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封神，前任跪求我分手》野鸭与水鸟

13、第 13 章 笑

　　第十三章

　　外层防御阵线的红色警报昼夜不息，虫族先锋集群铺天盖地压向人类阵地，暗紫色腐蚀毒液顺着虫族甲壳滴落，落在合金防御墙上瞬间熔出滋滋冒烟的孔洞，飘散开来的精神毒素顺着空气蔓延，但凡没有精神屏障庇护的哨兵，仅仅吸入一丝气息，颅内精神域便会掀起撕裂般的剧痛。

　　前线医疗临时帐篷里躺满负伤战士，哀嚎声混着仪器刺耳的警报，塞满整片临时营地。几名高阶Omega向导拼尽全力撑开精神屏障，可他们的精神力对上虫族毒素如同薄纸，不过半小时，便脸色惨白地瘫软在地，指尖不受控制地抽搐，自身都陷入重度精神损伤，再也无力疏导伤员。

　　军部医疗官守在病床边急得满头冷汗，反复刷新全域通讯频道，屏幕上只有各个次级防线不断传来的求援信号，所有高阶向导全部宣告力竭，没有任何人能稳住眼下的危局。

　　“再这样下去，第一道防线撑不过三个小时，虫族毒素会顺着缺口冲进核心主城！”通讯器里传来前线军团长嘶哑的吼声，裹挟着炮火轰鸣，听得人心头发紧。

　　营地外围，元宏带着打卡群数十名前任Alpha哨兵守在通道口，每个人身上机甲都布满虫族毒液腐蚀的划痕，作战防护服底下，多处皮肤被毒素灼伤红肿，可他们全然不在意自身伤势，目光死死盯着传送舰停靠的方向。

　　群聊里早已没有往日每日签到求复合的字句，只剩下密密麻麻的作战情报汇总，所有人把自己多年对抗虫族的实战经验、虫族弱点、毒素应急处理方案全部整理上传，一字一句反复核对，生怕漏下半点关键信息。
　　“虫族母巢藏在舰队中央，普通炮火无法击穿外层防护，只有伽罗的金色灵能能瓦解母巢屏障。”
　　“毒素会放大Alpha暴躁信息素，我们之前几次冲锋都差点失控，必须靠她的精神安抚才能稳住阵型。”
　　“我们已经申请编入死士小队，等她抵达前线，我们冲在最前面，替她扛下所有虫族冲击。”

　　元宏指尖紧紧攥着那只苗疆草药安神包，布料边缘早已被机甲摩擦得起毛。从前他嫌弃这份来自底层Beta的礼物廉价，随手丢在储物柜蒙尘，如今走到哪都贴身揣着，草药淡淡的清苦气息，是唯一能平复他躁动信息素的东西。他远远望着防线尽头漫天翻涌的暗紫毒雾，心底翻涌着无尽悔意，当年无数次轻视、推开伽罗的画面在脑海里反复打转，他才后知后觉，自己亲手推开了能拯救所有人的光。

　　主城小巷的疏导诊所早已托付学徒看管，伽罗搭乘军部最快的星际传送舰奔赴前线。作战白衣外罩一层轻薄防腐蚀防护服，腰间布囊塞满苗疆祖传解毒灵草，指尖萦绕一层柔和却厚重的金色灵能，刚踏出传送舱，整片前线营地躁动紊乱的Alpha信息素，瞬间安稳下来。

　　原本崩溃哭喊的伤员，瘫软无力的向导，浑身紧绷、濒临失控的哨兵，在看见伽罗的那一刻，紧绷的身体齐齐松弛半截，纷乱的营地骤然安静大半。

　　军团长快步迎上前，脊背微微躬起，语气满是恳切：“伽罗总指挥官，前线所有防线全都快撑不住，高阶向导尽数重伤，全星际只有您的灵能能中和虫族毒素，所有哨兵军团任凭您调遣。”

　　伽罗目光扫过遍地负伤士兵，又望向远方不断逼近的虫族舰队，指尖轻抬，漫天金色灵能如水波般向外扩散，层层叠叠铺开巨型精神防护罩，将整片人类防线牢牢包裹。暗紫色的虫族毒雾撞上金色屏障，如同冰雪遇烈火，转瞬消融殆尽，原本侵入哨兵体内的毒素，顺着精神域缓缓剥离，帐篷里此起彼伏的哀嚎，一点点平息下去。

　　周遭所有Alpha哨兵下意识收敛外放的强势信息素，原本暴躁易怒的情绪尽数消散，望向伽罗的眼神里，只剩全然的信服与敬畏。从前他们受世家圈层灌输的偏见，认定Beta向导精神力薄弱，无法统领高阶哨兵，此刻亲眼见证这层金色屏障抵御整片虫族毒潮，心底固有的偏见碎得一干二净。

　　先前被取消竞选资格的世家子弟，跟着后勤补给车队一同抵达前线，原本打算躲在后方营地避战，亲眼看见伽罗仅凭一己之力稳住全线，一行人缩在补给车后方，连上前搭话的勇气都没有。前几日他们还伪造证据全网抹黑伽罗，贬低Beta身份不配执掌星际大权，如今生死关头，整片防线亿万战士，全都仰仗这位他们曾经嗤之以鼻的底层少女庇护，巨大的落差压得他们抬不起头。

　　“立刻执行三套作战方案。”伽罗站在防线高台，光屏投射出清晰的作战分布图，声音平稳清晰，透过全域通讯传遍每一处阵地，“第一，所有重度精神创伤伤员转移至后方专属医疗区，由我带领Beta向导小队分批疏导；第二，所有Alpha哨兵划分三批轮换冲锋，每一队冲锋结束立刻返回屏障内中和体内毒素；第三，征用所有世家运输机甲，装载解毒灵草分发各个次级防线，禁止任何后勤物资私藏扣留。”

　　话音落下，台下数万哨兵齐声应和，震天的声响震得合金高台微微颤动。没有一人质疑指令，没有半句推诿抱怨，哪怕是从前依附各大世家的嫡系哨兵，此刻也全然听从伽罗调配。

　　几名世家统领挤在人群末尾，听见“征用世家机甲物资”的指令，脸色一阵青白交加，却不敢出言反驳。往日里他们把自家军备资源捂得死死的，半点不肯接济底层安全区，如今危机当头，伽罗一句话便要征用全部库存，可他们心里清楚，若是没有这层金色精神屏障庇护，再多机甲军备，也挡不住虫族毒素侵蚀。

　　指令下达完毕，伽罗转身走向后方医疗帐篷，帐篷里挤满精神濒临崩溃的哨兵。她坐在简易诊疗椅上，指尖轻贴每一位伤员的额头，金色灵能缓缓渗入对方混乱的精神域，搭配腰间灵草熬制的解毒药剂，短短十几分钟，原本痛到蜷缩发抖的战士，便能平稳睁开双眼。

　　元宏带着一众前任哨兵守在帐篷门外，排起长长的队伍，他们不是来接受疏导，只是静静站在外围，一旦有漏网的虫族突袭，便能第一时间冲上去挡在帐篷前方。

　　等伽罗短暂走出帐篷透气，元宏往前踏出一步，小心翼翼递上厚厚一叠手绘虫族作战地形图，纸上密密麻麻标注虫族巢穴薄弱点、毒素扩散规律，是他带着群里所有人通宵赶制完成。
　　“这份地图我们核对过前线所有侦查数据，能帮您缩短攻坚时间，冲锋的时候，我们小队守在最前排，绝不会让虫族靠近您半步。”

　　伽罗视线淡淡扫过图纸，没有伸手去接，侧过身避开他递过来的手臂，目光望向远方战火纷飞的防线：“前线调度自有军官安排，你们服从军团指令即可，不用单独向我递交材料。”

　　一句疏离的话语，清晰划开二人之间所有界限。元宏僵在原地，举着图纸的手停在半空，身后一众前任哨兵全部垂下脑袋，满心的愧疚堵在喉咙，半个字也说不出口。他们拼尽全力想要弥补从前的过错，可连靠近伽罗、为她分担分毫危险的资格，都不曾拥有。

　　不远处，曾经联合科研团队排挤伽罗的几名顶尖研究员推着装满批量解毒药剂的运输车走来，一行人齐齐弯腰深鞠躬，态度满是羞愧：“伽罗指挥官，我们根据您的灵能样本改良出通用抗毒素，整车药剂无偿供给前线，往后我们科研团队常驻危险区医疗帐篷，日夜赶制药剂，弥补之前的过错。”

　　伽罗微微点头，示意助手收下药剂，语气平和无波澜：“护住前线伤员，便是最好的弥补。”

　　她从未揪着过往的矛盾追责报复，一心只牵挂前线战士安危，这份包容大度，反倒让所有曾经伤害、轻视过她的人愈发无地自容。

　　夜幕降临，虫族发动总攻，不计其数的虫族战舰冲破外层空域，巨型虫族母巢缓缓驶向人类防线，海量毒雾从母巢缝隙喷涌而出，整片天际被暗紫色阴霾笼罩。前线哨兵机甲炮火不间断轰击虫族集群，可虫族数量无穷无尽，不断有战士被毒液击中，重重摔落在阵地之上。

　　伽罗立刻重返前线高台，双手抬起，全身金色灵能尽数释放，屏障范围再度扩张三倍，将整片阵地、后方医疗帐篷、补给营地全部笼罩在内。灵能屏障撞上漫天毒雾，不断发出噼啪的净化声响，源源不断中和侵蚀性毒素。

　　长时间释放高强度灵能，她额角渗出细密薄汗，作战白衣袖口被虫族飞溅的毒液腐蚀出细小破洞，却依旧稳稳站在高台最前方，没有后退半步。

　　通讯频道里，无数前线哨兵压抑不住激动的声音此起彼伏：
　　“有伽罗指挥官的屏障在，我们什么都不怕！”
　　“以前人人都说Beta弱小，今天是她一个人护住我们所有人！”
　　“那些世家权贵只会躲在后方，只有她敢站在战火最前面！”

　　躲在后勤营地的世家子弟透过光屏看着高台之上的身影，指尖死死攥紧，心底悔恨翻涌。他们坐拥世代积累的资源、顶尖高阶血统，生死关头只能龟缩后方避难；而那个苗疆弃婴出身的Beta少女，孤身挡在亿万生灵与虫族浩劫之间，凭一己之力撑起整片星际防线。

　　元宏带着先锋小队冲在战场最前排，机甲炮火不断击碎冲来的虫族，视线却始终牢牢锁定高台那道白衣身影。当年他被圈层偏见蒙蔽双眼，舍弃满心赤诚待他的伽罗，转头追逐所谓高阶Omega向导，如今亲眼见证她独挡虫族潮涌，才彻底看清自己当年有多愚蠢。打卡群里彻底安静下来，往日求和的消息尽数消失，只剩寥寥几句无力独白。
　　“我们从前所有的轻视和伤害，这辈子都没法弥补。”
　　“她站在所有人前面承受战火，我们连替她分担一点灵能消耗都做不到。”
　　“就算我们战死在前线，也换不回当初被我们辜负的她。”

　　战场另一侧，前来支援的各个次级安全区民众自发组建后勤队伍，捧着各地搜集来的灵草、补给物资涌向阵地，所有人手里举着印着金色灵纹的应援牌，隔着屏障望向高台。全网直播的弹幕铺满整片光屏，跨星系民众自发刷新竞选投票，伽罗的支持票数再度断层暴涨，甩开第二名数十倍差距。

　　虫族母巢持续释放毒雾，伽罗的灵能消耗飞速加剧，指尖微微泛起发白，可屏障始终稳固没有半分松动。她低头看向腰间布囊里的苗疆草药，想起幼时被知青父母遗弃在苗疆山林，独自熬过无数艰难岁月，后来踏入星际安全区做底层疏导社畜，受尽ABO圈层的冷眼排挤，遭世家权贵构陷抹黑，可无论多少风雨磨难，她从来没有停下行医救人、守护众生的脚步。

　　漫天炮火、翻涌毒雾之中，唯有她周身流转的金色灵能，是整片黑暗战场里唯一不灭的光。那些曾经抛弃她、嘲讽她、算计她的人，只能远远隔着硝烟凝望她万丈光芒的背影，困在无边无际的悔恨里，永远无法追上她前行的脚步。

　　待到破晓时分，虫族总攻攻势渐渐衰弱，伽罗调整灵能配比，一道凝聚全部力量的金色光束直冲天际，精准击穿虫族母巢外层防护，母巢内部的毒素源头瞬间瓦解，残余虫族群龙无首，四散逃窜，前线防线彻底守住。

　　亿万通讯频道响起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高台之上白衣挺立的身影，成为全星际所有人心中无可替代的救赎。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