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熠熠星光》开心青椒

41、表白被拒 孟熠星一次

　　孟熠星一次性把习柳写的内容全部看完了，才隐约明白原来自己这种奇怪的情感变化是因为喜欢上了叶之航......他脑子似乎有些信息过载，无法完成这对他来说复杂的思考，只是呆呆地盯着本子上那些字句，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除了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内容，孟熠星这次着重看的是里面对心理变化的细致描写——那种从否认、困惑到逐渐接受的过程，几乎和他自己现在的感受重叠在一起。
　　怎么办？这是他内心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喜欢上自己最好的朋友，这算什么？而且还是……男的。
　　孟熠星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混乱的思绪平静下来。他目光有些放空地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却不断回放着看到的那些情节——那些被习柳用文字具象化的、他自己无法察觉到的情感变化。
　　居然跟他现在的情况如此相似。巧合吗？应该是吧。但这种变化习柳已经非常明确地写出来了，就是喜欢，不是普通朋友的喜欢，是恋人的喜欢。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根，心里乱成一团麻。
　　孟熠星知道，今晚肯定是睡不着了。
　　第二天的孟熠星整个精神都有些摇摇欲坠，习柳见他顶着两个黑眼圈来归还本子的时候，难免又有些心虚和紧张。
　　“你……你没事吧？”习柳小心翼翼地接过本子，观察着孟熠星的神色。
　　“没事。”孟熠星摇了摇头，语气有些疲惫，他避开习柳探究的目光，扯了下嘴角，“写得还挺好的。”
　　习柳眼神立马变得有些惊恐，她眼睛微微瞪着，没想到孟熠星会这么说。
　　“你真的没事吗？感觉你有些没精神。”习柳试探性地问道，眼神里带着关切和一丝心虚。
　　“放心吧，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孟熠星笑了笑，转身回到自己座位上趴着，把脸埋进手臂里。
　　习柳微微皱着眉头，总觉得孟熠星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只能去找扶芙讨论，想听听她的看法。
　　“跟上次的反应比起来，他这次太平静了。”习柳把前面的事跟扶芙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平静的都有些过头了吧？”
　　扶芙思考了一下：“......虽说他本来就性格挺好的没什么脾气，但他的反应确实有些不对劲，而且我看他最近都没什么精神。”
　　习柳点点头，蹙着眉没说话，像是在思考。
　　“诶！你说会不会孟熠星跟他们仨之间真的发生了什么吧？”扶芙突然说道，“我记得杨秋晨下个月不是就要去集训了吗？会不会是他啊？”
　　“集训？这么快？”习柳愣了一下，“那他以后是不是就不在学校了？”
　　“好像是，得等到快要高考了才回来吧。”扶芙说。
　　“应该不是他吧？他跟孟熠星之间也没什么不对劲啊。”习柳挠了挠头思索着,“最大可能是叶之航，你没发现他俩最近都没怎么到一块儿了吗？”
　　“对哦！”扶芙恍然大悟般拍了下手，“我也觉得他俩最近怪怪的，以前叶之航恨不得天天过来粘着孟熠星，现在倒是很少看他俩一块走了。”
　　“不会让你磕到真的了吧？”扶芙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习柳。
　　“我的天呐！”习柳倒吸一口气，眼睛都亮了起来，嘴角有些不受控制，“那我会不会吃得太好了？”
　　......俩人先是对视了一眼笑出了声，又收敛了笑意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今天的课间孟熠星一直都用来补觉，一晚没睡的杀伤力还是太大了。况且这两天叶之航他们就要去隔壁学校参加交流性的数学竞赛了，白天都不在学校，这让孟熠星觉得莫名其妙地松了口气，可以先不用去想着这件事了。
　　他有些想找周逸旭聊聊，可是周逸旭也不在学校，他只好决定再过几天等他有空了再说。
　　这两天孟熠星都是和杨秋晨在一块儿，然而又因为叶之航的事，他也经常走神。
　　“星星，孟熠星？”正说着话的杨秋晨又多叫了他两声，孟熠星这才回过神来。
　　“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我刚刚说的你又没听见吧？”杨秋晨叹了口气，眼底泛着不易察觉的失落。
　　“不好意思啊小杨，昨晚有些没睡好。”孟熠星抱歉地笑了笑，“你刚刚说什么？有什么事跟我说？”
　　“我说，你今天下了晚自习等我一下，我有事情要跟你说。”杨秋晨望着孟熠星的眼睛，眼神里闪着认真的情绪。
　　孟熠星被这样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愣，心里忽然升起一丝说不上来的感觉。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到了晚自习结束，杨秋晨果然出现在18班后门口等着。孟熠星收拾好书包走出去，看到杨秋晨正靠在走廊的护墙上，静静地等待着。
　　“走吧。”孟熠星走到他面前，杨秋晨收回了有些放空的目光，直起身子对他笑了笑，两人并肩往教学楼外走去。
　　他们并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绕到了操场边的小路上。下了晚自习的同学都忙着往宿舍赶，操场上的人非常少，只有几盏路灯昏黄地散着光。
　　杨秋晨坐在了路边的长椅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孟熠星也坐下。
　　孟熠星没多想走过去挨着他坐了下来。夏季的晚风仅有一丝丝凉意，正随意地吹着，操场上安静得只有远处宿舍楼的喧闹声隐隐传来。
　　孟熠星不知道杨秋晨要说的事是什么，还需要到这种只有两个人的昏暗环境才能说出口。他坐在长椅上，双手撑着膝盖，手指无意识地点在腿上，心里莫名有些紧张。
　　“什么事啊还要到这才能说？”孟熠星侧过头看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轻松和好奇。
　　在孟熠星的记忆里，杨秋晨可从来没有这种优柔寡断的时候，他总是笑得很灿烂，对待自己也很真诚直接。
　　到底是什么事才让杨秋晨如此纠结呢？孟熠星想不出来，干脆直接听他说。
　　“其实……”杨秋晨吐出一口气，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他低着头，手掌不自觉地叠在腿上摩挲着，“我叫你出来，有些话想跟你说。”
　　孟熠星侧过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杨秋晨的侧脸上，将他脸颊上那颗痣衬得格外清晰。孟熠星心里那股说不上来的感觉又涌了上来，他轻声问：“什么话？”
　　杨秋晨抬起头，转过来直视着孟熠星的眼睛。那目光里有认真，有紧张，还有一丝孟熠星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孟熠星，我喜欢你。”
　　孟熠星愣住了。
　　随即反应了一下，又害怕气氛变得尴尬，他发出的声音都有些干涩：“哎呀哈哈，其实我也......”
　　“不是的！”没等他说完，杨秋晨就开口打断了，他了解他，知道孟熠星肯定是想说也喜欢他这个朋友来搪塞过去。
　　“不是朋友的喜欢！是恋人的喜欢！是我想跟你谈恋爱的喜欢！”杨秋晨再次用坚定的目光看着孟熠星。
　　本来想开玩笑带过去的孟熠星，话到嘴边却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他看着杨秋晨那双认真的、甚至带着几分紧张和恳切的眼睛，那句‘我也喜欢你这个朋友’的玩笑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孟熠星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砰砰砰地撞击着耳膜。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杨秋晨的告白来得太突然，太直接，让他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就算看了习柳写的那些内容，他也从来没有往这方面去想。只以为杨秋晨是和周逸旭一样的，是那种可以一直做好朋友的人，从来没想过他会对自己抱有这样的感情。
　　孟熠星不敢继续看他，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他能感觉到杨秋晨的目光还停留在自己身上，带着期待和忐忑。可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乱的，自己的事都还没完全捋清楚，又怎么能随随便便就给出一个答案呢？
　　但他可以确定的是，他对杨秋晨并没有那种感情。况且一直以来他心里的那些烦闷、那些在意、那些说不上来的情绪，好像都是因为另一个人。
　　他突然有些想叶之航。
　　杨秋晨对于孟熠星来说，是非常要好的，也是很重要的朋友。可是现在，他心里这份纯粹的友情似乎被打破了，他甚至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继续像以前那样坦然地面对杨秋晨。
　　他不想伤害杨秋晨，这一点他也是确定的。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夏夜的虫鸣声反而显得格外清晰。杨秋晨看着孟熠星低垂的头，心里的期待一点点沉了下去，但他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小杨，对不起。”孟熠星还是开了口，他觉得嗓子有些发紧，声音也有些发涩，“我......我不知道你对我有这个意思。”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甚至不敢抬头去看杨秋晨的表情。他知道自己这句话说出口，意味着什么。他是在拒绝，是在推开一个真心喜欢他的人，而且这个人不是别人，是那个一直以来都对他笑得那么灿烂、那么真诚的杨秋晨，也是他的好朋友。
　　说完这句话，孟熠星感觉到身边的空气似乎更沉重了几分。他仍然低着头，不敢去看杨秋晨的脸，不敢去想象那双总是带着笑意望向自己的眼睛此刻会是什么样的神情。
　　他听到杨秋晨轻笑一声后又轻轻叹出一口气，那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一样扎进了他的心里。
　　“然后呢？是要拒绝我了吗？”杨秋晨起身站到了阴影里，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故作轻松的意味，却掩饰不住那话语里的酸涩。
　　孟熠星这才抬起头，看向站在阴影里的杨秋晨。路灯的光从杨秋晨的背面照过来，他只能看到杨秋晨半明半暗的轮廓和上扬着的嘴角，却看不清他眼底的神情。
　　明明杨秋晨似乎是笑着的，但孟熠星心里就是很难受。
　　“对不起。”孟熠星声音闷闷的，带着显而易见的歉疚，“我只是把你当做很重要的朋友......我也不知道你是从什么时候有这种想法的......”
　　杨秋晨又不傻，他怎么会不知道孟熠星对自己没有那种意思呢？只是他一直抱着那么一点点侥幸，想着万一呢，万一孟熠星也对他有那么一点不一样的感觉呢？也许是他太着急，也许是他太冲动，也许是他太贪心了。不满足于好朋友的身份。
　　“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杨秋晨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不那么沉重，他转过了身，孟熠星完全看不清他的表情了，只能看到他略微低垂的后脑勺和有些僵硬的肩膀。
　　他能感觉到杨秋晨并不轻松，微微颤抖的背影已经说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