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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仙界 我姓魏,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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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亦晚走到结界处,她的手掌与结界贴合。
“江以梧。”
魏亦晚连唤了三声,没有听到任何答复。
西宫众人也在疑惑之中,大师兄呢?
“师叔,大师兄是第一个献祭自身的人,不会……不会已经死了吧?”
说话的是焚风,也是江礼的弟子。
依魏亦晚看,江以梧可活的好好,比任何人都要好。
“江以梧不在,那魏鬼伏呢?”
魏亦晚的声音有些冷。
“我们让小师弟在外面等师叔,师叔没有见到他吗?”
“见到了。”
魏亦晚说完就转身离去。
魏鬼伏的话已经得到了验证,她没什么想说的了。
多说无益,只会给结界里的他们徒增烦恼。
比起说,魏亦晚更喜欢做实事。
海棠等人跟在魏亦晚的身后。
看到师傅阴沉沉的脸,海棠不知道该说什么。
真的是师兄背叛了西宫吗?
海棠还是难以置信。
在海棠的记忆里,师兄还是那个会摸着她的头,和善的和她说“海棠,你又在偷懒是不是,等师叔发现我可不帮你了”。
实际上,师兄每次都会把海棠偷懒的事遮掩过去。
师兄明明是一个谦谦君子。
不多时,记忆中的师兄就出现在海棠眼前。
海棠震惊的捂着嘴。
以江以梧为首的仙人浩浩荡荡的走过来。
海棠清晰的听见,有一个人叫江以梧“天君”。
所以,一切都是真的。
魏亦晚注视着江以梧。
这次,她没有像见魏鬼伏时一样打开自己的结界。
江以梧看不到魏亦晚。
魏亦晚却一直盯着江以梧。
其实她想不明白,江以梧为何要这样做。
他是最有可能继承江礼衣钵的人,坐上神主的位置,执掌天下,管控六界。
想到这里,魏亦晚心中似觉好笑。
江礼修的是无情道,江以梧是江礼的弟子,修的也是无情道。
无情道,当真无情,连手足兄弟,亲友良师都能残害。
江以梧逐渐消失在魏亦晚的视线里。
待会再收拾他。
魏亦晚继续往司命殿走。
途中,她问魏鬼伏:“你修炼怎么样?”
魏鬼伏是西宫最小的弟子,魏亦晚也没教过他几天。
魏鬼伏属实不知道怎么回师傅。
九十万年里,他整日躲躲藏藏,根本没时间修炼,就算有时间修炼,也没人教他。
他的术法,剑术都不好。
“师傅,我,我……”
魏鬼伏不好意思说下去。
一切尽在不言中。
魏亦晚也没有很失望,自己的徒弟是什么德行她再清楚不过。
一共三个徒弟,没一个争气的。
“没事,是我对你疏于管教了。”
魏亦晚认真反省自己,三个徒弟都不好,是她这个作师傅的错。
“法术我是没时间教你了,给你一本书自己认真学。待会我教你剑术,以后,你来当天君。法术学的怎么样不重要,若有人质疑你,就拿手中的剑让他服气。”
如今她回来,江以梧这个天君就算做到头了。
天宫不可一日无主,思来想去,还是魏鬼伏比较合适。
不过他就是个临时天君,真正的天君,还得和十七她们仔细商量才是。
司命殿内,陈慕正在翻看九十万年前的司命簿。
魏亦晚看见陈慕脚下的几本簿子,心想他看的这么慢,难怪找不到人。
魏亦晚开口询问:“找的如何了?”
陈慕头都不抬一下:“没找到。”
魏亦晚想到待会还有事情做,主动提出帮他。
无论是待会杀江礼,还是教魏鬼伏剑术,陈慕作为魔尊,都不该在场。
“照你这个找法,不得再找上九十万年。”魏亦晚走到司命殿中心,催动法术。
“阿榆,现。”
所有的司命簿快速翻动,有两本出现在魏亦晚眼前。
魏亦晚将这两本司命簿给陈慕:“只有这上面的人叫阿榆。”
陈慕快速接过,眼中是止不住的慌乱。
他翻看着,肩膀微微下沉。
“不是,不是,这不是阿榆。”
九十万年的念想破碎了,他原以为在天宫就一定能找到阿榆。
陈慕还抱有一丝希望:“会不会有仙没在司命簿上?”
魏亦晚认真想了想。
“我又不是司命星君,我哪知道。”魏亦晚话锋一转,“不过我可以帮你找到真正的司命星君。”
魏亦晚若没记错,今日又是众仙家上殿之日。
上次匆忙离开,她何时这般狼狈过了。
今日,她要打进太元殿,换天君,肃仙风。
魏亦晚和魏鬼伏来到太元殿外,百仙位列,好不整齐。
她刚刚已经交代过了,海棠,三千回西宫等她。陈慕去凡间等她。
魏亦晚唤出十尾,大步向前。
众仙家看到有人提剑上殿,不乏有人呵斥:“你是何人。”
魏亦晚也想过这个问题,要不要说她的真实姓名。
可她为何要隐瞒,就算众仙知道了,能耐她何?
魏亦晚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姓魏,名瑅,字亦晚。”
魏亦晚,她是魏亦晚?
众仙家难掩心中恐惧。
魏亦晚是仙界的罪人没错,可她更是神明,是真正的天下第一,无人能及。
魏亦晚越发觉得好笑,怎么这时没人说她是仙界的罪人了。
魏亦晚看到那日自己询问过的仙子,她上前:“你说,谁是仙界的罪人?”
仙子已经要吓傻了,瘫坐在地。
谁不曾听说过魏瑅,魏亦晚的名字。
魏亦晚是神明,若要说她是什么神,那就是杀神。
魏亦晚最初修无情道,可她指天破道,转修逍遥道,无法无天。
有仙因公行私,残害凡人,她杀了;
有仙玩忽职守,导致灾祸,她杀了;
有仙沟通魔族,虐杀同族,她杀了;
有仙失察纵容,错杀好人,她杀了。
江以梧看着魏亦晚一步一步走上前,他袖中的手紧握。
师叔回来了,他的死期,到了。
魏亦晚没有理会江礼,而是站在台上俯视众仙。
每个仙人都神色慌张,僵在原地不动。
魏亦晚施压:“你们见到本殿,不跪吗?”
无论想跪与不想跪,魏亦晚的法术一点一点压下所有的人膝盖。
众仙双膝跪地,异口同声:“拜见殿下。”
魏亦晚没有让他们起来,她转过身,去看江以梧。
“你,不跪吗?”
这次,魏亦晚没有使用法术,她倒要看看,江以梧跪还是不跪。
江以梧跪下,俯首:“拜见,师叔。”
魏亦晚又上前几步,江以梧看到魏亦晚的裙摆。
魏亦晚低头看着江以梧的头:“你,叫我什么?”
魏亦晚显然不满意刚刚的“师叔”。
所有人都在叫她殿下,凭什么他不叫。
江以梧再次出声,声音带着颤抖:“拜见,殿下。”
魏亦晚依然没有让所有仙家起来,她的眼睛扫过每一个人。
都没有用出十尾,仅一个名字,就叫他们闻风丧胆了。
沉默良久,没有一个人敢出声,也没有一个人敢去看魏亦晚。
“今日我来,是为拥护我身边的这位为新天君,他叫魏鬼伏,你们可有异议?”
“无异议,我等愿拥护魏鬼伏为新天君。”
众仙家哪敢说半个不字。
魏亦晚发号施令:“起来吧。”
得了应允,众仙家这才敢起身,但依旧是垂着头,不敢直视魏亦晚。
江以梧也起身。
却不料魏亦晚突然问他:“我让你起来了吗?”
江以梧又重新跪在魏亦晚的脚边。
魏亦晚让魏鬼伏坐到天君的位置上。
随后她向魏鬼伏拱手:“拜见天君。”
众仙家不敢多想,也拱手道:“拜见天君。”
魏亦晚看着这一幕,这就是江以梧想要的吗?
唾手可得的东西,为什么要害那么多人?
魏亦晚站在魏鬼伏身侧,对众仙道:“无事便退下吧。”
她还要收拾西宫的叛徒。
众仙家不敢有事,纷纷称“是”,退出殿外。
“魏鬼伏,回西宫等我。”
魏鬼伏听师傅的命令,不敢多留。
偌大的太元殿,只剩魏亦晚和江以梧了。
魏亦晚蹲下身,直视江以梧的眼睛。
“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做?”
魏亦晚不信他是有苦衷的这种鬼话。
江以梧闭上眼,不欲解释:“师叔,你杀了我吧。”
成王败寇,他败了,他认。
“江以梧,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做?”
她要知道答案。
江以梧睁开眼,看着魏亦晚的眼睛,事到如今,他又有什么不敢说的。
江以梧望向天君的位置,“师叔,我想坐到这个位置上。”
魏亦晚甚至有些不敢相信:“你就因为一个位子,谋害西宫弟子,弑师灭道?”
江以梧的语气平静:“就因为一个位子。”
他太渴望权力了。
“江以梧,你是江礼的大弟子,西宫所有人的师兄,这个位子早晚是你的。”
江以梧崩溃大喊:“不,还有苏遮幕,他才是西宫的大弟子,所有人都偏爱他,我不过是一个卑微的凡人,资质平平,那个位子轮不到我。我要争、要抢、要得到那个位子。”
魏亦晚甩了江以梧一个巴掌:“混账东西,苏遮幕哪能跟你比,整日不修炼,就知道妄自菲薄,资质哪能卓越。这个位子本就是你的。”
苏遮幕是魏亦晚的大弟子,可惜修炼除了岔子,纵使仙人之姿,也不得不沦落为凡俗之体。
魏亦晚说的是事实,苏遮幕比不上江以梧,纵使苏遮幕再强,再厉害,他也不可能成为天君。
苏遮幕随魏亦晚修逍遥道,只有修无情道才能成为天君。
听到魏亦晚的话,江以梧知道这不是在哄他。
“师叔。”
江以梧怎么都不敢想,他在师叔眼中竟是如此。
江以梧释怀了,天君他当了,也获得认可了。
“师叔,我认罪,你杀了我吧。”
如今的他,只一心求死。
他确实对不起师弟们,对不起师叔,对不起师傅。
可那又怎样,做都做了,有什么可后悔的。
魏亦晚将十尾放在江以梧的脖子上:“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师叔,我不会后悔,更不会忏悔。”江以梧脸上露出笑意,“我没有想说的,但我有愿望,愿天下不再有我这样的人,愿天下都是我这样的人。”
天下没有他这样的人,实现天下大同,不必因私而私。
天下都是他这样的人,人人有野心,人人有抱负,永不认命。
江以梧叩拜魏亦晚,说出最后的愿望:“愿师傅,师叔千秋万代。”
魏亦晚突然后悔了,她收回十尾。
“江以梧,还不到你死的时候,你害死了西宫弟子,害死了你的师傅,师叔,你的罪过,应该所有人来审判。”
他说他不后悔,亦不忏悔。
可他该后悔,该忏悔。
魏亦晚封了江以梧的法术,给他了下了道禁制,他不能死。
江以梧拽着魏亦晚的裙摆:“师叔,师叔,不要……”
他不要面对所有他害死的人。
魏亦晚嫌江以梧吵,又把他的嘴封上了。
魏亦晚把江以梧带回西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