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突发的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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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突发的意外
这天下午，松阳双手揣在袖子里，慢悠悠地跟在万事屋三人组后面在歌舞伎町走着。
前面的银时刚踩中一坨狗屎，正一脸理所当然地抬起脚准备往旁边新八的裤腿上蹭。
“别蹭过来啊！！”
新八一边惨叫一边跳着躲开，神乐却笑得直不起腰，还嫌天下不够乱似的，在后面推了新八一把。
看着三个人幼稚得像小鬼一样闹成一团，松阳忍不住弯起了眼睛。
就在他们经过一栋正在翻修的长屋时，头顶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碎裂声。
年久失修的屋檐猛地崩开，一块沉重的石板连同几根带着铁钉的废木料，从三楼轰然坠落。
下方正站着一个捧着纸风车的小男孩，正愣愣地抬头看着掉落的巨石，连跑都忘了。
“危险！”
新八的话音才出口，松阳已经动了。
几乎就在石板落下的同时，他一步挡在孩子面前，抬起手迎了上去。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烟尘瞬间扬起，碎石四处飞溅。
等烟雾散开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块数百斤重的石板，被松阳单手稳稳托在掌心。
另一只手则护着怀里的孩子，将他牢牢挡着。
只是，石板边缘崩裂的碎角和木料上的铁钉还是划过了松阳的侧脸和手臂。
鲜血顺着手臂缓缓流下，滴落在地面。
“松阳老师！”
新八和神乐连忙跑了过去。
松阳随手把巨石丢到一旁，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他温和地低头询问怀里的孩子：“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孩子呆呆地望着他，半天才摇了摇头。
松阳这才放心地笑了笑，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
可下一秒，孩子的目光忽然停在了松阳的手臂上。
在众人的注视下，伤口两侧的血肉缓缓蠕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一点合拢。
紧接着，伤口彻底消失，连一道浅浅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光滑的皮肤仿佛从未受过伤。
松阳低头看了一眼已经愈合的手臂，神情依旧平静，只是习惯性地抬起手轻轻碰了碰那块皮肤。
2.
“悠酱！”
一个妇人尖叫着从旁边的铺子里冲出来，一把将小孩从松阳怀里拽了过去搂在怀里。
紧接着跑过来的是孩子的父亲，手里还拿着一把菜刀。
妇人抱着孩子疯狂往后退，脸色惨白，指着松阳的手指不停颤抖。
“刚才……刚才那个伤口，瞬间就合上了啊……”妇人的声音里带着恐惧。
“那根本不是正常生物该有的样子……他连血都没流几滴！”
孩子的父亲也举着菜刀，双腿打颤，警惕地护在家人面前，大声质问：
“你……你到底是什么妖怪？！就算是天人受了那种伤也得送医院，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啊？！”
周围原本准备围过来帮忙的街坊领居们，听到这话，纷纷停下了脚。
歌舞伎町虽然到处都是千奇百怪的天人，但大家看着松阳那张干净漂亮的脸，又看了看地上那块巨大的破损石板。
再联想刚才那诡异的自愈，眼神渐渐变成了对未知异类的戒备与不安。
“刚才我也看到了，那伤口眨眼就消失了……”
“好可怕……天人也没听说过有这种不死身的吧……”
“该不会是什么未知的危险怪胎吧？快叫真选组来啊……”
窃窃私语声在空气中蔓延。
松阳悬在半空的手僵了一下。他缓缓收回手，插入袖子里。
他脸上的神情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微微弯下腰，对着那对惊恐的夫妇致歉。
“抱歉，吓到你们了。孩子没事就好。”
他的语气依然温柔，但眼神却垂了下来。
在意识的最深处，一些尘封了数百年的画面悄然浮现。
当年在荒芜的战场上，在那些村落里，只要身边的人发现他和常人不一样——
发现他受了伤不会死，或者拥有超越常人的力量，换来的永远都是这种眼神。
紧接着，就是铁链、火把与无休止的伤害。
人类会恐惧他们无法理解的力量。
无论他表现得多么温和，只要展露出不死，在人类眼里，他就永远只是个随时会择人而噬的怪物。
松阳在心里轻叹了一口气。
这本来就是天理，他早就习惯了。
3. 笨蛋们的打断
“喂，那边那个举着菜刀的秃顶大叔。”
银时掏着耳朵走了过来，顺手把掏出来的耳屎弹到了那个父亲的鼻尖上。
他斜着眼挡在松阳和那对夫妇中间，死鱼眼毫无生气地盯着对方：
“你拿把菜刀指着救命恩人鬼叫，知道的以为你是受了刺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在给自家菜刀找爹呢。“
“讲道理，就你这长相和发际线，在这条街上走着才更像未被发现的新种妖怪吧？”
小孩的父亲被耳屎烫到似地一甩脸，气急败坏地喊：
“他不是人类！他手臂上的伤口刚才眨眼就自己好了！这不是怪物是什么？！”
“伤口好了怎么了？”神乐一脚踩碎刚才砸落的巨石上，顺手从口袋里淘出一包醋昆布。
“松阳老师这是吃了我们家特制的醋昆布，激活了体内超级赛亚人的自愈细胞阿鲁。
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少在这里大惊小怪的。”
“哪有吃了醋昆布就能瞬间止血的超能力啊！那根本是基因变异了吧！”
新八在一旁习惯性地吐槽，但随后又转过头狠狠瞪着那个父亲。
“而且，这位先生！刚才如果不是松阳老师单手接住石头，你儿子现在就已经被砸扁了！
对待救命恩人，你的第一反应就是拿菜刀指着人家吗？！”
“喂，你们从刚才开始就在这里嗷嗷大叫什么呢，吵死了。”
隔壁烟草店的帘子被一把掀开。
高杉本来只是路过买些烟草，结果全被这边的鬼嚎声给打扰了。
他冷着脸瞥了眼那个举着菜刀的大叔，顺势靠在墙边吐出了一口青烟。
刺骨的杀气从他身上漫了出来，瞬间压得整条街鸦雀无声。
“跟这种被吓得尿裤子的人讲道理没有任何意义。”高杉的声音凉冰冰的，“他们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恐惧。”
孩子的父亲被这股杀气逼得后退了半步，连手里的菜刀都差点没握稳.
但还是打着寒颤嘴硬：“反正……反正他就是不正常！正常人怎么可能做到那种事！”
银时叹了口气，转过头看着那对夫妇。
“是啊，他确实不正常。”
银时淡淡地说，“正常人谁会为了救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小鬼，连命都不要地去挡石头啊？正常人早就避开去干自己的事了。”
银时死鱼眼扫过围观的人群。
“在这条街上，愿意伸手救你们的不是正常人，而是这个你们口中的‘怪物’。觉得害怕的话，就抱紧你们的孩子滚远点，别在这里碍眼。”
围观的居民们被说得面面相觑，脸上有些挂不住，纷纷低着头散开了。
孩子的父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搂着孩子，一言不发地快步离开了。
4. 所谓怪物
街道上恢复了安静。
松阳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银时和高杉，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其实……他们害怕也是理所当然的。”松阳轻声说。
“毕竟我的身体确实和大家不一样。以前在私塾的时候也是，我也总是尽量避免在大家面前展现这些……”
“哈？你在说什么胡话呢，松阳。”
银时打断了他的话，死鱼眼看着松阳：
“你在私塾的时候避免展现？你是不是对你自己有什么误解啊？”
“虽然伤口愈合我们没见过，但你的怪力，我和矮杉他们从小看了没有一千次也有八百次了吧？”
高杉把烟管收回袖子里，转头看了银时一眼：
“当年在村塾，只要你这家伙和我打架把门框砸烂，老师哪次不是用一拳把院子打出一个坑来收拾残局的？”
新八在旁边扶了扶眼镜，嘴角抽搐着吐槽：
“等一下……松阳老师，听银桑他们这么一说，你当年在私塾根本就是完全靠暴力在镇压学生吧！这哪里避免展现了啊！这根本是日常教育的一部分了吧！！”
银时揉了揉后脑勺，回忆起童年被拳头支配的恐惧。
“对啊。当年看到你一拳砸碎大树，我们都吓尿了，不过同时又觉得帅爆了。我和矮杉还为了谁能先学会那一拳，在后山用头撞石头撞到了头破血流。”
他顺手把挖出来的鼻屎弹飞，看着松阳，语气倒是难得地平实了下来
“在这个世界上，拥有力量的人很多。有些人拿力量去抢劫，有些人拿力量去毁灭，像我们以前在战场上砍人也是为了活命。
而你这家伙，当年拿这股怪力来教我们读书，现在又拿这股怪力去挡石头。虽然怎么看都只是个暴力狂老师，但……”
银时顿了顿，撇了撇嘴：“讲真的，要是那帮家伙觉得这叫怪物，那阿银我觉得，当个怪物也没什么不好。”
松阳愣了一下，随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头原本那点沉重荡然无存。
他看着这个试图煽情的银发天然卷，微微眯起眼睛，笑得云淡风轻：
“哦？银时，你现在长大了，居然还学会给老师讲大道理了？想要把这套歪理说服我——你还早了一百年呢。”
话音刚落，松阳的拳头已经砸在了银时的头顶。
“砰——！”
“痛痛痛痛痛！你这怪物怎么说动手就动手啊！尊老爱幼懂不懂啊混蛋！”
银时抱着脑袋在原地蹦高，眼泪差点飙出来，指着松阳气急败坏地咆哮。
“阿银我刚才明明在煽情！在帮你树立高大伟岸的师尊形象诶！你居然用物理攻击回应学生的感动吗！难怪你教出来的学生个个都有暴力倾向！”
看着银时那跳脚的滑稽样，松阳笑得愈发开心，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温柔的流光。
“好啦，好啦，是老师不对。”松阳笑着摆了摆手，心情大好地拍了拍银时的肩膀，“不过，今天晚饭的加菜取消，算是你刚才目无尊长的惩罚吧。”
“诶——？！凭什么啊！这不公平！”银时发出悲鸣。
高杉瞥了一眼还在捂着脑袋骂骂咧咧的银时，嫌弃地把烟管收回袖子里，冷淡地扔下一句：
“活该。走了，肚子饿了。”
“喂！等等我啊，矮杉别走那么快！”银时一边揉着包子一边追了上去。
松阳揣着手跟在他们身后，看着前面吵吵闹闹的这群笨蛋。
他心里原本有些冰冷的角落，被彻底塞满了烟火气。
5. 苹果与答案
傍晚，万事屋。
大门突然被猛地推开，桂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各位！听说下午松阳老师在街上被不讲理的凡人刁难了？！狂乱贵公子特地赶来助阵！”
桂一脸严肃地拔出腰间的刀：“老师！只要您一声令下，我立刻去把下午那些没眼光的人抓起来跑五公里晨跑！”
银时瘫在沙发上，连死鱼眼都懒得睁开，直接翻了个白眼吐槽过去。
“假发你这个老是待机的笨蛋现在人都散场了才跑来凑什么热闹啊。下午别人找茬的时候你在哪待机呢啊混蛋！
而且为什么惩罚是跑五公里晨跑啊！你以为你是体委吗！还有谁允许你鞋都不脱就直接冲进来的啊！”
胧拿着洗好的大白菜走出来，面无表情地看着桂：
“不用那么麻烦。下午那些辱骂老师的人，名字和住址我已经记下了。今晚我去处理掉。”
“喂！！胧先生！请不要用那么平静的脸说出这么恐怖的话啊！”新八从厨房探出头疯狂咆哮。
“我们这里是普通民宅，不是暗杀组织啊！快把你的杀气收起来啊混蛋！”
被这一通瞎折腾，屋里的气氛一下子热闹又滑稽。
松阳看着这群为了自己争吵打闹的弟子们，有些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走到门口准备把桂踩脏的地板擦一下。
刚走到门边，他就注意到门缝外似乎有个小小的身影正犹豫不决地徘徊着。
松阳有些好奇地拉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下午那个被他救下的小男孩。
小孩怀里抱着一个用手帕包裹着的大红苹果，看到松阳开门，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脖子，但还是上前一步递了过来。
“松……松阳叔叔是吧？这是我家果园里最大的苹果。刚才在街上……谢谢你救了我。”
松阳有些意外地蹲下身：“这是给我的吗？但是……你爸爸妈妈不是说我是危险的人吗？”
小孩摇了摇头，很认真地说：“爸爸妈妈胡说。刚才我吓得都忘记哭了。但是被叔叔抱住的时候，我却觉得特别安心。”
小孩把苹果塞进松阳手心里，挺起胸膛大声道：
“能把那么大的石头挡住，还能保护我不受伤的人，才不是怪物！那是……最厉害的英雄！”
小孩说完，害羞地拔腿跑了出去：“松阳叔叔再见！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变得像你一样厉害！”
松阳低头看着手里那个又红又大的苹果，上面还带着那个孩子掌心残留的体温。
从数百年前开始，每当他展现异能时，世人给他的多是恐惧与唾弃。
他曾看过太多人类的丑陋，却依然执拗地相信着人类身上那些微小的善意。
而现在，这个普通的江户小孩，用一颗平实的大红苹果再次印证了他的信念。
高杉不知何时走到了门口，冷眼看着楼下小孩跑远的背影。
“拿这种烂苹果就想抵消救命之恩，江户的小鬼还真是会偷工减料。”
“是啊，”银时靠在门框上，掏着耳朵笑道，“不过眼光还算不错，比他那个秃顶老爹强多了。”
听着银时他们在一旁贫嘴，松阳也注意到了藏在意识深处那个灵魂的动静。
这几百年来，虚一直在冷眼看着人类的丑恶，也一直在冷嘲热骂松阳对人类的执念。
此时此刻，面对这颗苹果，虚依然没有吐出半句好话，只是丢下一句冷淡的评价：
“无聊。”
松阳早已习惯了虚的态度，没有理会他的冷漠，只是温和地笑了笑。
他拿起那个苹果，转过身看着身边的这群人：
“大家，今晚吃完饭，我们一起分这个苹果吧。”
“哈？一个苹果怎么够分啊！阿银我要吃一整个！”
“笨蛋银酱，这苹果是给松阳老师的，你只能吃苹果皮阿鲁！”
“不要把苹果皮说得像是什么美食一样啊！”
万事屋里又掀起了熟悉的吵闹声。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