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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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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沈琅发出一声惊呼,站在外头守着竹争鸣冲入室内抱住沈琅。
沈琅不停地掉着眼泪,身体还哆哆嗦嗦的冒着汗,鬓边的发不知是被泪水还是汗水沾湿了。
竹争鸣用手背触上沈琅的额头,温度明显高于自己“叫太医!”
沈琅突然攀上他的身体,牙齿发狠地隔着衣物咬着他的肩,他的眼泪沾湿了竹争鸣的衣物,牙齿也咬破了他的皮肉。
竹争鸣轻拍他的背安抚他。
...
沈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感到口腔中有些铁锈味,声音微弱“竹争鸣。”
竹争鸣脚步很大,但是手很稳,走这么快,碗里的药都没撒出来一点。
竹争鸣将沈琅扶起来,小心地给沈琅喂着药。
这药他亲身试过毒才敢让沈琅喝。
沈琅靠在他身上,小口小口地喝着药,雪白的面颊从被里探出来,透出几分乖巧。
那药里有浓重的腥味,沈琅喝得眉毛忍不住拧起来了,但他还是忍着全都喝完了。
喝完药后,竹争鸣扶着沈琅靠在软枕上,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臣逾越了。”
“你如何逾越了。”沈琅苍白着脸冷淡地看向竹争鸣。
“擅闯陛下寢宫,”他的声音小了一些“擅自触碰龙体。”
竹争鸣嘴上说着冒犯,跪得也端正,但他那双深沉乌黑的眼睛却一点也不不怕冒烦地紧盯着沈琅,好像一点都不怕被处罚似的。
他的背后仿佛幻化出一条尾巴,那尾巴实在摇得太欢快了。
平日里深沉的眼睛如今也在亮晶晶的似在期盼着什么。
那双眼睛再告诉他的主人:他的肚子很软很暖和,把脚放在他的肚子上吧,他会乖巧地将主人的脚捂热的。
但沈琅并没有注意到这些,他目光沉沉地盯着竹争鸣手臂上捆绑着的绷带,先前是没有的“手”
“无事。”
“你说吧。”沈琅看向太医。
从太医口中,沈琅得知竹争鸣这伤是因为拿血来给他做药引。“要什么赏赐?”
“是臣冒犯在先。”
沈琅的目光在竹争鸣身上凝了一瞬“罢了。”
...
沈琅病得那段时间里,姜合也病得很重,现在还在牢房里昏迷着。
姜合之前无论被折磨的有多严重都一声不吭,一直睁着他那双黑得渗人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琅。
沈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让太医去给他治吧。”
...
沈琅坐在床边端详着脸色苍白,双目紧闭的姜合。
姜合和季丘不愧是叔侄,两人长得有七八分相像,沈琅恍惚间感觉自己看到了当年的季丘。
沈琅的指尖抚上了姜合的脸,因为肢体接触,沈琅的指尖轻微地颤抖着,但他还是坚持触碰着。
沈琅的指尖在触碰到姜合合上的眼眸时,感到姜合的眼睫剧烈地颤动了一下,随后乖巧地停着。
沈琅的手立马抽回,冷淡的开口“醒了吧。”
姜合睁开了眼却一句话也不说,他的眼睛那么像季丘,脸色那么苍白,沈琅不禁想起了那日在破庙里的季合。
但是雨下得不小,他撑着伞隔着雨看着他的昔日好友。
季丘浑身都湿透了,雨水和血混杂在一起,墨色的衣?透出猩红的色调。
他的嘴唇发白,面色也苍白得如纸,一幅随时都要归去的样子,却脊背挺直,好像什么都不能压垮他。
他眼眸里的光和不明情绪隔着蒙蒙的雨层仍刺穿了沈琅,叫沈琅记到如今。
他死的时候,脊背仍是挺直的,直挺挺的倒下了,但沈琅却觉得季丘垮了。
…
沈琅又看了一眼姜合,像,但终究不是。
他起身就想走,床上的人却突然温和地笑了一下“小琅,这么着急走?”
他的笑容突然变得诡异,很快又恢复正常“我们可是好久都没有见了呢。”
沈琅动作一僵“小琅,你忘了季哥了吗。也是,你从小就是这样,只记得住裴时对你好,只念着裴时对你的好。”
“姜合”突然笑了一声“他说什么你都相信,那我呢?我到底跟你说过多少遍,我给你解释过那么多回,你为什么不信我?”
他的声音拔高,最后一声几乎是吼出来的。
对啊,季丘当时跟他说过只是因为家族的原因。
但是当时,他心中猜疑的种子早已生根发芽,对于季丘的话半句都没信。
在季丘抱住他的时候,他甚至已经想好怎么让季丘去死了。
他当时固执地认为季丘背叛了自己,花言巧语地想要蒙蔽他。
等季丘死了之后,他其实是后悔的,他为季丘平反了,但是故人已去,他再怎么追忆那人也是回不来的。
沈琅此时心中又怕又悔,低垂着眉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姜合”现在没有被绑着,他一把就将沈琅扯到了塌上。
沈琅整个人都呆住了,嘴里小声地念着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咒,“姜合”的脑子胀得都快炸掉了。
“姜合”故作轻松地伏在他颈间闻他,然后抬起头和他对视,恶劣地轻笑了“小琅,好香啊。”
太轻挑了,他从没见过姜合亦或是季丘做出这样的话。
沈琅呆愣地和他对视,“姜合”的眼睛和他午夜梦回时分季丘的眼睛渐渐重合上了。
“姜合”突然一口咬住他的唇,他痛得“嘶”了一声。
“姜合”都把沈琅嘴咬要流血了,笑得倒是很欢。
一疯刚发完,另一疯又紧随其后,他低笑着贴在沈琅耳边,温热的呼吸触碰到的皮肤微微发红。
“小琅,我有十五年三月零一天没有见过你了,好想你啊,每天都好想你啊,你陪着我好不好,你陪我一起死,季哥一定会对你很好很好的,好不好?”他紧紧地抱着沈琅,仿佛要将他硬生生塞进骨血里。
沈琅费力地推拒着,但推不开。
“姜合”突然掐住沈琅的脖子,沈琅渐渐地喘不上气了,费力的张开唇齿吸气。
但他和“姜合”相贴的皮肤又忍不住战栗,快感如电流一般让他全身反麻,他一边痛苦着又一边欢愉着。
他的矜持反感着身体上的感触,忍不住落了滴眼泪下来。
“姜合”看到他眼泪的时候手就松了下来但还是装腔作势地用手微握住沈琅的脖子,他凑近沈琅,表情有些凶狠,好像又要说些恶劣的话。
突然间他的眼神变得空茫茫的,他好像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沈琅直接推开了他,想打他,但心中畏惧那诡异的快感,头也不回的跑了。
当夜姜合便梦到了他到底做了什么,他是自尽的,他特地选了一个和他叔父不同的死法。
他小时候是个小傻子,无悲无喜的跟玩偶似的。
直到有一天,他日复一日地梦到他是季丘。
他的大脑里面灌满了季丘的爱,季丘的恨,季丘的痛,一切都是属于季丘的。
他当时觉得,心脏是为了季丘跳的,他就是季丘,他也认为,他是因为季丘才喜欢那人的。
现在他明白了,他不想脑中都是别人的记忆了,他不想做自己不想做的事,他是真的真喜欢那人,不为其他,只为自己。
他想,姜合也喜欢沈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