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禁欲上司摁倒在办公桌》岁月太荒唐

106、一亲芳泽 喻树把牛排

　　喻树把牛排煎好，端上桌的时候特意拿了一瓶红酒出来。

　　他一手端盘子一手拎酒瓶，冲着客厅喊了一声：“哥，吃饭了。”

　　贺知澜走过来在餐桌旁边坐下。

　　喻树把盘子放在他面前，转身又去拿酒杯，拿了两个，搁在桌上。

　　贺知澜看了一眼摆在他面前的那个酒杯，用手推到一边：“我今天不喝酒。”

　　喻树正在开瓶塞，闻言看了他一眼：“下雨天，喝点红酒暖暖身子。”

　　“我等下还要开车。”贺知澜说道。

　　“那叫代驾好了。”喻树把瓶塞拔出来，红酒倒进醒酒器里，又补了一句，“再说明天周六，你也不用上班，喝点酒放松一下嘛。”

　　贺知澜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倒酒的动作，语气很坚决：“下雨天，上哪找代驾去？”

　　喻树看了一眼窗外，雨点砸在玻璃上，比刚才还密。

　　他想了想，说道：“那你少喝点，一会儿我帮你叫车，实在不行就住我这里呗。”

　　贺知澜用手遮着他的那个杯子道：“别弄那么麻烦，说了不喝就不喝。”

　　喻树看了他一眼，只好给自己倒了一杯，把醒酒器搁在桌子中间，端着自己的杯子坐了下来。

　　两个人面对面切牛排。

　　喻树切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嚼，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后说道：“生活需要仪式感，红酒配牛排，其实是一种双向的奔赴。”

　　贺知澜闷头吃了一口牛排，道：“牛排味道不错。”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你留学那几年，没白待。”

　　“你这话说的，我好像是个吃货一样，我也有认真学习的。”

　　说完，喻树自己又喝了一口红酒。

　　刀叉碰在盘沿上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牛排吃到一半，喻树杯子里的酒见了底，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他端起杯子朝贺知澜晃了晃：“这酒真的很不错，我从国外带回来的，一直没舍得喝。今天你来了，我才开的。”

　　贺知澜道：“荣幸之至。”他端起水杯，朝喻树那边微微抬了一下，“以水代酒，谢你的心意。”

　　喻树看着他端着水杯的样子，嘴唇嘟起一点嗔怪：“哥，你拿水跟我碰，也太敷衍了。”

　　喻树把第二杯酒也喝光了，脸微微泛了红，眼神比刚才亮了一些。

　　他话开始多了起来，从牛排的火候说到留学的日子，又说到上周那份报告整理得有多辛苦。

　　他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贺知澜，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手上，黏黏糊糊的，一直没有移开过。

　　贺知澜被他盯着感觉有点别扭，赶快吃完剩下的牛排，放下刀叉。

　　喻树也把最后一口酒倒进杯子里，喝完，靠在椅背上，看着贺知澜。

　　他打了个酒嗝，道：“哥，我给你拿衣服去。”

　　他站起来，往卧室走，走了两步脚下晃了一下，扶了一下墙。

　　贺知澜看着他那个样子，皱了皱眉。

　　喻树进了卧室，半天没出来。

　　贺知澜坐在餐桌旁边等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卧室门口看了一眼。卧室门虚掩着，里面没开灯，只有客厅的光从门缝里透进去一截。

　　贺知澜轻轻敲了两下门：“喻树？”

　　里面没回应。

　　他又敲了两下：“喻树，你没事吧？”

　　还是没声音。

　　贺知澜推开门，走了进去。

　　只见喻树侧身栽倒在床沿上，后背朝向他，一条腿搭在床沿外面，鞋没脱。

　　贺知澜走过去，站在床边，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喻树。”

　　喻树没动。

　　贺知澜弯下腰，凑近了一些，又推了一下他的肩膀：“喻树，你起来，把衣服给我。”

　　喻树翻了个身。

　　他翻得很慢，像是真的在梦里挣了一下，然后平躺在床上，睁开了眼。

　　卧室里很暗，只有客厅那线光从门缝里漏进来，照在他半边脸上。

　　他的眼睛半阖着，目光有些涣散，但落在贺知澜脸上的时候，停住了。

　　“哥。”他开口，声音哑哑的，带着酒气。

　　贺知澜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你刚才睡着了？”

　　“嗯，好像是。”喻树声音含糊。

　　贺知澜按开了灯。

　　喻树眯了眯眼睛，看向贺知澜，然后他伸出手，碰了碰贺知澜的手腕：“哥，拉我一把。”

　　贺知澜弯下腰，伸手去拉他。

　　就在他的手指刚碰到喻树掌心的那一瞬，喻树猛地一收手腕。

　　那一收又快又狠，贺知澜整个人被那股力道往前拽了半步，脚下一绊，重心一歪，整个人朝床上栽了下去。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撑，但喻树另一只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肩膀，往下一带。

　　贺知澜整个人趴在了喻树身上，胸口压着胸口，鼻尖几乎撞上鼻尖。

　　“啊——”

　　贺知澜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双手撑在喻树胸口，想撑起来。

　　但喻树比他快。他翻身一压，把贺知澜整个人掀倒在身下。

　　贺知澜的后背撞上床垫，还没反应过来，喻树已经压了上来，一只手撑在他耳侧的床垫上，另一只手扣着他的肩膀，把他整个人钉在了床上。

　　“哥，”喻树低头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怎么还投怀送抱呢。”

　　贺知澜被他压在身下，挣扎着要起来。

　　他推喻树的胸口，推了两下没推动。

　　喻树的重量压在他身上，沉沉的，热烘烘的，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服，他能感觉到喻树胸腔里那颗心脏在咚咚咚地撞着。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高了许多：“喻树，你干什么？让我起来。”

　　喻树没有让。他把贺知澜压得更紧实了一些，膝盖抵着贺知澜的大腿，把他整个人箍在身下。

　　贺知澜挣了两下，没挣开。

　　他瞪圆了眼睛看着喻树：“喻树，别胡闹啊，你想干什么你？”

　　喻树微微笑着，低头看着贺知澜，一点起来的意思都没有。

　　相反，他的目光赤裸裸地落在他脸上，肆无忌惮，一寸一寸地往下描摹。

　　贺知澜的睫毛长长的，在镜片下面微微颤动，看得喻树的心也跟着发颤。

　　视线划过笔直高挺的鼻梁，停留在了那张微微张开的嘴唇上。刚吃过牛排的嘴唇异常润泽，呼吸因为刚才的挣扎而有些急促，却平添了一丝性感。

　　嘴唇下面是平整圆润的下巴，喻树的视线又从下巴滑到微微敞开的领口。

　　贺知澜的脖子绷着，喉结在领口上方滚了一下。

　　喻树盯着那个喉结，觉得自己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撞得心口发麻。

　　上次，在贺知澜家，两个人一早从一张床上醒来，也是这个姿势。

　　那次他真的喝多了，却没有准备好，因为没占到便宜，事后他还后悔来着。

　　但这次，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

　　喻树没有犹豫，英勇地将自己的双唇印在了贺知澜的侧脸上。

　　软软的，凉凉的，滑嫩的触感。

　　而此刻的贺知澜整个人僵在那里，脑子一片空白。

　　喻树见贺知澜没有反抗，愈发大胆，他微微侧了一下头，把嘴角对准了贺知澜的嘴角，又压了一下。

　　他的嘴唇带着红酒的涩和体温的热，贴上来的时候没有任何试探，他贴得很紧，嘴唇压着贺知澜的嘴唇，压了几秒，然后放开。

　　贺知澜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喻树这小子居然亲了他！

　　他撑着喻树胸口的手猛地用了力，把喻树的上半身推开半寸。

　　他的后背从床垫上弹起来一截，脑袋撞在床头上，闷响一声，但他顾不上疼。

　　他的脸红透了，从耳根蔓延到脖子，锁骨上方那一小片皮肤都泛着粉。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嘴唇上还留着喻树嘴唇的温度和一点红酒的涩。

　　他低头看着喻树，那目光里有震惊、有恼怒、还有一层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喻树，你……你喝多了，耍什么酒疯！”

　　贺知澜的声音低而沉，恼怒而又慌乱。

　　喻树看着他，贺知澜那张脸涨得通红，连脖子都红透了。他的眼睛瞪圆了，平时那双深黑沉静的眼睛此刻全是慌张。他的嘴唇抿着，抿得很紧，但嘴角还在微微发颤。

　　喻树看着他那张脸，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他说道：“我没耍酒疯，就是故意的，想亲你。”

　　贺知澜的脑子又空白了。他想说什么，嘴唇动了两下，没发出声音。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局面。他处理过项目崩盘，处理过客户投诉，处理过视频泄露，处理过刘振邦的陷害，每一次他都能找到应对的方式。

　　但此刻他被喻树压在身下，嘴唇上还留着喻树的温度，他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贺知澜使劲推喻树：“你松手！”

　　喻树没有松。

　　贺知澜又说了一遍：“你松手啊！”

　　这一次他的声音变了腔调，尾音往上扬起，不经意拐了个弯儿，带着一种喻树从来没听过的窘迫，但是却很诱惑。

　　他的睫毛颤着，目光偏开，落在喻树肩膀后面某个模糊的地方，不肯跟喻树对视。

　　喻树听出了那声“松手啊”里面的羞恼。他扣在贺知澜肩膀上的手指终于松开了。

　　贺知澜从他身下撑起来，退到床边，站起来。

　　喻树也从床上坐了起来。

　　两个人隔着半步的距离，一个站在床边，一个坐在床沿上。

　　贺知澜低头看着喻树，胸口还在起伏，嘴唇抿着。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雨声闷闷地响着。

　　他突然转身就往门口走，步子很快，快得像是在逃。

　　喻树开口叫他：“贺知澜。”

　　贺知澜没有停。

　　喻树坐在床沿上，看着贺知澜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手。

　　喻树再次开口：“我喜欢你。”

　　贺知澜的手在门把手上停了一瞬，他没有回头，过了两秒，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贺知澜匆忙走到玄关处，很快换上鞋子，急忙开了门逃也似的离去，连伞都忘了拿。

　　喻树还从没看过这样慌张的贺知澜。

　　他赶紧拿了伞去追他。

　　可惜电梯已经下去了。

　　待喻树坐上电梯，下楼追出去的时候，贺知澜已经冒着雨，进了车子，把车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