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穆祀 原来他们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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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从未有人踏足的世界边境之地，常有这么个传说。
边境之地怪物泛滥，却听说是每一任穆祀诞生的地方。只要对着这个方向许愿，就有一定概率实现。
而就在此时，有一块不起眼的地方空间微微扭曲了瞬，身着红黑色制服的人从那里进入，身影逐渐隐没在月色中。
空间立刻恢复正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
这应该是私人专属独立空间，一眼望不到头。
红玫瑰遍野，花瓣散落，眼前是悬崖，对面的那座岛与入口处用吊桥连接，只有个用不知名白金色材料打造的欧式城堡矗立在对岸，荆棘爬满了它全身，娇艳的玫瑰在藤条上尽情绽放，看起来存在了很久。
来人踏上吊桥，缓慢轻盈地朝着对岸走，可桥链子还是时而有晃动的声音，不过这正合他意。
虽然可以不到一秒瞬移过去，但他每次来回都还是走吊桥。
这么多年，这已经成为他日常中为数不多的乐趣。
城堡内部昏暗无光，只有窗外一点点月色透过幻彩玻璃留下些许斑驳。
内壁呈现层层叠加的拱形，上面爬满了玫瑰，地面上被金色条纹镶嵌的地毯也沾染些许绯红，仔细看还有点像闵栁在木门上看到的花纹。
随着这人的踏入 ，所到之处被金色栏杆围住的银白烛台都燃起烛光。
正中央立着被金边包裹的褐红宝座。他走上前，缓缓入座，酒红色的长发逐渐与背椅颜色融为一体。
他轻敲座椅扶手，慵懒地看向门外，像是在召唤什么。
要说这人到底是谁，那必然是——
“穆祀大人，这是近200年的来信通知，包括近日核算共计862条。其中，经祀箦手里超时搁置的有517条，祀箦无法解决往上申请的有102条……”
一个通体黑色的三棱锥迎面飞了过来，它周身还闪着红色粒子。
阮浍凌轻蔑地扫了眼三棱锥，语气不耐：“废物，一个个干什么吃的。”
“大人息怒。最近灵恬流通量大，突发事件也比较多，俭祀员和祀箦都有些忙不过来，还请大人谅解。”
“穆兰尔。”
“……在。”
不知为何，周围气压骤然降了几分，穆兰尔有些正襟危坐，连回答的声音都开始颤抖。
穆祀大人平时都叫它“木耳”，今天却突然喊它名字，还说得死气沉沉的……
还记得上一个被他喊全名的【使灵】，如今早已不复存在。
“这个东西，有没有什么线索。”
阮浍凌抬起食指，随意往某个角落的方向指了下，那里堆了很多书，却积攒着浓稠的黑雾。
“很抱歉，暂时没什么线索。”
“他进去了？”
“哪个他？”
阮浍凌倪了它一眼，它赶忙改口：“额，是的。”
若是有其他人再旁边，恐怕十万年都破解不了他们在说什么，不过目前也没这个可能。
长久沉默下，阮浍凌还是轻轻叹口气。
“算了，反馈信息多少条。”
“94条。”
“近十年。”
“八条”
“星标有吗。”
“有的，1条审核中。”
他愣了下，眉头轻佻，似乎对这件星标信封的出现感到很意外。
“拿来，其余驳回。”
“是。”
可没过一秒，穆兰尔就急匆匆返回：“很抱歉穆祀大人，由于发件人未满足要求，申请失败了。”
阮浍凌眼眸暗了暗，沉默几秒，以不容置疑的语气告诉它：“直接侵入内部审核系统，一键通过。”
“可这样会引发第三方安全保护锁……”
“他们不会有意见的。”
“是！”
穆兰尔渐渐隐没在玫瑰香中，无声无息。
尚久，一件左上角被打上星标的信封被穆兰尔发送过来。它自动打开，里面的内容一览无余：
【尊敬的穆祀大人，您好，我们这出了点状况，一位名叫闵栁的杀手被判定为俭祀员，但我们一致认为他应该是祀箦，恳请您帮忙检阅是否为判定故障。——林风】
男人挑挑眉，眼底涌出意味不明的情绪。
他对闵栁有点印象，好像是什么天才人类杀手，代号“适风”。
这是一个十分有趣的人。
阮浍凌在脑海里想了一段话，通通被自动输入进回信里。
“送下去。”
“遵命。”
*
对于穆祀大人愿意看信这件事，还得从很早说起。
起初，由于阮浍凌狠厉的手段、几千年来无人撼动的身份地位和超乎想象的实力，除了自以为是的挑战者外，没有人会想挑战他的权威，更别说写建议信了。
从未有人这么干过，哪怕是以前。
俭祀员和祀箦绝对会按时处理事务，生怕惹到穆祀大人。
直到有一天，一名祀箦在淫灭前一秒，某个被他搁置很久的事务因为限定解决时间到了，刚好被送上去。
如果这人淫灭了，未处理的消息是给不到穆祀大人的，只能给同行，可它偏偏卡在最后一秒送上去。
所有人拉起了一级警报，准备和穆祀硬碰硬，虽然胜率为 0。
可在忐忑等待5天后，上面不但没有发怒，反而还给了回复。
所有人都很震惊，没想到穆祀大人居然真的会回。
消息中只有短短几个字。
【穆祀给予回复：？】
自那以后，阮浍凌收到的信件越来越多，
甚至有人开始给反馈信。
不过他本人几乎不怎么看，也就无聊时会随意翻翻找点乐子，然后很快驳回。
回想起这事来，阮浍凌至今都觉得可笑。
在成为穆祀之前，他一直以为神明与人、灵两界互不相通，毕竟直到他成功担任第28任穆祀的一百多年后，才发现系统不知何时多了个“聆听”功能。
这人尝试打开，一瞬间，涵盖“穆祀”“神明”等关键词的话全都钻入他的耳朵。
“这神明是谁啊，这么强？”
“穆祀大人快救救我吧！”
“我***的穆祀，敢不敢来单挑？你有本事出来，看我不打*你！”
“Oh my god！”
“……”
阮浍凌：“？”
这功能意义何在，让他枯燥的生活更烦躁吗？
他果断选择关闭这鸡肋的东西。
不过，“聆听”旁边的“通信”倒是激起他一丝兴致。
阮浍凌面色沉重地打开这个功能，荧光屏上立马跳出几行字。
【说明书：开通该功能后，人、灵两界均可以发送信件给您，您可以以此查看并回复。】
他长舒一口气。
还算有点良知，知道先给使用说明。
但实际上过了三四百年，一直都没有过来信的迹象，于是他也自然而然地忘记这项功能。
然而就在一千多年前，阮浍凌突然收到一条“礼貌留下的超时信息”。
他看完后，表情一言难尽。
原来他们不是哑巴吗。
还有，发个超时任务给他处理，礼貌在哪？
*
为首的审核员还沉浸在超越林风这件事上，丝毫不知道自己的信刚才被穆祀大人一键驳回，连看都没看一眼。
众人见不是什么大事，纷纷坐回座位上，继续各忙各的。
闵栁扫视周围人一眼，见没什么状况后起身往门口走。
越狱归越狱，但他还有正事要办。
“唉，你要去哪？”林风见闵栁作势要离开，连忙问。
“去图书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残缺的钥匙，举起来在对方面前晃了晃。
这是他前不久从神经“未知台”那里得到的，当时气急过头没控制好力度，也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用。
“图书馆？你要查阅什么？”
“对淫灭的定义，不过你应该知道是什么，我只是想详细了解。”
“首先，你那把钥匙已经损坏，完全去不了图书馆。其次，你直接和我说不就好了，我这有查阅功能的。”
闵栁：“……”
他一脸古怪地上下扫视这人，察觉到没骗他后点头答应：“行，你帮我看看。”
林风打开显示屏，在搜索栏里输入“淫灭的定义”。屏幕上的圆圈转了一会儿，跳转到一个页面。
【查询到351个连接网】
她点开第一个链接，显示屏立马翻转过来，平铺在正上方，几排字被投影出来。
【淫灭的官方解释：内因泛滥、自我侵蚀等一类毁灭性行为所带来的消亡，一旦淫灭，万劫不复。
通俗意：即传说中的彻底死亡，只有在特定条件下，例如对两界平衡造成威胁、排名末尾、穆祀个人处置等才会发生。】
闵栁快速浏览了下信息，不禁皱了下眉，漆黑的瞳孔中藏着不易察觉情绪。
破坏两界平衡、排名末尾他能理解，但“穆祀个人处置”是什么东西，穆祀可以脱离两界法则的束缚？
难道对方可以随意淫灭他人，还是说有什么特殊限制，需满足特定条件才能淫灭。
还有，为什么是“传说中的”？
他正想进一步了解这些，旁边的人却出声打断他的思考。
“淫灭其实很好理解。正常来讲，你不触发以上条件，就是永生的。”
“至于穆祀个人处置，只要你不招惹他，就不会有事。”
闵栁点点头，犹豫了会儿还是开口：“你那个屏幕再借我下。”
“哦好。”
他在搜索栏输入第二个问题，结果很快出来：
【对于淫灭的解释有不同版本，因为也有些特殊案例……以上是比较大众的定义。】
既然有特殊例子，就说明淫灭的不确定性很大。
那这么一说，越狱的风险就上来了。
看来他以后不能太肆意妄为，不过当下的计划还是要实行。
这已经是他来到灵界的第二天，虽然至少过了明天他就能出去，但现在，他是一秒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可眼下比较紧急的是，他闻到了一股难闻的味道。
闵栁往后退了两步，与林风保持距离。
“啊？你离我这么远干什么？”林风一脸懵逼，疑惑地看向对方。
“你身上的香水味太冲了。”
林风：“……”
不能吧，我今天喷的很淡了，宗普栖那个狗鼻子都没闻出来。
“好了，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忙吧，我还有其他事要干。”
尽管林风颇有些好奇，但这种私人的事还是不要多问比较好。
“那行，有问题可以第一时间联系我，我通讯号这个。”
说罢，她把自己的个人联系方式展示给闵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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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我记下了，再见。”
再也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穆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