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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陆远泽   苏青禾 ...

  •   苏青禾站在刑台中央,迎着漫天尘土与烈日,听着那排山倒海的声浪,她微微仰起头,眼底映着刺目的天光。
      【叮!】
      【新手任务“绝境求生”完成。】
      【宿主在法场之上,以智破局,借势翻盘,成功扭转必死之局。评价:完美。】
      【奖励已发放:初级军工材料解析权限。】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苏青禾缓缓垂下眼帘,这只是开始。
      赵嵩在朝中盘根错节,今日法场之上他虽吃了个暗亏,却绝不会善罢甘休,更何况,那封密信虽然被火烧出了破绽,但要彻底坐实赵嵩伪造的罪名,还需要更多铁证。
      “苏青禾。”陆远泽收刀入鞘,走到她面前。
      他比她高出许多,投下的阴影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你方才说,以火烘烤便知真假。”他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你怎知那密信上用的是掺了白矾的假墨?”
      苏青禾坦然迎上他的目光:“将军,我父亲掌管工部三十年,什么样的墨没见过?赵嵩惯用此法伪造文书,我苏家怎会不知?只是从前……”她顿了顿,语气平静,“从前我苏家不屑于与奸佞为伍,才给了他可乘之机。”
      陆远泽沉默了片刻。
      他当然不会全信这番说辞,一个闺阁女子,就算从小在工部长大,也不该有这般临危不乱的胆识,更不该对墨中成分了如指掌。
      但他不在乎:“苏氏女,你既有此等见识,本将便给你一次自证清白的机会。即刻起,你暂押镇北将军府,待本将彻查此案,若真有你所言的冤情,本将自会还你苏家一个公道。若你敢有半句虚言……”
      “若民女有半句虚言,甘愿受将军军法处置。”苏青禾接话,语气坚定。
      陆远泽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对身后的副将下令:“带走。”
      两名亲兵上前,解开了苏青禾手上的粗麻绳,将她押向马车。
      苏青禾揉着被勒出红痕的手腕,不经意间抬眸,看了眼坐在自己对面的陆远泽,脑海里回想起小说的情节,陆远泽是书里一个不起眼的配角,书里没有记载他的身世,只交代了他是一名战功赫赫的常胜将军,只是后来,朝廷拨给北境军的军械,一年不如一年,北境军中有三成弓弩在严寒中折断,前线将士只能拿命去填,他也落得个屡战屡败,渐渐失了重用。
      陆远泽此刻正闭目养神,却意外地能察觉到苏青禾的好奇,他缓缓开口问:“怎么?”
      苏青禾靠在车壁上,轻轻开口到:“陆将军,谢谢你替青禾争取了一个机会,这份恩情,来日青禾必定重报!”
      “不必,只是不忍眼睁睁看别人含冤受死罢了。”陆远泽的眼皮都没睁开,语气里尽显疏离。
      “在场众人,只有将军愿出面相助,已是最大的恩赐!”苏青禾想了想,继续道:“青禾没有什么能够报答将军的,但青禾从小跟爹爹打猎,对军械十分感兴趣,兴许能为将军效劳!”
      “哦?”陆远泽听闻,眼眸缓缓睁开,他看着面前这个口出狂言的女子,脸色严肃道:“你晓得这番话意味着什么?”
      “青禾此刻很清醒,并无戏言!”苏青禾抬起头:“若将军允许,三日之内,我必让将军信服。”
      “若你做不到.......”
      “若青禾做不到,任由将军处置!”
      ——镇北将军府,正厅——
      堂内光线昏暗,气氛很是压抑,两排披甲执锐的亲兵分列两侧,手按刀柄,肃杀之气弥漫。
      苏青禾被推入厅中,手腕上粗糙的麻绳勒痕尚未褪去,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她身形微晃,却倔强地挺直了脊背,没有向任何人屈膝。
      陆远泽端坐在正前方的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柄寒光凛冽的匕首,没有看她,只是垂着眼眸,用一块洁白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刀刃,仿佛上面沾染了什么脏东西。
      “坐。”
      良久,他才吐出一个字,声音低沉,不带一丝温度。
      苏青禾没有动,只是平静地站在原地:“民女不敢。”
      “不敢?”陆远泽终于抬起眼,目光如实质般的利刃,直直刺向她:“苏青禾,我见你胆子挺大,敢在法场上当众打朝廷命官的脸,还敢把本将当成你洗清冤屈的刀?”
      他几步走到苏青禾面前,高大的身躯带来极强的压迫感,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冰冷:“你以为,凭你几句巧言令色,再弄出点小把戏,就能让本将信你?”
      苏青禾仰起头,毫不避讳地迎上他极具侵略性的视线:“将军不信,是因为在将军眼里,我苏家通敌已是铁案。”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奇异的冷静,“但将军可曾想过,我苏家世代掌管工部,若真要通敌,何必留下那么一封破绽百出的假信?”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腰间那柄古朴沉敛的横刀,语气微转:“更何况,将军镇守北境多年,难道没有发现,朝廷拨给北境军的军械,一年不如一年?去年冬,北境军中有三成弓弩在严寒中折断,前线将士只能拿命去填。将军难道真的以为,那只是工匠偷工减料,而非有人故意以次充好,中饱私囊?”
      陆远泽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眼神中闪过一丝被戳中痛处的戾气。
      北境军械的质量问题,一直是他心中的一根刺,他屡次向上反应,都被莫名驳回,如果不是军械质量偷工减料,也用不着牺牲这么多兵力!
      他试过私下调查,但都只查到工部下属的几个小官,线索便莫名中断了。
      “你什么意思?”他压低声音,语气极为阴冷。
      苏青禾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赵嵩栽赃我苏家,不仅仅是为了政争,更是为了掩盖工部军械贪腐的真相,我苏家,不过是他们用来堵将军之口的替罪羊!”
      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陆远泽死死盯着她,想从她眼里看出一丝慌乱,可她的眼神像一把淬了火的刀,没有半分退让。
      “我凭什么信你?”陆泽轩说道。
      “凭我能造出比现在好十倍的军械。”苏青禾回答得斩钉截铁。
      陆远泽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极冷的嗤笑:“就凭你?一个工部尚书的嫡女,连铁匠铺都没进过,也敢口出狂言?”
      “可有笔墨?”
      “来人,拿笔来!”
      一声令下,便有人带着笔墨走了进来。
      苏青禾拿笔蘸了蘸墨,便在纸上画了起来。
      陆远泽缓步走近,看着苏青禾满脸认真地构图,纸上横竖线条渐渐显形,当他看清她想画什么时,脚步忽然一顿。
      “这是……”陆远泽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震惊,那是张弩机的改良图,绝非一个闺阁女子能画出来的东西。
      他一眼便看出了其中的不同,传统的弩机望山与悬刀配合,在连续发射后极易磨损,导致精度下降,而苏青禾画的这张图,在悬刀与望山的连接处,增加了一个极其精巧的青铜卡榫,不仅解决了磨损问题,还通过杠杆原理,让上弦的力道至少减轻了三成。
      “此弩名为‘破阵’!”苏青禾放下笔,抬起头看向陆远泽,“若将军肯给民女一个机会,民女愿立下军令状,三月之内,造出实物,若不能助将军在北境破敌,民女愿以死谢罪!”
      陆远泽的目光从图纸移到苏青禾的脸上,她的眼睛亮得惊人,那不是对求生的欲望,而是一种近乎狂热的自信。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苏青禾的额角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才缓缓突出一个字:“好。”
      他终于开了口,虽然声音依旧冷硬,却多了一份沉甸甸的重量。
      “我给你三个月时间。”他俯下身,与她平视,眼神如鹰隼般锐利,“苏青禾,你最好祈祷你画的这张图不是废纸,否则,我亲手送你上刑场!”
      苏青禾毫不退缩地回望他:“还请将军放心,民女的图,从来不是废纸。”
      陆远泽直起身,对身后的副将冷声下令:“腾出西院‘天工坊’,她要什么材料,只要府库里有,悉数拨给她,再派十名亲兵日夜看守,没有本将手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是!”副将领命而去。
      陆远泽再次看向苏青禾,目光复杂:“从今日起,你是本将麾下的‘匠造官’,你的命,还有苏家的清白,都系在这张图上,别让我失望。”
      苏青禾微微颔首,行了一个标准的工部匠人礼,而非闺阁女子的万福:“民女,领命。”
      她转身,在亲兵的押送下走向西院。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陆远泽才重新坐回太师椅上。他拿起案上那张还带着墨香的图纸,指尖轻轻摩挲过那个精巧的卡榫结构。
      “……”眼底那层终年不化的寒霜,似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叮——主线任务进度更新:获得关键NPC“陆远泽”初步信任。奖励:初级材料解析权限已激活。】
      【检测到宿主情绪稳定,意志力超出预期。额外奖励:初级锻造台图纸(简化版)。】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苏青禾走在通往西院的路上,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
      推开天工坊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一股浓重的霉味与铁锈气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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