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重新燃起斗志 “Hell ...
-
“Hello，树哥？什么事？”
喻树把手机举到耳边，另一只手抬起来搭在额头上：“没什么事，就是心里烦。”
李乐那边的背景音小了，估摸着是捂着话筒走到了走廊上：“你这声音不对啊，出什么事了？”
“你现在在哪儿呢？”
“跟几个朋友在外面吃夜宵。怎么，雨下这么大，你要过来找我喝两杯？”
喻树侧头往窗外扫了一眼，雨势确实小了不少，可雨丝还斜斜地飘着，路灯底下拉出一片模糊的光晕。
他最终还是往后靠回了沙发里：“算了，大雨天的不折腾了，就在电话里说吧。”
“行，你说，我听着。”
喻树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沙发扶手，停顿了片刻，还是把实话说了出来：“我亲贺知澜了。”
听筒那头足足静了快半分钟，才爆发出一声压不住的惊叹：“我去，树哥你也太英武了！什么时候的事？在哪干的？后续呢后续呢？”
“后续就是，他直接吓跑了。”
李乐没绷住，当场笑出了声：“真的假的？咱们那位冷面冰山贺总，能被你一个吻给吓得夺路而逃？”
喻树没接他的玩笑，把今晚从进门到最后挂电话的全过程，一五一十跟他讲了一遍。
然后他补充了一句：“他嫌我没本事，看不上我。”
李乐听完，那边安静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开口：“其实贺知澜说的那些拒绝你的理由，细想下来可能只是借口。”
“你别安慰我了，只有蒋涛，赵明远，喻泽那种败类精英范儿的才能入得了他的眼。”
“咳，我看还真不见得是这么回事，你还记得你刚进公司那会儿吗？”李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带着点哭笑不得的意味，“你第一天上班就把重要的投标文件删了，转头又把员工手册寄给了甲方当合同，甚至还把重要客户的会议约到了后半夜两点。换别的领导，你第一天就得被HR请走。可贺知澜呢？他没骂你半句，也没给你穿小鞋，最后就只是批评了你几句。”
喻树道：“那也可能是碍于喻泽的面子。”
“如果只是碍于情面，他大可放任你不管，可是你看后来呢，他拿着你那些错漏百出的报告，一条一条跟你掰扯哪里错了，下次怎么改。那时候你背地里还喊他冷面阎王，现在回头看，他平时是总挑你毛病骂你，可从来没真的放弃过你。”
喻树喉结轻轻动了动，声音放低了一点：“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李乐在那头笑了一声，“贺知澜不是对你没好感，相反，他对你真心很不错。”
喻树猛地坐直了身子，声音里瞬间漫上来一点亮：“真的？”
李乐：“嗯，我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是这样的。”
喻树捏着眼前的空玻璃杯转了一圈，徐徐说道：“我之前是碰过他，抱过他，上次他发烧迷迷糊糊的，我还帮他擦过身子，他醒了之后也没跟我翻脸。我半夜喝多了留宿他家，他也没把我推出去。我做的项目报告他会夸我有进步，别人都不敢接的烂摊子，他转头就敢塞给我让我练手。这些事桩桩件件堆在一块儿，是不是说，他其实有一直在给我留门？”
“对啊，你看，你自己的体会最真实，这听着多明显啊？”
喻树喉结轻轻滚了一下：“那他今天为什么把话说得那么死？”
“也许他是不敢一试。”
“不敢？”喻树低声把这两个字嚼了一遍，冷笑道，“他贺知澜是什么人？几千万的项目会上拍板，眼睛都不眨一下，跟客户头一天喝酒到人事不省，第二天早上照样西装笔挺准点出现在公司，全公司上下谁见过他慌？他有什么事是不敢的？”
“正因为他什么都见过，才更怕摔。”李乐那边背景音又飘过来一点碰杯声，他又往僻静处走了两步，“你想啊，他在这个位置坐了这么多年，名声、分寸、旁人嘴里那句‘贺知澜从来没出过岔子’，这些东西早就成了他的壳。你是他直属下属，是他好朋友的亲弟弟，你这一下冲上去。他第一反应不是接，是躲，太正常了。”
“躲我？”喻树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敢确定。
“对啊，所以兄弟，你更不能退缩了。”李乐在那头笑了一声，语气里全是撺掇的劲儿，“我的傻兄弟，这时候你哪能顺着他的意思往后退？他躲你就往前凑，他把壳关紧了你就轻轻敲，等你把那层硬邦邦的外壳敲出点缝，里面藏着的那点柔软，迟早全是你的。”
周六早上，喻树睡到了日上三杆。昨晚上一直想着贺知澜的事，后半夜两点多钟才睡着。
喻树翻了个身，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十点半了。打开微信，七条未读消息，全部来自沈薇。时间从七点零三分开始，平均半小时一条，最新一条是九点四十二分。他划开对话框，从上往下看。
第一条：“喻树，在吗？”
第二条：“事情很急，你能不能接个电话？”
第三条：“我知道周末打扰你不好，但我实在没办法了。”
第四条：“刘振邦被停职了，审查组那边查到他跟我们家的账目往来。”
第五条：“我们家可能也会被调查。”
第六条：“你能不能帮我约一下贺知澜？”
第七条：“或者你哥喻泽也行。”
喻树盯着那七条消息看了一会儿，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床头柜上，闭上眼继续睡。但他睡不着了。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开始转。昨天晚上那个雨夜的事还热乎着，他把贺知澜压在身下，亲了，贺知澜落荒而逃。现在不是回味的时候。
手机又震了。第八条消息：“喻树，求你了。”
喻树伸手把手机重新拿起来，回了三个字：“什么事。”
沈薇秒回：“电话里说方便吗？”
喻树拨了过去。响了一声就接了。沈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比上次在餐厅的时候快了很多，也低了很多，带着一种压抑着的急迫：“喻树，刘振邦的事你清楚吧。”
“知道一些。”
“审查组那边在查他，查他经手的所有供应商。我们家也在名单上。”沈薇顿了一下，“他们下周一就要进场了，我周末必须做点什么。”
喻树靠在床头，听着她那个语气，比之平时多了几分急切和慌张。
喻树问道：“你想要我做什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