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 她有什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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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问完后黎骨怜歪了歪头，原本困惑的表情从脸上一点点地被抹去，她的脸上面无表情。
绸黑的泪痣从始至终没有移动过位置，在苍白的皮肤上绽放出妖艳的光彩，和毫无情绪的表情显示出深不见底的危险感。
即使已经偏过头，林晚渐仍能感受到那漆黑粘腻的眼神正如影随形地黏在她身上。
房东小姐好像回到了两人第一次见面她那宛若幻觉的状态里。
林晚渐强忍住那差点又流下来的泪。
手臂平放在桌上。
她有些后悔发问了。
黎骨怜温柔而慢条斯理的声音平静地在她的耳边响起：“林小姐您真是误会我了呢。我完全没有这个意思哦。”
“你有的。”林晚渐依然没有去看她，像小学生逃避老师点名一样，一边规规矩矩放着手坐着，一边回避对视的目光，“你就是三番四次地要让我和你抱，刚刚握手时也对我很不安分。”
“有吗？”黎骨怜依旧温柔地问道，“那你说说我怎么对你不安分了？”
声音温柔又亲切。
带着循循善诱的诱导意味。
屋内的暖光从头上吊灯上洒下来，为房间内添上几分柔和的安全感，离开冷源的手也渐渐回升温度，脸上的湿泪也渐渐干涸。
那股粘腻的目光也像错觉一般旁若无人地悄悄消失了。
可猎物面对猎人总会察觉到隐约的异样感。
和房东小姐相处了这么久，林晚渐早就知道和她相处不会这样温柔安分，平静的海平面下总蕴藏着巨大的波澜。
夏娃面对上帝时会想要逃跑。
可黎骨怜是蛇。
蛇诱导性的话语只会让夏娃迟疑，心中升起隐隐的不安，想要逃跑，但最后终会被引诱沉沦。
即使现在不回答就能一劳永逸？
不可能。
她拿房东小姐毫无办法，即使拒绝了，对方也总有万般理由和方法，让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满足对方的需求。
“你刚刚一直在按我。”林晚渐红着耳尖道。
她还对黎骨怜伸出手，展示起她那可怜兮兮的皮肤。
少女皮肤太薄，都没怎么用力，就留下了或粉过红的印记。
诡谲的目光盯着自己的“成果”，深入骨髓的眼神像是要用眼神在留下一道道更过分的印子。
黎骨怜感觉自己的血管又在兴奋地跳动着。
她维持住表面的平静，可漆黑的瞳孔依然紧缩了一下，她温柔地问道：“我按了哪里？林小姐。”
依然是循循善诱。
林晚渐转过身，蹙着眉，用另一只同样印着粉印的手指着，抿着唇有些糟糕地怪罪道：“手背呀。”
“哦，是手背啊。”黎骨怜露出失望的表情。
这这个罪魁祸首到底有什么好失望的？
即使不想，林晚渐也被迫因为这个新的困惑转移了一部分注意力。
“站着好累啊，林小姐。”黎骨怜先开口抱怨起来，她埋怨地又坐了下来，撑着下巴，漆黑的眼睛依旧注视着林晚渐的脸，眼神里是少有的无聊和没精打采。
“换个话题吧，这个好没意思哦。”女人神情恹恹的。
听到这话，礼节颇好的林晚渐恍惚了一瞬，她咬了一下舌尖，继续认真道：“所以你也承认了，你就是对我不安分了。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
“我有吗？”黎骨怜的另一手在桌上画起圈圈，状若无事发生似地反问道。
“你有。”林晚渐皱着眉，觉得她又想耍滑头。
可是这次黎骨怜从善如流地点头了：“好。我有。”
被她说得像顺从地接受自己被按上莫须有罪名的无罪之人，搞得像自己像是在和她调情一样。
“你就是有。你按了我的手背，握了我的手，抱了我。”林晚渐闷声闷气地指责道。
脸上泪痕未干，耳朵脸颊依然通红，即使说话不刻意委屈，整个人也是可怜巴巴的。
“原来我干了这么多坏事啊，不仅和你握手还和你拥抱。”黎骨怜依旧顺从地垂眸，两只手也规规矩矩地摆好，认真地看着少女道歉，“那我真是好过分啊。对不起。”
转移重点、断章取义。
轻描淡写。
黑的也给她说成半白的。
林晚渐这下是真的有点生气了，鼓起腮帮子，眼睛红红的，恼道：“不单单这样，而是一直要抱，要握手，握手也不安分守己。”
说完，心中顿时像输出一口郁气。
顶着一脸乱七八糟的泪痕，漂亮的杏眼轻轻瞪了一下黎骨怜。
黎骨怜被瞪得很兴奋。
即使尽力掩饰，眼里的痴迷也有一丝泄露而出，顺着空气一点点攀到林晚渐脸上。
少女浑身又泛起了淡淡的不适感，却又不知从何而生。
黎骨怜再次垂下眼睫，吞咽了一口唾沫，声音轻了些许：“我知道错了嘛。你要拿我怎么办呀？”
这话说的是难得的生涩，尾音咕噜咕噜的，有些颤。
女人的眉上刘海修整得当，泼墨似的黑发映衬苍白的肤，那张非人能拥有般的标准精致完美脸庞暴露在外，眼尾很红，眉眼低垂，脆弱可怜。
像是对她予取予求。
林晚渐表情呆了呆。
心脏也是轻轻一颤。
一位刚刚让她看到不该看一幕的长发女人，现在对她说这种话。
未免也太不设防了吧。
真是比她还笨。
房东小姐真该庆幸她没有任何坏心眼。
而且她这是什么意思？
随便她提要求吗？
林晚渐拧起眉，脑门沁出一些汗，一时半会她还真想不到什么合适的惩罚。
或者是她压根不知道该把自己帮助良多、冒犯也良多的房东小姐怎么办。
租客对房东要求补偿措施，用以补偿她用手指冒犯了自己。
这像是某种隐秘的潜在暗示。
林晚渐看着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和鬼魅的泪痣，浑身有些僵硬，最后还是淡淡开口道：“……没关系。”
“以后别这样了。”
黎骨怜可怜兮兮地点了点头，乖顺地站起身收拾起桌上的残羹来。
“林小姐，您去休息吧，明天还有面试呢。这里交给我就好。”
一个人做饭，一个人收拾。
很公平。
何况提出这句话的人刚刚也犯下了错事。
考虑到黎骨怜是一个给她便宜价格的房东，林晚渐先是迟疑了很久，最后还是点了头，起身离去。
*
黎骨怜家的浴室很大。
虽然比她家生意最好的时候差很多，但是比家里落魄时又好上一些。
水汽漫上来时，她想到了她那位精明挑剔冷漠的妈妈，家里那位做生意的人，
她的妈妈其实对她不算好，林晚渐是妈妈为了在大家族里获得继承权试管生下的孩子，本就不是在爱中诞生，更别提多关爱。
可她是自己唯一的母亲。
不管她对自己怎么样，她总归只有这一个母亲。
何必要那样啊。
只要活着，一切总能越来越好的。
自己现在被相恋了三年的青梅女友分了手，在另一个城市不是依然好好的吗。
泪水和花洒里的热水混合在一起，她涂抹上洗发水，冲洗起头发，动作有些生涩，以前她都是专门有人帮忙或是去店里洗的。
洗发水很香，刚刚沾上，闷热潮湿的空间里就散发着粘腻的甜香。
有点像花香，又有点像果香。
总之是很让人放松的香味。
洗净身体，擦拭完水珠，换好衣服躺在床上闻到这股味道就有别样的舒适感，有些昏昏欲睡。
今天也是累了一天。
工作的事，邻居的事，还有和房东小姐的事。
房东小姐……
林晚渐表情一怔，她后知后觉地想到了什么。
她按了按自己被留下印子的手背。
她不是要问房东小姐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怎么最后还是没得到答案，反而先稀里糊涂地出口原谅了她的行径。
这让她之后怎么又好意思再问。
她好笨。
林晚渐有些自责地关上灯，掖住被角，缩进被窝里。
脚拇指瑟缩地蜷缩起来，不好意思地把头埋进被子里，心里嘀嘀咕咕地埋怨着自己。
埋怨着埋怨着，少女在宁静的黑和甜甜的香味中进入梦乡。
好一会儿后。
挞、挞、挞。
稀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点点靠近房门。
高大的身影依旧不请自到，颇有礼貌地轻轻敲了敲门，然后自作主张地推门而入。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很轻，脚步也很轻。
屋外月光只从窗帘的缝隙中挤出来窄窄的一条，落在床尾，刚好照亮枕头一角。女人一来，那道光被她的影子切掉大半。
少女睡着了，黎骨怜也卸去了所有伪装，身影笼罩住对方，露出那毫无情绪没有波澜的脸。
泪痣浓稠鬼魅，皮肤苍白诡谲，刘海浓黑平整。
粘腻又怪异的目光紧紧盯着床上的少女。
呼吸好平稳啊。
睡熟了呢。
不过……
很快。
呼吸又将变乱。
爱大家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