小姐注意多喝水啊，也别熬夜，看你嘴巴都上火了。”
林晚渐思绪被打断，条件反射似地摸了摸自己的上唇。
“南城天气干，外省人刚过来都会这样。”她摇了摇头，抱着文件推开门，扬起下巴示意林晚渐跟上。
林晚渐点了点头，把自己的那份合同折好放在包里，快步走出。
心中原本关于嘴唇那一点若有似无的困惑都散开了。
果然嘴唇肿起来的原因是上火啊。
连第一次刚见面的人都这么说。
*
走出公司，下了电梯，又和早上一样猝不及防地在一楼电梯口看到了那道幽幽的身影。
她现在又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剪裁和第一天不一样，袖扣还是同一个，今天戴了表，撑在墙上抬手腕看时间。
那苍白的皮肤在冷光下更是白得不像话，又是一身黑，像是从黑白旧照片里走出来的人物，和周围格格不入。
电梯口人来人往，但她周围空出一大圈，她身上像是有一道无形的阴气把所有人都逼退了。
有一个看着刚毕业的女孩想从她身边过，可最后还是走了另一侧。
林晚渐刚踏出电梯门，黎骨怜就像有所察觉一样抬起了头。
看到她，眼睛弯了弯，泪痣散发着雀跃，举起手，朝她招了招。
很像早上那个示意她跟上的手势。
没了那层粘腻怪异的气氛，人群中的房东小姐看着只像一个生人勿近的冰山女人。
如果忽视她那苍白的皮肤，和天生鬼气的长相，还有极其对称的五官和泪痣的话。
林晚渐快步走到她身边，抬起头，看着她漆黑的眼睛，低声问她：“你怎么来了呀。”
“林小姐真是过分呢，藏着掖着不想让我来吗？”黎骨怜学着她的样子低声地说，“我还提前了半个小时到，在楼下等您呢，腿都站酸了。”
长发垂到林晚渐的脖间，有点痒。
林晚渐抿着唇，右手拂去颈边的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呀……”
黎骨怜垂下睫，安静了几秒，捏起自己被少女拂开的发尾，送到鼻尖，轻轻嗅闻了一下，又放了下下来。
“我是想在第一时间为林小姐道贺呀。”她抬起眼，无辜又委屈地哼哼两声，“不要再问我为什么了，你总在怀疑我。”
后半句话没有压低声音，周围几个人的视线齐刷刷看了过来，有人挑了挑眉，有人和身边人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移开看着她们。
嘴巴里虽然没有说一句话，但是两两对视的眼睛已经完成了无声的八卦。
林晚渐对这种场面极其不好意思，扫视了一圈周围人，赔罪似地笑笑，认命地拉起黎骨怜的手，带着她往外走。
她的手还是那么冰凉。
她想松开，又觉得都拉上手了松开很奇怪，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攥着。
“林小姐，我是不是又惹你不高兴了。”黎骨怜低下头，惭愧道，“对不起。”
林晚渐的脚步顿了一下。
刚签下的合同就是因她介绍，住着的房子是她帮忙降了价格的，上火的嘴唇早上用的也是她的药。
现在怎么好意思和她生气。
林晚渐摇了摇头：“没事。”
她没有松开手，也没有回头看黎骨怜的表情。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出玻璃门，下午的阳光打下来，在她们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黎骨怜乖顺地被拉着，耳尖控制不住地红了起来。
很少被她这样主动呢。
她的眼神渴慕地落在林晚渐的后颈上，又在她转过头后露出一个脆弱可怜的笑容。
“林小姐，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呀？”她小心翼翼地问，“如果您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们去千鸟城吧，今天那里有活动，正好我们吃个庆功宴。”
“你这么确定我面试顺利通过了吗？”林晚渐道。
黎骨怜顿了顿，接着楚楚可怜地说： “失败了就吃一个面试顺利失败的庆功宴嘛。”
林晚渐没忍住笑出声來。
“而且家里买的厨具还没到齐，我们回家只能两个人一起可怜地吃外卖了。”
“吃外卖才不可怜。”林晚渐反驳。
“去千鸟城吃顿好的不是更不可怜嘛。”黎骨怜垂下眼，顺着她的话道。
林晚渐这次没有反驳。
她看着黎骨怜。
对方正可怜兮兮地低着，低眉顺眼地把嘴唇抿成薄薄的一条线，攥着手机，本就苍白的手骨节因为用力更白了一些。像是一个怕被拒绝的孩子。
林晚渐叹了口气。
*
窗外的楼宇开始倒退，林晚渐和房东小姐一起打了车。
昨晚没睡好，今天起太早，闻着车上淡淡的木头香，她昏昏沉沉地睡去，并没有注意到车窗倒影里那一直用痴迷目光注视着她的脸。
空调的吹风口对着她吹，她也没有太深的察觉，像是身体已经习惯了冰凉的温度。
下车时是被黎骨怜叫醒的。
迷迷糊糊地下车，站在商场正门口的广场上，喷泉里满是金色碎影，灯光如梦似幻，四处布置精美。
“今天在南城是什么特殊的节日吗？”林晚渐转头问她。
黎骨怜摇了摇头：“这商场想赚钱就会办活动，不会考虑什么节日不节日的。”
林晚渐低低应了声。
心里却想，费城的商场大多都不敢平白无故地在工作日做活动，何况南城这种小地方，生怕宣传布置活动的支出覆盖了收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