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封神，前任跪求我分手》野鸭与水鸟

14、第 14 章 笑

　　第十四章

　　破晓天光撕开战场上空厚重的暗紫色虫雾，碎裂的虫族残躯铺满合金防线，空气中还残留着毒素灼烧金属的刺鼻气味。巨型虫族母巢被伽罗的金色灵能光束击穿核心，庞大躯壳缓缓向深空坠落，四散逃窜的低阶虫族失去精神统领，很快被前线哨兵机甲编队围剿殆尽。

　　全域通讯频道里爆发出连绵不绝的欢呼，无数驻守次级防线的战士、远在七大星系的普通民众，隔着光屏望向高台上那道素白身影，压抑多日的恐慌尽数消散。可伽罗没有半分松懈，指尖依旧萦绕淡金色灵能，不断扫过阵地每一处角落，灵能感知下，土层缝隙、机甲残骸深处，还藏着未散尽的母巢残毒，只要稍有疏忽，残毒便会顺着空气重新侵蚀哨兵的精神域。

　　“全员原地待命，禁止随意拆解虫族残骸。”伽罗抬手点开全域光屏，清晰的文字同步推送至每一台单兵终端，“母巢核心溃散后残留弥散毒素，普通防护服无法隔绝，Beta向导小队分十二组，逐片阵地净化残留毒物，所有Alpha哨兵两两结伴，一旦感知精神刺痛立刻上报。”

　　站在高台下方的军团长快步上前，眼底满是折服。昨日开战前，各大世家统领还在作战会议上公然质疑Beta向导没有统筹全域战场的能力，此刻所有部队的行动，全部依照伽罗的指令有条不紊推进，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

　　不远处临时医疗帐篷门口，元宏带着打卡群里数十名前任Alpha哨兵整齐列队。昨夜通宵死守前线先锋位，他们的机甲外壳布满腐蚀坑洼，手臂、脖颈多处皮肤被毒液灼伤，泛红溃烂，却全程没有后退一步。群聊界面早已彻底换了模样，往日里每日打卡、苦苦哀求伽罗回头的消息全部清空，只剩下所有人汇总的残毒应对方案、虫族余孽搜捕路线，密密麻麻铺满屏幕。
　　“母巢溃散后的残毒潜伏期长达七十二小时，普通精神疏导只能暂时压制痛感，必须搭配伽罗研制的苗疆草药才能彻底拔除毒素根基。”
　　“我们小队自愿留在战场做清剿队，深入虫族残骸堆搜寻漏网毒虫，不让残毒有扩散的机会。”
　　“从前是我们眼界狭隘，总觉得Beta向导撑不起大局，如今亲眼看见她以一己之力守住整片星际防线，我们做什么都弥补不了过去的亏欠。”

　　元宏贴身揣着那包苗疆安神草药，布包边角被机甲磨得破烂，草药清香是唯一能平复他躁动Alpha信息素的东西。他抬眼望向高台之上的伽罗，昨夜炮火轰鸣里，对方始终挺直脊背撑开巨型精神屏障，额角不断滑落的汗水浸湿作战白衣袖口，却从来没有停下释放灵能的动作。当年他被世家圈层的偏见裹挟，为了攀附高阶Omega向导，狠心斩断和伽罗的牵绊，数次当众贬低Beta向导资质低微，如今站在满目疮痍的战场，所有傲慢尽数化作刺骨的悔意堵在胸口。

　　伽罗安排完阵地净化任务，转身走下高台前往医疗帐篷。昨夜高强度持续释放灵能，她眼底泛着淡淡的青黑，指尖微微发颤，腰间布囊里的解毒草药消耗大半，可看见帐篷里躺满浑身剧痛的哨兵，依旧没有片刻休息，径直坐在简易诊疗木凳上。

　　每一名伤员被搀扶到面前，她都会抬手将金色灵能缓缓送入对方紊乱撕裂的精神域，再碾碎腰间取出的灵草，调成药剂敷在战士毒素灼伤的肌肤上。原本痛到浑身抽搐、信息素失控暴躁的Alpha哨兵，接触到她温和的灵能后，紧绷的身体会瞬间放松，紊乱的精神域一点点归于平稳。

　　帐篷门外，元宏一行人安静排成长队，他们不是前来接受疏导，只是自发充当守卫。一旦有潜藏的漏网毒虫从残骸堆窜出，他们会第一时间冲上去拦截，绝不会让任何危险靠近正在耗费灵能救人的伽罗。

　　约莫两小时后，伽罗短暂走出帐篷透气，元宏立刻上前半步，双手捧着厚厚一叠手绘搜捕路线图，图纸上标注了所有虫族残骸堆积区、残毒浓度最高的点位，是他带着群里所有人熬了一整夜核对侦查数据完成。
　　“这份路线图能帮向导小队减少大半灵能消耗，清剿毒虫的任务交给我们，我们绝对不会出现半点纰漏。”

　　伽罗视线淡淡扫过图纸，没有伸手去接，脚步微微侧移避开他递过来的手臂，目光落在远处正在清理战场的向导小队身上：“清剿小队的调度有前线军官统一安排，你们遵守军团下发的任务指令就好，不必单独向我递交材料。”

　　平淡疏离的一句话，清晰隔开两人之间所有牵扯。元宏举着图纸的手僵在半空，身后一众前任哨兵齐齐低下头，喉间发堵，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他们拼尽全力想要分担伽罗身上的重担，可连靠近她、为她分忧的资格，都从来没有拥有过。

　　补给运输通道方向，几辆满载科研设备的悬浮运输车缓缓停靠，曾经联合其他研究员暗中排挤、窃取伽罗灵能研究数据的科研团队全员下车，一行人走到伽罗面前，齐齐九十度弯腰鞠躬，脸上满是羞愧。
　　“伽罗指挥官，我们根据您的灵能样本，连夜改良出长效抗毒素喷雾，整车物资全部无偿留给前线，往后我们科研团队常驻危险区医疗站，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生产解毒药剂，弥补从前犯下的过错。”

　　伽罗轻轻点头，示意身旁学徒收下运输车物资，语气没有半分苛责，也没有半分暖意：“稳住前线伤员的救治补给，便是最好的弥补。”

　　她从来没有借着战场大权清算过往的恩怨，所有心思只放在肃清残毒、救治伤员、守住星际家园上，这份包容与格局，反倒让所有曾经算计、轻视过她的人越发无地自容。

　　战场外围临时驻扎的私人浮空堡垒里，一众之前打算举家逃离核心主城的世家高层围坐在一起，光屏循环播放着伽罗镇守防线、净化毒雾的画面，几人指尖死死攥紧，脸色青白交加。开战之前，他们还在联邦竞选会场伪造证据抹黑伽罗，大肆宣扬Beta向导不配执掌星际兵权，危机降临第一时间调拨私人舰队准备逃往偏远星系；如今整片防线亿万战士的性命，全都依靠这位被他们踩在脚底贬低的底层少女庇护。

　　其中一名世家嫡系子弟捏紧终端，看着社交平台铺天盖地支持伽罗的民众留言，指尖微微发抖。昨日他还在圈层论坛发帖嘲讽伽罗出身苗疆底层、Beta资质平庸，帖子如今被上万民众留言反驳，句句戳破世家阶层自私冷漠的真面目，往日里追捧他们家世、血统的圈层好友，尽数销声匿迹。

　　“我们手握世代积累的机甲、灵植、星际资源，危难时刻只会躲在后方避难，反观伽罗，一无所有的出身，却敢孤身挡在虫族与所有人中间。”有人低声喃喃，语气里满是悔恨，“当初要是没有处处针对她，如今也不用活在所有人的指责里。”

　　正午时分，前线残毒初步净化完毕，全域光屏弹出一条全新推送，七大星系数以亿计的民众自发组织请愿队伍，搭乘星际传送舰涌向核心主城联邦议会大厦。所有人心里清楚，虫族危机只是暂时平息，域外深空还潜藏着无数未知虫群，唯有伽罗执掌星际最高权力，才能长期构建全域精神防护体系，抵御未来所有域外灾难。

　　主城街道挤满络绎不绝的请愿人群，男女老少手里举着印着金色灵纹的鎏金应援牌，队伍从星际传送港口一路延伸到议会大楼门前，喧闹恳切的请愿声响彻整片主城。
　　“恳请议会正式推举伽罗成为星际联邦大总统，统筹七大星系所有防御资源！”
　　“那些世家权贵只顾自身利益，只有伽罗真心庇护底层民众，我们只认她做统领！”
　　“我们自愿捐赠家中所有灵植、机甲物资，全力支持伽罗构建全域精神屏障！”

　　混在请愿人群里的世家子弟们垂着头，不敢抬头和身边民众对视，耳边全是斥责世家阶层自私避战的话语，每一句都像重锤砸在他们心上。

　　前线战场的伽罗接到议会紧急传送的通讯，议会会长的声音透过光屏传来，语气满是恳切：“伽罗指挥官，全星际民众集体请愿，希望您正式参与最终星际大总统竞选，所有联邦高层一致承诺，无条件开放星际金库、军备库、灵植储备库，全力配合您的所有治理方案。”

　　伽罗抬手挥散身前最后一缕残留虫族毒素，金色灵能缓缓收回体内，指尖摩挲着腰间苗疆草药布囊，思绪翻涌。幼时被知青父母遗弃在苗疆深山，独自靠着山间草药熬过饥寒岁月；后来穿越至高危星际世界，做底层疏导社畜，日复一日接待饱受精神创伤的哨兵，受尽ABO圈层的冷眼排挤；参选时被各大世家联手构陷、全网抹黑；虫族危机来袭，所有人争相逃窜，唯有她挺身挡在战火之前。

　　一路走来，偏见、背叛、算计从未间断，可她从来没有放下行医救人、守护众生的本心。

　　“三小时后抵达议会大厦参与竞选筹备会议。”伽罗平静回复通讯，转头叮嘱身边学徒，“前线医疗帐篷交由你们值守，新一批解毒灵草尽快分发给各个次级安全区疏导诊所，不得克扣截留。”

　　安排好战场所有事宜，伽罗搭乘议会专属传送舰返回主城。街道两侧站满等候的民众，看见传送舰降落，人群自发让出一条通路，无数应援牌高高举起，温和恳切的呼喊声层层叠叠。

　　人群边缘，元宏带着一众前任哨兵静静伫立，机甲上的伤痕还未修复，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悔意。他们清楚，从虫族危机爆发这一刻起，他们和伽罗之间的距离，已经隔着整片星际的荣光，从前那些纠缠求和的执念，再也没有半分实现的可能。打卡群里有人默默发了一条短句，很快被淹没在无数战场情报消息里：“她站在万众追捧的顶峰，我们连仰望都显得多余。”

　　议会大厦会议厅内，所有联邦高层、世家代表尽数到场，往日里高高在上、处处刁难伽罗的世家领袖，此刻全部主动起身等候，弯腰行礼，态度恭敬谦卑。会议厅中央的长桌上，摆满民众自发捐赠物资的清单、亿万民众联名请愿书，厚厚一叠铺满整张桌面。

　　曾经伪造证据取消伽罗竞选资格的世家统领，主动上前一步，将一份手写致歉信放在请愿书顶端，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局促：“过去是我们目光短浅，听信圈层偏见处处针对您，虫族一战，我们看清谁才是能庇护整片星际的人，后续竞选所有世家资源，全部无偿交由您调配。”

　　伽罗走到长桌主位坐下，指尖轻点光屏，调出早已推演完善的全域治理、星际防御两套完整方案，条理清晰逐条讲解：“第一，拆分世家垄断的灵植、机甲资源，分配至各个偏远次级安全区；第二，建立全民Beta向导培育学堂，打破血统偏见，平等培育精神疏导人才；第三，在星际外层空域搭建永久灵能防护基站，长期抵御域外虫族、黑雾灾害；第四，完善前线哨兵医疗保障体系，所有负伤战士终身免费接受精神疏导治疗。”

　　每一条方案都兼顾底层民众、前线战士的切身利益，没有半分偏袒世家权贵的条款，会议厅内所有人沉默片刻，纷纷起身颔首认同，没有一人敢提出反对意见。

　　世家代表们看着光屏上条理周全的方案，心底越发羞愧。他们世代把控星际资源，只顾及自家嫡系的利益，从来没有想过偏远安全区底层民众、前线浴血奋战的哨兵；而出身一无所有的伽罗，却把整片星际所有人的安危，全部放在第一位。

　　会议持续至傍晚，竞选筹备流程敲定完毕，伽罗走出议会大厦，主城广场的民众依旧没有散去，漫天悬浮光屏循环播放昨日战场她独挡虫族毒潮的画面，全网支持她竞选大总统的投票数据持续断层暴涨，甩开第二名数十亿票数。

　　天边晚霞漫过主城高楼，金色柔光落在伽罗身上，和她周身流转的灵能融为一体。她从苗疆弃婴、底层社畜向导，一步步跨过数不尽的冷眼、背叛、磨难，平定黑雾浩劫，孤身击退虫族百万大军，如今手握整片星际的期盼，即将登上联邦权力顶峰。

　　那些曾经抛弃她、嘲讽她、构陷她、辜负她的人，只能远远站在人群外围凝望她万丈光芒的背影，困在无穷无尽的悔恨之中，再也无法靠近她分毫。前路漫漫，整片星际的安宁与希望，尽数握在她自己手中。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