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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天婚初启 破坏线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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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着脑袋跟在天帝身后踏入御书房,心底只有四个字:凶多吉少。
殿内沉木混着书卷冷香,静谧得近乎凝滞。
君泓的龙袍松松散散挂在身上,褪去了平日里端得一丝不苟的天帝威仪。他左眼覆着一块青紫淤痕,眼底乌青浓重,把那副矜贵清冷的天人皮囊磨得只剩满身烦躁,活像熬夜批完百年奏折、还被人暗中阴了一把的憋屈帝王。
他缓步走到书桌前,手一松。
那块惹出祸事的粗糙石头“咚”地砸在桌案正中,震得一旁的毛笔轻轻跳了一下。
他指骨死死摁住石面,压着怒火开口:“待我施溯源术,揪出暗算朕之人。查到本尊,罚她三百年清扫马厩,日日与马粪为伍,日日沾染尘秽。”
真狠啊!不愧是执掌三界的天帝,罚人从不走寻常路,够狠、够绝、半点情面不留。
果然身居至尊之位,下手就没有心软一说。
我后背瞬间冒了一身冷汗。
最要命的是,今日白日闯祸时我随手碰过这块石头,石面上沾满了我的专属霉运气息。
而我,堪称天庭行走的闯祸精,一旦术法落成,我这案底累累的小仙侍,百口莫辩,三百年马厩生涯直接预定。
整个天庭谁都清楚,只要经了我的手,再精妙的法器术法、再完好的珍宝器物,总会莫名其妙出岔子。
保命要紧,脸面靠边。
眼看着君泓指尖泛起金光,溯源符文一点点成型,马上就要落在石头上,我瞬间打定了主意。
我故意脚下一滑,勾住地毯边角,身子顺势往前踉跄一步,宽大的衣袖一扫桌沿,直接扫落了架上悬挂的古画。
“陛下小心!”
古画狠狠撞翻桌角的白玉笔洗,满满一盆清水哗啦尽数泼在了石头上。
短短一瞬,石面上所有残留气息被冲刷得干干净净,不留半点痕迹。
水花四下飞溅,所有线索就此作废,君泓指尖的金光猛地凝滞,悄无声息消散开来。
大殿陷入死寂。
君泓望着湿漉漉的桌案,抬眼盯住我,眼底火气翻涌,气场慑人。
“你……”
我连忙站稳躬身行礼,态度恭谨至极:“陛下恕罪,方才地砖打滑,我实在没站稳,绝非有意打断您的法术。”
他盯着我,冷冷吐出一句话:“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我只能挺直身子,委屈巴巴辩解:“天帝陛下,我打心底敬重您,我比谁都想抓住伤害您的坏人。”
君泓静静打量了我许久,仿佛看透了我心底那点小心思。大约是追查线索中断太过疲惫,最后只闷闷哼了一声:“算了。”
我悄悄长长松了口气,总算躲过三百年清扫马厩的惩罚。
心底却悄悄记了一笔仇。
哼哼,等夜里摸出珍藏的隐身符,往他寝殿丢一窝挠痒灵虫,让这位高高在上的天帝,体验一把浑身难耐的滋味,主打一个神不知鬼不觉,谁也查不到我头上来。
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一脸疲惫,随手向上一抛,一枚刻着龙纹的墨玉令牌稳稳落进我怀里。
“你去内库,把我珍藏的同心墨、连理笺取回来。”他打了个哈欠,语气淡淡的,没什么精神。
令牌冰凉厚重,握得我心头一懵。袖袋里那只蛰伏的黑紫小蜘蛛微动细腿,我下意识拢了拢衣袖,压下心底诧异。
我呆呆抬头,半天没回过神:“陛下是要为仙界仙卿拟赐婚文书?”
“非也。”君泓淡淡抬眼,语气平静却震得我耳膜发懵,“是朕要成亲,婚期定在三日后。”
我:“……?”
活了三百年,我第一次三观微震。
这位常年熬夜理政、冷得像万年寒冰、周身禁欲气场拉满的天帝,竟然要大婚了?
属实是千年铁树开花,三界年度最大新闻。
“内库守备森严,唯此令牌可通行。”君泓倦意浓重,却字字郑重,“三日之后大婚,整场婚典调度、布置、规制,尽数交由你打理。”
我脑子彻底转动不过来。
到底是哪位神仙这般有胆量?天帝素来寡言深沉,竟真有人愿意嫁给他?该不会是他强行强求来的吧?
属实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事。
三界能人无数,偏把三界最隆重的差事丢给我这个天庭霉运天花板,很难不怀疑他是想在故意刁难我。
愣了好半天,我才小心翼翼开口:“不知是哪位仙尊,能入得了陛下的眼?”
提及此人,君泓神色难得柔和一瞬,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紧绷郑重:“东沅道主之女,漓水灵君。是我三番登门求娶,她方才应允。此事重大,若办砸,你自知后果。”
我彻底懵了。漓水灵君的名号三界无人不晓。她剑术卓绝、容貌倾城,性子潇洒肆意,是无数神君暗自倾慕,却无人敢贸然靠近的顶尖女君。
没想到天帝偏偏偏爱这一款,眼光倒是格外特别。
我心底暗自纳罕,三界仙官能人无数,为何这般重大的婚典事宜,偏偏交到我这霉运缠身的小仙侍手上。可天帝金口已开,我不敢多思,只能恭敬听令。
我心里正胡思乱想,又听见君泓冷冷叮嘱:“婚礼规矩森严,事关重大,你务必用心办好。取完东西立刻回来复命,不许半路闲逛摸鱼、逗弄仙禽。”
“可是……”我心里猛地一沉,脸垮了下来,这天庭除了云朵仙草,连根鸡毛都少见,哪来的闲趣让我嬉戏。
见我迟疑,天帝直接挥手赶人:“速去。办不好,今夜不准用膳。”
好话歹话全让他说了,我只能乖乖领命。
“好吧,那陛下好好休息,听闻仙神彻夜不眠,容颜极易憔悴,青丝也会日渐疏落。”
君泓眉峰一蹙:“胡说八道。”
待殿门闭合,隔绝外人视线。
这位高高在上的天帝当场摸出一面水纹玉镜,指腹轻拂镜面眉眼,低声自矜喃喃:“纵然连日操劳,依旧音容兼美,朕当真是生来禀赋殊绝,上天青睐。”
我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内心默默补刀:自恋这一块,陛下当属三界第一。
旁人接手天帝大婚,是泼天富贵、无上荣光。
落到我头上,纯纯高危差事、限时渡劫、随时准备扒仙骨。
我收好令牌,退出御书房,满心震撼憋得我五脏六腑都痒。
这天大的秘闻,我一个人绝对不能消化。
整个天宫,唯独子庾是我在天宫唯一接纳我的知音。
外人皆言她清冷寡言,实则整座天庭就她消息最灵通、嘴最会唠,我俩并称天界两大喇叭,无事不扒、无瓜不嗑。
我一溜烟朝着天仓狂奔,大喊:“子庾!子庾!”
天仓是天界存放粮草的库房,空间宽阔规整,一排排巨型玉质粮仓整齐排列,晒干的仙谷、凝露灵米、仙兽专用草料分门别类码放得整整齐齐,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谷物清香。
子庾正低头核对粮草账目,指尖翻飞催动本命法器飞天梅花算,淡粉色梅瓣虚影围着账目纸飞速盘旋演算,另一只手还抱着一截蒸得金黄软糯的天界玉米,啃得津津有味。
一身红裙衬得她容貌明艳亮眼,慵懒又鲜活。
听见我的动静,她抬眼淡淡扫了我一眼,嘴里还嚼着玉米粒,语气熟稔又无奈:“又在外边闯祸了?打算把锅甩给我背?”
我立刻挽住她的胳膊,压低声音,满眼激动:“别乱说,我才不是坑朋友的人!我有天大的消息!君泓天帝三日后便要大婚,此事惊天,你快听听!”
子庾起初漫不经心随口应了一句:“哦……”
两秒之后,她猛地瞪大双眼,惊得差点合不上嘴:“啊?”
紧接着她飞快从桌底下端出两盘炒灵瓜子,往我面前一推:“后来呢?后来怎么样?快跟我仔细讲讲来龙去脉。”
我掏出怀里的令牌晃了晃:“瞧,他刚把这枚内库令牌赐给我,派我去取同心墨、连理笺,要用来亲手书写婚书、派发请柬,邀请各路神仙!”
子庾捏着账本的手猛地一顿,漂亮的脸上写满错愕:“同心墨、连理笺?这两样唯有天道正统神婚才有资格动用,寻常仙侣成婚根本够不上这份规格,陛下这次来真的?”
她放下账本,连连感慨:“寻常仙侣定下婚约,不过一纸灵契,合则相守,不合便散,过得自在随性。可陛下要用天界品级最高、最为正式的天道大婚,迎娶心上人啊!往后天帝陛下娶了妻,我再也不能偷看他洗澡了。”
我撑着桌边坐下,抓起瓜子慢慢嗑着:“哇,你真过分啊,有这等好事居然从来都不叫我,往后我再也不能趁他休憩偷拿他的鎏金的裤子去仙市抵押换灵石了,陛下藏得也太深了。”
我们俩对视一眼,一同重重深深叹了口气,满心遗憾。
我磕着瓜子,不解道:“平日里冷得像块寒冰,我还以为他此生只剩朝政、再无牵挂呢,你说漓水灵君是怎么看上他的?这两个人八竿子打不着,怎么就走到一处定下婚约了?”
子庾倚着案边,捂着嘴轻笑,看着我一副不开窍的模样,无奈摇了摇头:“你呀你呀,你这三百年在天宫到底混个啥?话本子里的鸿雁传书、书信寄情,你是一点都没听过?越是克制内敛的人,动了心便越是认真。他沉寂了上万年,一旦动心,声势自然惊天动地。等过几日我带你去个好去处,好好开开眼界,见见世面。”
我猛地瞪圆眼睛:“还有这好事?原来他们竟是靠着书信相识的笔友!”
“切莫轻易效仿这般际遇,二人从未谋面,性情容貌皆是全然未知。小扫把你万万不可学他这般莽撞,倘若笔墨对面藏着个□□精、蟾蜍精,日后必定追悔莫及。”
我重重点了点头:“子庾,虽然你嘴巴向来没几句中听的话,但这话也是不争的事实,我一定会听你的。”
“孺子可教也。”子庾欣慰地摸了摸我的脑袋。
我连连点头,啧啧感慨:“别的神仙求姻缘只求洒脱自在,偏偏陛下默默备齐了三界最隆重的礼数,三玉托心,三书定缘,六重聘礼一样都没落下。等将来我也要谈一段轰轰烈烈,天地动容,可歌可泣的爱恋。”
子庾淡淡开口劝道:“世上哪有那么多可歌可泣的故事,世人都追逐轰轰烈烈,殊不知平淡安稳,才是最难得的幸福。”
我撅起嘴,叉着腰道:“才不会的,上天一定不会对我这般有资质的小仙如此残忍的。”
子庾轻笑低语:“谁能想到,整日伏案理政的天帝,万年不鸣、一鸣惊人,当真千年铁树开了花。”
我笑得眉眼弯弯,转瞬又垮下小脸,幽幽叹了口气:“也就我最倒霉。他憋了万年终于要成亲,所有细碎操劳、繁文规制,全都压在了我身上。他只管风风光光礼成,我却要日日悬心劳碌,半分好处都捞不到。”
子庾被我委屈巴巴的样子逗笑,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我的脸颊,好心提醒我:“你呀,别只盯着眼前的辛苦,眼光放长远些。这场大婚是三界所有人都盯着的大事,也是陛下这辈子最重要的事,若是你打理得面面俱到、顺顺利利,便是天大的一桩功劳。”
我蔫蔫扒着桌沿,半分底气都没有:“筹备婚礼本就千头万绪,谁都难保不出半点差错,万一哪里疏漏惹恼了天帝,他定然会扒了我的仙骨,再把我扔进鬼界,打入畜生道,变成一头山间野猪。”
“傻丫头。”子庾笑意温柔,话说得格外诱人,“陛下素来赏罚分明。若是你把差事办得漂亮,他一高兴,说不定能破格册封你为一品仙官。到时候攒够灵石,去仙京挑一处顶尖洞天福地修行,再也不用守着偏僻破旧的杂役小院,日日扫地跑腿。”
这番话入耳,我不由得一怔,思绪不由自主飘向远方。
锦制仙袍流云婉转,腰间玉佩温润生光,琼楼映霞,灵泉绕庭,仙鹤翩飞,灵气满堂。再也不用灰头土脸,受人打趣。
不过瞬息,幻境便消散无踪。
我呆呆盯着桌角,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面,小声喃喃:“一品仙官?顶尖洞天福地!往后再也不必日日做杂役劳碌,想想便心向往之。”
子庾看着我神游天外、满眼憧憬的憨态,忍着笑轻轻敲了敲我的额头:“人都快要飘到云上去了。”
我猛然回神,耳尖微微发烫,却压不住心底的雀跃,眼睛亮晶晶的:“若真有这般造化,这桩差事我必定拼尽全力办妥!往后再也无人敢随意打趣我,我也能堂堂正正站在仙京众仙面前!”
子庾弯眼浅笑:“总算有几分志气了。”
我一下子扫空所有愁闷,脑袋挨着脑袋,我们两个挤在一处悄悄闲谈。
我心里还是有些纳闷:“你说陛下这般重要的婚事,为什么偏偏交给我来办?难不成……”
子庾琢磨了片刻,大胆猜测:“说不定是陛下故意将你隐于天界,又或是你的身份特殊,所以陛下格外照拂。”
紧接着她胆子越发大了,凑到我耳边小声猜测:“又或者,凭我这些年观察陛下对你格外的态度来看,说不定你是老龙祖流落在外的私生女,见不得光。”
“啊?私…私生女,听你这么一说倒也不是全无道理,可我和天帝长得半点都不像啊!”
“这也说得通。鳞族血脉本就样貌万千各不相同,说不定你真的是公主呢。”
“公……公主?”这两个字从我嘴里说出来,格外别扭烫手。
这话听得我头皮发麻。
我俩当场施法探查识海、溯源血脉。
片刻后,子庾满脸费解:“怪事。仙、妖、诡、凡,皆有本命印记,唯独你空空如也,干净得太过诡异。”
我长舒一口大气:“还好还好,我若是龙族血脉,怕是三界最丢人的废柴泥鳅。”
库房外值守仙官的报时钟声轻轻响了起来。
清脆的声响钻进耳朵,我脑子猛地一空。
糟了!
我把陛下反复叮嘱的要事,忘得一干二净!
他让我拿着令牌立刻前往内库取至宝,不许半路停留,我倒好,躲在这里唠嗑吃瓜、做起了白日梦,平白耽搁了大半时辰。要怪也只能怪八卦太过勾人思绪,半点由不得我。
这是大婚的核心至宝,半分都延误不得!
我瞬间从美梦当中惊醒,脸上的笑意尽数敛去,慌忙拍干净手上的瓜子碎屑,猛地从凳子上站起身。
“坏了!我误大事了!”
来不及跟子庾再多寒暄,我挥了挥手,脚步踉跄着狂奔而出。身后传来她的叮嘱:“跑慢一点,小心摔倒!”
这话果真是一语成谶。
我心急如焚,步履慌乱,心绪越急,脚下便越发虚浮。
天宫平整宽阔的白玉长阶上,万千仙神行走都从容安稳,唯独我命格特殊,脚下像是踩着软云,根基虚浮不稳。
脚下微微一滑,身形剧烈踉跄,我死死攥住雕花栏杆,才勉强稳住身子。
不敢再多耽搁片刻,我迎着晚风埋头狂奔。
晚风掀动衣摆,吹散鬓边发丝,横穿大半个天宫的路途里,我心底又急又悔。既懊悔贪玩误了时辰,又懊恼自己方才只顾畅想、得意忘形。
一路跑得气喘吁吁,总算抵达守备森严的仙宫内库门前。
值守老仙官抬眸瞥了我一眼,神色早已见怪不怪。
整个天庭谁都清楚,我这名小仙侍遇事慌张、行事莽撞,运气更是离谱至极。
我连忙收住脚步,调匀紊乱的气息,整理好乱糟糟的衣袍,掏出怀里的墨玉龙纹令牌,恭谨上前。
“劳烦仙官通融一下,奉天帝口谕,持御赐令牌,前来支取同心墨、连理笺。”
老仙官细细核验过玉牌纹路,确认无误,缓缓推开厚重沉凝的玄晶库门。
“御牌属实,至宝封存于天字一号密阁,随我来吧。”
玄晶大门缓缓敞开,一股醇厚磅礴的仙灵之气扑面而来。
内库不愧是天界万宝汇聚之地,一排排玉质宝架向远方绵延无尽,三界奇珍罗列整齐,万千宝光氤氲流转,璀璨得如同星河坠落殿中。
这里大半至宝都孕育出了灵智,鲜活灵动。
老旧玉器轻轻震颤,叮咚作响;丹炉一开一合,吞吐缥缈灵雾;琉璃盏悬空缓缓打转;暗处古剑发出清亮的低鸣。
细碎的私语声顺着器物飘过来,几个器灵凑在一处小声嘀咕:“这位小仙侍看着呆呆的,怎么瞧着不太聪明的样子?”
还有一枚玉印慢悠悠开口:“何止笨拙,性子还毛躁得要命。听仙仆们都说,她扫地能扫飞灵草,浇水能浇枯仙花,搬个供品都能平地摔跤,妥妥的天宫不稳定因素。”
我忍不住扬声回嘴:“你们背地里议论我也就罢了,能不能别当着我的面说?我可全都听见了!”
满库的器灵低声絮语,细碎声响错落交织,明明珍宝遍地喧闹不已,却又带着一份沉静的肃穆。
我看得眼花缭乱,心底暗自惊叹,当真如入宝山,遍地奇珍,样样都动人心神。
我压下心底的好奇,半分不敢乱碰周遭器物,乖乖跟着老仙官走向库房最深处的九重锁灵结界密阁。
结界中央,立着一方通透的白玉高台。
高台上摆放着两件外形色调格外相近的至宝,一块是金紫色的墨锭,另一块是正红色的墨锭。
老仙官驻足回身,抬手指向高台:“大婚所需的至宝都在此处,你自行取拿便可。”
我凑近细细端详,迟疑开口:“仙官恕晚辈眼拙,不知哪一件才是同心墨?”
老仙官微微一怔,捋着胡须沉吟道:“这东西万年只在一场神婚大典启用一次,年代太过久远,我也记混了两样的形制。得去翻阅典籍登记册才能分清。”
他转身正要去取账本。
我抬眼望了望天色,时辰已经所剩无几,再耽搁必定超时。
我连忙摆手:“不必麻烦仙官翻查典籍了,左右都是陛下大婚御用的至宝,我一并带回就好,免得耽搁复命。”
老仙官微微颔首,转身取来厚重的收支登记册,准备记录存档。
我匆忙伸手一拢,将金墨色跟另一块一同打包收好。
袖中蛰伏的黑紫小蜘蛛轻轻挠了挠我的手腕,我安抚了一下它的脑袋,抱着宝盒,快步踏出了密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