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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孤灯苦候渺星踪 偌大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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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办公室只剩下苏砚戾一人。他抬手用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向窗外茫茫夜色。漫天星辰静静悬挂,可属于他的那一颗小星星,依旧杳无音讯。
就在心绪沉到谷底之际,办公桌上的私人专线骤然响起。
尖锐的铃声打破死寂,苏砚戾身体微僵,几乎是快步冲到桌边接起电话。听筒那头传来追查小队略显急促的声音。
是熟悉的声音,他的兄弟在
他的兄弟非常仗义,沈清得到消息以后也立马推了工作,陪着他一起找,组织着手下的人员让他去工作
兄弟的声音,带了一丝喘
“苏哥,我们收到一条线索,城郊一处废弃民居,有人目击到符合苏星糯外貌特征的孩子,被一伙外地人看管。”
短短一句话,仿佛一缕微光刺破无边黑夜。
苏砚戾沉寂许久的心猛地一跳,紧绷的神经骤然震颤,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长久压抑的绝望之中,久违的希望破土而出。连日工作堆砌出来的麻木外壳,在这一刻裂开缝隙,心底翻涌着不敢奢望的期盼。
“核实消息来源,调集全部就近人手,我现在动身过去。”
他竭力稳住语调,旁人听不出波澜,只有指尖不受控制微微发颤。长久以来支撑他走下去的念想仿佛将要落地,无数个深夜反复描摹的重逢画面在脑海里涌现。
攥紧了一脚仿佛已经抱到了人一般
挂断电话,苏砚戾来不及整理衣衫,抓起车钥匙快步冲出办公室。
昂贵的黑色西装凌乱不堪
黑色轿车冲破夜色,朝着城郊疾驰。
红灯也无心注意,硬生生的闯了过去,弯道憋近,速度却一点没降,漂移闪过
他的目光猩红,死死的盯着前方,心里念叨着
“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窗外路灯连成流动的光带,他靠在后座,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道路,胸腔里忐忑与期待交织,连日沉甸甸压在心口的悔恨,似乎短暂消散了些许。
他甚至已经想好,等寻回糯米,要带他去买爱吃的糖果,把所有亏欠一点点弥补。
好似已经感受到了,又是那细软的撒娇,温暖的拥抱,叽叽喳喳的分享
半个多小时后,车辆抵达城郊废弃民居外围。
他踩在泥土上,没有半分嫌弃,鞋子踩在碎石上发出响声,好似也在为这一通好消息欢呼
整片区域荒僻冷清,断壁残垣在夜色里透着阴森。搜寻小队早已封锁四周,见到苏砚戾下车,他的兄弟快步上前,脸色难看。
“苏哥……我们搜查完整片区域,这里早已空无一人。”
苏砚戾脚步猛地顿住,周身刚刚升腾起来的暖意瞬间冻结。
“线索出错?”
“目击者说,大约三个小时之前,确实看见那群人带着孩子停留在此。负责跟进这条情报的外勤觉得路途偏远,擅自拖延行动,没有第一时间赶过来。等我们接到汇总消息出发,人贩子察觉到动静,提前转移离开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遭静得可怕。
夜风卷着杂草呼啸而过,苏砚戾站在荒芜的空地中央,刚才蓬勃生长的希望,在这一刻轰然崩塌,碎得不留一点残渣。
只差一点。
仅仅因为手下心存懈怠、偷懒拖延,他距离寻回苏星糯的机会,擦肩而过。
无数想象中的重逢画面尽数碎裂,无边的冰冷再度席卷全身。连日强撑的疲惫、失去弟弟的痛苦、此刻错失良机的懊悔层层叠叠挤压上来,压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沉默良久,垂在身侧的双手缓缓攥紧,指节迸发出青白。压抑许久的戾气在胸腔疯狂翻涌,却又被更深的无力感困住。
发怒、追责,都挽回不了已经溜走的机会,他再也无从知晓,此刻苏星糯正被带往何方,正承受着什么。
“把那个外勤带到我面前。”
苏砚戾的声音低沉沙哑,没有嘶吼,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沈怀清心头一凛,连忙应声。
沈怀清身体的燥热感越来越强,从旁边助理的箱子里抢过抑制剂,猛地扎在后颈上
血珠冒出来,他也没有出声
他的助理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子,有些心疼的问他
“沈总,要么先休息一下吧,你你易感期好像要到了”
沈怀清摇头拒绝了
继续扶着墙盯着手机的消息
转身拍了拍苏砚戾的肩头
“你的工作还没安排好,我安排好了,我帮你盯着,你去干活吧,苏哥”
风掠过破败的墙体,发出呜咽一般的声响。苏砚戾抬眼望向漆黑的远方,眼底那一点好不容易燃起的光亮彻底熄灭。
原来命运给予的微光,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幻影。短暂的期待过后,迎来更深、更窒息的绝望。
他依旧不能倒下。
可一次次满怀希望,又一次次坠入深渊,这份煎熬,快要将他彻底耗尽。
他无力地踢向旁边的墙,捶打着墙壁,却只能无力的倒下,过了一会儿,他才重新振作到
“你盯紧一点,我那边还没处理好,你的易感期可以吗?”
沈怀清笑了
“ 这可是我撑着帮你,上辈子欠了你的,转头不请我吃饭,说不过去吧”
苏砚戾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听着他的调侃应声
轿车重新驶入城市车流,夜色浓稠得化不开。
车厢密闭,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只剩下引擎低沉的嗡鸣。
苏砚戾靠在后座,微微偏过头,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灯火。满城万家灯火次第铺开,璀璨热闹,没有一束光是为他,更没有一盏灯能等回他的糯米。
方才那簇侥幸燃起的希望,碎得干净。
一想到机会本真切存在,仅仅因为旁人偷懒懈怠就此溜走,窒息般的悔恨缠紧四肢。
他闭上眼,脑海不受控制浮现出苏星糯惊恐怯懦的模样,不知道此刻小家伙身在何处,有没有挨饿,会不会又陷入无边的恐惧之中。
他能调动无数人手,手握旁人梦寐以求的财富与权力,可连想要守护的人都留不住。
巨大的无力感汹涌席卷而来,连日靠着硬撑与工作勉强维持的防线悄然裂开缝隙。喉咙干涩发紧,酸胀的情绪盘踞心底,他长久以来习惯克制情绪,连发泄都无从做起。
指尖摸索出手机,相册停留在游乐园那张照片。苏星糯扬起小脸,眼里盛满纯粹的欢喜。
再往前翻,第1次喊哥哥的照片,仰着小脑袋看着他,磕磕绊绊的喊哥哥
第1次自己吃饭,自己睡觉,一幕幕记录在他的相册里。
苏砚戾指尖轻轻描摹屏幕里少年的轮廓,指腹一片冰凉。
他低声呢喃,轻得几乎消散在空气里
“糯米,再等等哥哥……再等等。”
可连他自己都没有底气,还有多少次机会能这样失去?
一次又一次满怀期盼,又一次次被现实狠狠击碎。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承受多少次这样的落空。漫长的搜寻像是走在没有尽头的黑夜,前路茫茫,看不到半点曙光。
车辆平稳向前行驶,融进无边沉沉的夜色。
苏砚戾。看着照片,看着看着就笑了,眼泪无声的掉落,混着笑声
“宝贝,你过得太苦了,我去陪你好不好?”
苏砚戾。的声音沙哑又无力,只是静静的摩擦着手机的边框,心里策划着什么
但是理智又将他硬生生拉回,理智告诉着他,万一哪天自己回来了,找不到哥哥会哭
轿车驶入城郊偏僻小路,最终停在一栋隐蔽建筑前。这里的地下室常年不见天光,阴冷潮湿,很闷,是苏砚戾处置失职人员的地方。
厚重铁门被推开,潮湿霉味混杂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那名粗心的外勤跪在冰冷水泥地上,双手反捆在身后,脚腕锁着沉重铁链。膝盖早已被地面磨得血肉模糊,浑身衣物浸透,脸上布满斑驳血迹,先前已经受过一轮拷问,奄奄一息地垂着头。
听见脚步声靠近,他艰难抬起眼皮,撞进苏砚戾死寂沉沉的目光。
苏砚戾缓步走到墙边,抬手取下一根粗实竹编。指尖攥紧竹身,心底积压许久的怒火汹涌翻涌,几乎要冲破皮肉。无数错失苏星糯的画面在脑海盘旋,仅仅因为这人一时偷懒拖延,近在咫尺的机会彻底消散。
“犯了什么事?”
他语调不算高昂,安静地回荡在密闭地下室。
男人喉头滚动,不敢出声,忍不住剧烈咳嗽,一口鲜血呕在身前地面,刺目的红蔓延开来。
苏砚戾微微俯身,目光沉沉锁住对方。
“我花重金雇你,就是让你这样办事的,对吗?”
苏砚戾。见对方不说话,手指轻轻敲了敲椅子
“能听见吗?”
外勤人员不敢反驳,只能踉跄的回答,能。
每说一个字,嗓子就像被刀割一样
唇角扯出一抹极淡、近乎残酷的笑意。熟悉他的人都清楚,这般似笑非笑的模样,正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能听见啊。那前面怎么不会回答了?”
话音未落,竹编带着劲风狠狠甩落,抽打在那人面颊。
“啪”的一声脆响。
一道狰狞裂口瞬间绽开,温热的鲜血立刻涌出来,顺着下颌不断滑落,顷刻铺满整张脸庞。
男人痛得浑身剧烈抽搐,压抑的痛呼堵在喉咙里,不敢放声哀嚎。
苏砚戾握着竹编,指节泛白。
“三个小时。就差三个小时。”
“好样的啊,工资没有亏待你吧?你的疏忽……”
他低声重复,声音轻得近乎呢喃,却裹挟着刺骨寒意
“你贪图安逸拖延行动,知不知道,你亲手推开了找到我弟弟的机会”
地下室密闭无光,风声凝滞。
怒火肆意灼烧着他,可抽打过后,心底那片巨大空洞依旧无法填补。
惩罚这个人,宣泄满腔怒意,可消失的线索不会重来,流离在外的苏星糯,依旧不知身在何处。
多年经验告诉他,哪有这么多机会给他浪,哪有这么多线索给他疏忽
又是一记抽打落下,竹编震颤出细微的嗡鸣。
男人的哀嚎闷在喉咙,混着血腥味填满整个阴暗地下室。
苏砚戾停下动作,呼吸微微起伏。愤怒像浪潮席卷而来,最终又无力退去。
竹鞭被他脱手随意的丢在一旁
伤害已经铸成,一切于事无补。
错失的机遇,不会因为一场酷刑重新归来。
他随手将竹编丢在地面,发出沉闷响声。
“自行处置。”
旁边的手下连连应声,不敢反驳
不再停留片刻,苏砚戾迈步离开这片阴冷的地下室。铁门闭合的巨响回荡在身后。
黑暗包裹周身,满心焦躁与恨意褪尽,只剩下冰冷的绝望静静扎根。
前路漫漫,属于他的微光,又一次彻底熄灭怒火能够发泄,可遗憾永恒无法抹平。
寒风吹散地下室裹挟而来的腥气,却吹不散心口沉甸甸的枷锁。
一次来之不易的希望就此覆灭,往后等待他的,又是看不到尽头的寻觅。
明明就要抓住了,可机会就这样流失了,下一次又是多久?
啊,其实自己都不敢读了

我也不怎么喜欢看虐的,看得我好心慌,嘤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