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小人 裴旭教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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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说什么？”
裴旭抓住穆许意的手腕：“我问你，你到底是何人？”
穆许意想挣脱，可裴旭的手攥得太紧了。
“干嘛？我能是何人啊？我就是个采药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难道我还能是什么神仙？”
“凝月种是你种的？”
“不然呢？你什么意思？”
“你可知这凝月种普通凡人无论如何浇灌照料都绝无可能种活，就算是拥有灵根的修行者，灵力微弱者也难以催生出幼苗，岂是你一个普通乡间少女随便种就能种出来的？”
“啊？原来我这么厉害啊？”
裴旭想：难道……她是妖？可如果是妖，身上怎么会没有妖气，自己又怎么会感觉不出来。
裴旭施法，想验证自己的猜想。
穆许意无语：“哎呀，你验完了没有。”
裴旭想：“难道真是我想错了。”
“你不想教就不教嘛，找什么借口，无聊。”
穆许意挣脱开，坐到了一旁的桌子前。
裴旭仔细一想，淡幽怎么看也不像有什么身份的人，她能种出凝月种，难道是意外？
穆许意拿起杯子喝了口水：“裴旭，原来你是个小人啊，你莫不是在嫉妒我？说不定我天赋异禀，是可造之材？”
裴旭叹了一口气：“罢了，就你，看起来也不像什么厉害之人。”
“切，所以你到底教不教我。”
裴旭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他们就来到了湖边。
“你也学什么样的法术。”
穆许意思考：“当然是厉害的啦。”
“修行基础，首重身法。我先教你咫尺瞬移，此术最简单，无需浑厚灵力，只需心神凝练，把控空间缝隙即可。”
话音落，他身形微晃，脚下未动分毫，身影却骤然挪移数丈，到了穆许意身后。
穆许意扭了扭头：“人呢？”
“看清楚了？凝神、聚气、移形。”裴旭拍了拍她的背。
穆许意转身，眼睛一亮：“哇，这么厉害。”
裴旭坐到石头上，变出一盘樱桃，吃了起来：“开始吧。”
穆许意连忙学着他的样子闭眼凝神。她屏住呼吸，努力感知周身气息，嘴里还小声默念口诀，模样格外认真。
下一瞬。
没有预想中的瞬移飞跃，只听见“噗通”一声轻响。
“啊啊啊啊啊啊！”
穆许意不仅没挪位置，反而重心不稳，脚下一滑，直直往前踉跄几步，一屁股摔坐在湿漉漉的草地上，头发上还沾了两片青草叶，狼狈又滑稽。
她揉着酸痛的屁股，一脸懵：“不对啊，我明明照着做了！怎么一点用都没有？”
裴旭垂眸看着她这副笨拙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转瞬又恢复清冷：“心神涣散，杂念太多，气息散乱无章，连最基础的聚气都做不到，自然学不会。”
不死心的穆许意接连试了七八次。
要么原地纹丝不动：“嗯？”
要么挪了半寸距离，直接栽进草丛：“啊啊啊啊！”
最后一次用力过猛，身子一歪差点滚进湖里：“裴旭！裴旭！”
裴旭叹气，使用仙力让穆许意飞了起来，然后立马放手：“哎呦喂！”
穆许意从空中掉了下来：“痛死我了，裴旭，你还是人吗？”
裴旭笑了笑，他分明就是在逗穆许意。
穆许意折腾半晌，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沁出薄汗，别说瞬移，连入门门槛都没摸到。
穆许意瘫坐在草地上，彻底摆烂，鼓着腮帮子一脸挫败：“不学了不学了！这破身法也太难了，根本不是人学的！”
裴旭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沉默片刻，终究是松了口：“你肉身特殊，寻常通用术法、身法与你命格相悖，难以入门。罢了，通用术法你学不会，我便教你元素系术法，倒是简单。五行万象，各有契合，总有一种适配你。
穆许意瞬间来了精神，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拍掉身上的草屑，满眼好奇：“还有这种术法？快展示给我看看！”
裴旭颔首，抬手凝灵，指尖灵力流转，色彩纷呈。
最先亮起的是木系术法。指尖绿意盎然，点点灵光落地，荒芜的泥地里瞬间破土而出嫩绿枝芽，转瞬抽枝长叶，开出细碎的白色野花，生机盎然，温柔治愈。
紧接着是水系术法。他轻抬手腕，湖面活水自动腾空，化作一汪澄澈水幕，在空中肆意流转，时而凝成圆润水珠，时而化作轻薄水雾，温柔又灵动。
随后是风系术法。
“啊啊啊啊。”
裴旭使用强风让穆许意在天空中乱飞，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往右。
“裴旭，你个小人。”
……
再是雷系术法。指尖骤然炸开细碎银紫色雷光，滋滋轻响，电光灵动，声势凌厉却不暴虐，带着浩然正气。
“这雷是不是可以当X光使？”穆许意小声嘀咕。
最后，裴旭眸色微沉，掌心骤然腾起一簇耀眼的赤色火焰。
那火焰不同于凡火，色泽炽红透亮，灼灼生辉，灵力滚烫，熊熊燃烧却不灼热伤人，灵气凌厉霸道，翻涌之间自带慑人威势，在晚风里肆意跳跃，耀眼夺目，瞬间碾压了之前所有术法的声势。
“还有冰……”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这个！我要学这个！火系术法！”
她快步凑上前，一脸笃定，兴奋得不行，“你看这火多威风、多厉害！又帅又霸气，这才配得上我嘛，比那些花花草草、清风流水好看一万倍！就学它！”
裴旭微微蹙眉，略带劝阻：“火系术法最为霸道刚烈，燥热耗神，极难掌控，入门最难，稍有不慎便会自伤，你确定要学？前面几系更为温和稳妥。”
“不要，我就学这个”穆许意疯狂摇头，一脸执着，“我就要最厉害的！越难我越要学！肯定适合我！”
裴旭见她执意如此，无奈只得妥协：“随你。”
他本已经做好了耐心教导数十日、她频频炸堂失控的准备，甚至提前备好清心丹、护灵结界，生怕她初学玩火自焚。
可万万没想到，奇迹就此发生。
裴旭只简单讲解一遍火系聚灵、凝火、控火的口诀与法门，随手演示一次基础的指尖明火术。
穆许意闭目凝神片刻，依样画葫芦。
下一瞬，她白皙的指尖之上，竟稳稳腾起一簇规整、温顺的赤色小火苗，大小均匀，灵力纯粹，稳丝不乱。
没有失控炸裂，没有气息紊乱，一次成型！
裴旭瞳孔微缩，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要知道，火系术法最是桀骜难驯，寻常修行者入门至少需要三五日磨合，天资平庸者甚至要数月才能稳稳凝出明火，绝不至于一次成功。
他压下震惊，继续传授进阶术法——火刃术、火屏障、流火诀。
结果更是颠覆认知。
别人需要千锤百炼、反复磨合的火系术法，穆许意一学就会，一点就通。
口诀听一遍熟记于心，灵力运转一次便融会贯通，从指尖明火，到凝出锋利火刃，再到铺开坚固火墙，短短半个时辰，尽数熟练掌控，术法施展得行云流水，炉火纯青，丝毫不见生涩。
哪里有半分刚才学不会瞬移的笨拙模样？
“天呐，我这么厉害？”穆许意看着自己的手，不可置信。
夕阳西下，暮色渐浓，湖畔的修行悄然结束。
穆许意得意洋洋地收回灵力，蹦蹦跳跳凑到裴旭面前，眉眼弯弯，满脸骄傲。
“怎么样？我就说我天赋异禀吧。”
裴旭看着她鲜活明媚的模样，眼底漾开一丝浅淡温柔，无奈失笑：“贪得无厌。罢了，今日你修行精进，算是不负苦心。”
穆许意笑得开朗，突然，肚子叫了叫。
“呃……那个……裴旭，我饿了。”
裴旭立马走了，接着说道：“不是饿了吗？”
穆许意笑了，急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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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漫过街巷，云安城集市灯火次第亮起，人声喧嚣，摊贩吆喝此起彼伏。
穆许意熟门熟路穿梭在摊铺之间，时不时停下打量小玩意儿，裴旭缓步跟在她身侧，目光始终淡淡落在她身上。
“唉，前面那家桂花糕味道不错，我以前来过几次。”穆许意回头扬声说了一句，径直朝着糕点铺子走去。
裴旭紧随其后，刚要开口，不远处一道清朗的声音先传了过来。
“淡幽姑娘？”
穆许意闻声转头，看见一名青衫男子快步走来，正是宋齐。
宋齐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不加掩饰的笑意：“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宋齐从前数次向淡幽表露心意，整条街巷不少人都知晓。
穆许意奇怪，这人是谁啊？
穆许意看见他腰间挂着一块玉，上面写着宋字，她才开口：“宋公子，好久不见。”
宋齐言语间依旧带着明显的亲近，随口提起往日旧事。
穆许意想：“这位宋公子原来是喜欢淡幽，唉不过这样的人，怎么看怎么像中央空调。”
这一幕，尽数落在裴旭眼中。
裴旭脚步顿在原地，漆黑的眼眸微微沉下。
他想起先前闲谈时，穆许意曾提过，她有一个心上人。
此刻见到眼前景象，自然而然认定，眼前这位宋齐，便是她口中那个人。
宋齐聊了几句，目光落在一旁沉默伫立的裴旭身上，礼貌问道：“这位是？”
穆许意正要介绍，裴旭却先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同行之人。”
话语简短疏离，没有多余客套。
宋齐隐约察觉到气氛微妙，又同穆许意说了两句话，便拱手告辞，转身离开。
待宋齐走远，喧闹人声依旧萦绕四周。
“桂花糕还买不买？”裴旭说道。
“买买买，没说不买。”
裴旭抬眸看她，语调平平：“方才那人，便是你提起的那位心上人？”
穆许意一愣：“心上人？”
穆许意想起来，自己之前好像确实跟裴旭提过自己有喜欢的人。
她随即反应过来：“哎呀，误会了，不是他。”
“是吗。”裴旭淡淡应了一声，听不出信或是不信。
“哎呀，快点儿买吧。”
……
自从裴旭伤好后，他一直睡在地上，而穆许意睡在床上。
晚上穆许意已经睡着，可裴旭却睡不着。
“她究竟是什么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小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