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怪梦 诸怀破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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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
“萧宸，我本就是来杀你的。 ”
“我愿意给你，只求你告诉我怎么样才能复活他！”
“对不起，萧宸，1000年了，我还是没能把你寻回来。”
穆许意突然惊醒，醒来的她呼吸急促，直冒冷汗。
她起来坐在床上，彼时正是深更半夜。
她打开窗户，看见了楼下的裴旭。
……
“咳咳，某人三更半夜不睡觉，在这晒月光？”穆许意走到裴旭身后。
裴旭回过头：“睡不着。”
“怎么？有心事？不如跟本姑娘讲讲？”
“没事。”
“切。我才不乐意听呢。”
穆许意想，自己穿来这么久了，剧情还是没能推动，看来自己得主动出击了。
“裴旭，你知道耀云派吗？”
“不知。”
撒谎，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个……你……”穆许意还没说完，便被裴旭打断。
“你呢？不也不睡觉？”裴旭问道。
穆许意撇了撇嘴：“我刚刚……好像做了一个什么梦。”
“梦？你倒说来听听。”
“我梦到……死了好多人。”穆许意尝试回忆，“好像……哎呀，我实在想不起来了。”
“死了好多人？你杀的？”
“唉，你这人会不会说话，你杀的才对吧。”穆许意说道，“你还是不愿意跟我说你在烦恼什么吗？”
“没。”
“你倒是没烦恼，我烦恼可就多了。我已经好久没吃过肉了，我已经营养不良了，你看，我这头发都枯了。”
裴旭垂眸，沉思一会儿后说道：“你明天与我一同去购置炼制术法符?的材料。”
“哦，知道了。”
……
第二天，他们来到了街上。
穆许意突然想到了什么，原著剧情里，柳清璇和裴旭好像去了一个叫虚云镇的地方。
柳清璇是听说那有什么妖在作祟，所以才跟着裴旭一起去的。
可裴旭现如今在自己身边，如果柳清璇还是会按照剧情发展去那个地方，那只要让裴旭也知道这个消息，那裴旭也肯定会去，那他们二人不就相遇了？
“这天都要黑了，快回去吧。”裴旭说道。
“裴旭裴旭。”
裴旭扭头：“都说了，鲜花饼卖完了，给你买其他的，你还不满意？”
“哎呀不是，就是……”穆许意还没说完，便听到凄厉细碎的呜咽声传入耳畔。
他们循着声响拐进窄巷，只见一名利欲熏心的散修拿着缚妖锁，拖拽着一只身形小巧、生有双翼的兔子，锁链勒紧它脖颈，皮肉已经磨出淡淡的血痕。
穆许意问道：“裴旭，那是什么？”
“狡。”
穆许意想起来：“狡？我想起来了，这个狡在原著中有记载，狡族生来怯懦温顺，素来只啃食山间青草，不曾招惹任何人。”
穆许意瞧见笼里小妖惶恐无助的模样，心口骤然一揪，突然，一副画面出现在她眼前——死人，好多人，都死了。
“怎么了？”
她当即迈步就要上前拦下那人。
裴旭快步伸手拽住她的胳膊，眉头紧锁：“你干嘛？”
“我要救它。”
“你疯了？那可是妖，历来妖性难测，何必为异类招惹是非。”
穆许意用力挣开他的手掌，目光牢牢望着角落里蜷缩的狡，眼底带着几分执拗与柔软，周身隐隐泄出一丝属于冰妖独有的冷意：
“世间众生，本就不分人妖，唯分本心善恶而已。它安分居于山林，从未伤过路人分毫，仅仅生来便是妖族，就要被人肆意囚禁虐待，这对它，公平吗？”
这番话落在裴旭耳中，让他心头倏然一颤。
他见过宗门之内不少弟子动辄斩妖除魔，所有人都习惯性以种族定品性，唯独穆许意跳出了世俗固有的偏见。
他望着少女眼里真切的悲悯，心底原本淡淡的情愫陡然翻涌，好感骤然攀升，一瞬间便明白她骨子里难得赤诚善良。
他沉吟片刻，轻声道：“罢了，既然你执意要救，我便陪你一趟。此人定然不止囚禁一只小妖，我们跟着他，看看他将一众妖族带去了何处。”
二人不动声色尾随那名散修一路行至城郊废弃别院。
他们躲在一堆杂草后。
那人走了进去，里面还有一个人。
“他们在说什么？”穆许意问道。
裴旭利用法术窃听了二人的对话——
“气死我了，刚刚那狡叫来叫去的，折腾死了，还好我把它制住了。要不是这狡值钱，我理都不理。”
“跟你说，这张家少爷可找我要了五只，一些做灵宠，一些拿来吃了。”
“不过你说，这狡不会跑了吧。”
“放心，这铁笼，妖只要碰一下，便会觉得痛不欲生，再加上我花大价钱买来的符咒，这符咒布下的结界，一般人都破不开，就算这结界破开了，其他人立马就能察觉。”
“那就好。”
二人说罢，布下结界，坐在院外饮酒作乐。
穆许意与裴旭对视一眼，缓步走出。
“嗨～”
话音刚落，裴旭指尖灵力微动，两道修士瞬间晕厥倒地。
他抬手轻挥，坚不可摧的结界应声碎裂。
之间那二人走出庭院后，其中一人用符咒给庭院外布了结界。
他们推开院门之后皆是心头一震。
偌大的院落搭建着密密麻麻的铁笼，里面关押着鹿蜀、狡等一众性情温和的妖族，它们皆是被修士诱捕掳来，等待转手贩卖，不少妖兽身上皆是鞭痕累累。
“他们凭一己私欲桎梏生灵，太卑劣了。”
由于结界被破开，其他人都陆续赶来。
“你解开所有囚笼锁链，放走这些妖族。我去解决一下他们。”
“嗯。”穆许点头。
院落之内立时起了动静，裴旭从容应对几名看守修士。
穆许意奔走各个铁笼，正想掰开锁扣，刚碰到铁笼：“啊！好痛！”
她想使出灵力，可灵力却极其微弱，根本打不开这铁笼。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灵力怎么变得这么弱。”
解决完所有人后，裴旭立刻到穆许意身边：“手怎么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笼子竟然对我有反应，难道它对人也有反应吗？”
“没事，我来开。”
裴旭轻轻松松便打开了笼子。
被困许久的妖族相继冲出牢笼，四散重回山野之间。
穆许意蹲下身，揉了揉方才最先见到那只狡的羽翼：“你一定要潜藏深山哦，别再被抓到了。”
“好了，我们也该回去了。”裴旭说道。
“嗯。”穆许意点了点头。
“等等裴旭！”穆许意抬头，眼里满是好奇，“你会飞吗？”
裴旭轻笑一声，眸含薄矜：“飞而已，何难之有。”
他唤出长剑立于虚空：“上来。”
穆许意抓紧他的衣袖踏上剑身。
清风贯耳，云海翻涌，凌空而起的瞬间，少女忍不住惊呼出声：“哇！！”
裴旭无奈摇头：“大惊小怪。”
“裴旭，原来你这么厉害啊。”
“你要是想学，我教你咯。”
“好啊好啊。”
“算了，你一看就学不会。”
“裴旭，你个小人，看不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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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穆许意察觉了些许的不对劲。
“小幽幽，你这吹牛皮的本事倒是如此厉害。”师父一边喝酒一边说道。
“这怎么回事？”穆许意疑惑，自己的法术为什么怎么使也使不出来。
裴旭慵懒倚在雕花门框边，双臂环胸，清隽的眉眼微微挑起，带着几分戏谑又无奈的笑意。
他目光落在院中少女身上，看着穆许意攥紧火系术法卷轴，指尖微微发颤，反复结印却始终只能催出微弱摇晃的火苗，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逗弄的心思。
“怎么了？”他问道。
“我今天想给师父生个火，可……”
穆许意再次尝试，还是没效。
“昨天我就发现我的灵力变弱了很多，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就你这资质，练了三日依旧连一簇稳固的明火都握不住，前几日怕只是运气好罢了。”
他拖长语调，声音清冽如风，带着浅浅的调侃。
少年轻佻的话语直直撞进心底，穆许意瞬间脸颊涨得通红，耳根发烫，又羞又气。
她狠狠将术法卷轴揣进怀中，立马朝后山的地方走去。
“我才没有！”少女清脆的声音带着不服输的韧劲回荡在庭院，“我现在就去修炼，到时候让你刮目相看！”
暮春的后山雾气氤氲，潮湿的林间晚风裹挟着草木的清苦气息，四下静谧无声，唯有细碎的虫鸣隐在枝叶间。
“这个裴旭，竟然敢嘲笑我。”
穆许意寻了一处空旷平坦的青石空地，屏息凝神，摆正身形，依照心法口诀缓缓结印。
灵力顺着经脉缓缓涌动，汇聚于指尖，一簇微弱的橘红色火苗堪堪跃出指尖，摇摇欲坠。
可就在她专心稳固术法的瞬间，脚下整片大地骤然剧烈震颤！
沉闷的轰鸣自地底炸开，山石滚落，土层龟裂，密密麻麻的裂痕瞬间蔓延至整片空地。伴随着一声酷似大雁哀鸣、却又暴戾狰狞的嘶吼冲破土层，震得漫天白雾尽数翻涌溃散。
一头身形庞然的巨兽破土而出！
正是封禁千年的凶兽诸怀。
穆许意被吓得一愣：“这是怎么回事？”
它身躯壮如蛮牛，四根尖利的惨白弯角刺破尘埃，泛着冰冷的寒光，一双与人别无二致的眼眸漆黑幽深，盛满积压千年的暴戾与怨毒，猪形耳廓微微颤动，周身缠绕着浓郁漆黑的戾气，压得周遭草木尽数枯萎凋零。
诸怀冰冷的人瞳死死锁定眼前的穆许意，戾气翻涌，杀意凛然。
穆许意浑身骤然僵住，心底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席卷，心脏狠狠紧缩。
电光火石之间，凶兽裹挟着腥风戾气的巨蹄骤然横扫而来，劲风凌厉得割得她脸颊生疼。
她凭借本能猛地侧身翻滚而出，粗糙的青石地面磨破了她的衣料，后背狠狠擦过粗壮的树干，火辣辣的痛感瞬间蔓延开来，堪堪险之又险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啊啊啊啊啊！你别杀我！”
不敢有半分停留，穆许意连滚带爬起身，拼尽全力朝着林间深处逃窜。可诸怀身为上古凶兽，速度迅捷如风，步步紧逼，腥冷的死亡气息死死追在她身后。
“啊啊啊啊！你别杀我，我求你了，我没惹你吧，啊啊啊啊，怎么会这么巧！”
就在凶兽巨大的蹄影即将狠狠拍上她后心、将她碾杀当场的刹那！
一道凛冽凌厉的青蓝色灵力破空而来，势如惊雷，轰然撞在诸怀身侧！
磅礴的灵力炸开层层气浪，硬生生将势在必得的诸怀震得踉跄后退数步，地面尘土飞扬。
只见一个人一袭青衫踏雾而来，身姿挺拔如松，墨发被劲风肆意吹起，腰间长剑出鞘半寸，清冷剑光划破朦胧雾色，周身灵力凛冽浩荡，气场全开，挡在了穆许意身前，将她牢牢护在身后。
“别怕。”
少年清稳的声音落下，自带安抚人心的力量，眼底所有戏谑尽数褪去，只剩下彻骨的冰冷与极致的警惕。
“你……你是谁啊？”穆许意疑惑。
下一瞬，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青色残影，主动迎着凶兽冲了上去！
长剑彻底出鞘，铮鸣之声响彻山林，凛冽剑光纵横交错，招招凌厉、招招绝杀。
青蓝色灵力附着于剑刃之上，破空之声刺耳凌厉，每一次劈砍、格挡、反刺，都干净利落、行云流水，没有半分多余动作。
裴旭此时感应到了什么，也立刻前往了后山。
诸怀一吼，那人被震飞了。
在诸怀差点一掌拍晕穆许意时，裴旭赶来了。
他身法迅捷飘逸，辗转腾挪于凶兽凌厉的攻势之间，剑势如虹，层层压制着诸怀的暴戾攻击。
剑气纵横间，劈开漫天戾气。
那人立刻起来，也开始对诸怀开启了攻击。
经过裴旭和那人的配合，震得诸怀连连后退。
突然，诸怀却骤然停下了所有攻击。
它垂首，那双酷似人类的眼眸死死凝望着惊魂未定的穆许意，积压千年的怨怼、不甘与恨意翻涌交织：
“是你……”
“你当年亲手布下结界，将我永世封禁于黑暗地底、折磨我千年岁月的，就是你这双眼睛！就是你！”
这番莫名其妙的话语，让穆许意彻底怔住，愣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眉头紧蹙，满心茫然错愕。
穆许意立马使出法术。
心念躁动之下，穆许意不顾灵力不稳，强行催动全身灵力，咬牙结起火系最强法印，想要凝聚熊熊烈火击溃眼前的凶兽。
下一秒，穆许意的丹田猛地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仿佛万千冰刃疯狂割裂经脉，又有熊熊烈火灼烧骨骼，冰火两股霸道灵力在她体内疯狂撕扯、炸裂、对冲，彻底打乱了她所有的灵力脉络。
剧痛瞬间席卷四肢百骸，她喉头一甜，一口鲜红的鲜血猛地喷涌而出，染红衣襟。
眼前天光骤然昏暗，双耳嗡鸣不止，浑身力气被瞬间抽干，身形一软，直直朝着地面倒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淡幽！！！”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怪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